《坠火不慎》午夜昏睡

21、番外 乔装打扮

　　出发去剑庄的清早，三人聚在客栈房间，等贺烬姿换装出来。
　　桌上堆着发带、蒙面还有斗笠，都是贺烬姿试了但嫌弃的东西。
　　“宗主，一套小厮衣服，还要换多久？”闻衡是三人中最来劲的。他抱着手看热闹，从刚才起就笑个不停，一直在起哄。
　　“你闭嘴！”贺烬姿不爽地拉开帘子走出来，脸色是前所未见的黑。
　　三人眼前一亮。那身粗布侍从衣服穿在别人身上定是不起眼，可到了贺烬姿身上，偏偏穿出一种特别的气质。本是为了方便干活而束得利落的袖口显得他肢体轻盈，便于行动的腰带反而勒出他又细又劲的腰身。墨色的长发被束起收进帽子里，可又恰好凸显了那张招摇的脸。
　　好勾人啊。读书不精、总爱乱用词的沈知衡这样想着，看得脸红心跳，两眼发直。
　　闻衡看一眼笑一声，说：“要不，宗主你还是戴个面罩吧。现在这样实在不像伺候人的，倒像是能把主子哄得倒贴三个月工钱。”
　　贺烬姿冷冷一记眼刀甩过去，闻衡噤声，憋得浑身发抖。
　　雷慎独坐在旁边，正低头给右腿绑着纱布和绷带。听见闻衡的话，他抬头仔细看着贺烬姿。贺烬姿本就心烦，被他这样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不悦道：“看什么看。”
　　保持盯着贺烬姿的状态思索了一会，雷慎独说：“闻护法说的没错。”
　　闻衡终于忍不住，转身和沈知衡笑作一团。
　　贺烬姿额角青筋突突跳。他抓起铜镜，自暴自弃地捋出几缕头发，尝试扮得更低调点。
　　“不是这样。”
　　话音未落，雷慎独已经伸出手，将贺烬姿自己抓散的头发别到他耳后。
　　因为常年握剑，雷慎独的手指带着层薄茧，擦过耳侧时留下一点粗糙的热意。贺烬姿原本想反驳点什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打乱了方寸。不仅话忘了说，连肩膀都明显地僵了僵。
　　偏偏雷慎独毫无自觉，还在认真地端详贺烬姿的脸。
　　“是眼神不对。”雷慎独指出问题所在。“侍从不会这样看人。”
　　“怎么不对了，还能怎么看？”贺烬姿眼睛一眯，尽是不耐烦。
　　“你……”雷慎独想说你眼神不是轻佻勾人，就是狂妄挑衅，简直就是把“我是贺烬姿”写在脸上。但闻衡和沈知衡都还在这，他不好直说，只好换了个说法：“罢了，等下你还是尽量藏在我身后，不要抬头好了。”
　　“呵，雷剑主倒是入戏快。”贺烬姿翻了个白眼，心说雷慎独想的是什么乔装打扮的鬼主意，也不知道是认真的还是为了作弄自己。
　　自己身为堂堂“邪教”宗主，能让这死正经的盟会笨蛋给戏耍了？贺烬姿咽不下这口气。他眨眨眼睛，计上心来，凑到雷慎独旁边，慢悠悠问他：“你说藏你身后，是怎么藏？”
　　“怎么藏，自然就是……”
　　不等雷慎独解释，贺烬姿飘到他身后，手抚上他的肩头，轻轻俯在他背上，吐气如兰地问：“像这样？”
　　手下的肌肉明显绷紧了，贺烬姿听到雷慎独说：“不是这样。”
　　贺烬姿不恼，又向斜后侧撤半步，只抓着雷慎独的袖子，问：“像这样？”
　　雷慎独侧头看他，只瞟了一眼便又转回头去，似乎是咽了口唾沫，否认道：“……也不是这样。”
　　贺烬姿愉悦地叹了口气，顺势挽上雷慎独的胳膊，把他扯向自己，接着问：“那，像这样？”
　　他这话是故意对着雷慎独耳边说的。尾音微微上翘，与他的身上常带的焚香气息混在一起，擦过雷慎独的耳廓。
　　雷慎独明显僵住，强装镇定，许久终于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差、差不多。”
　　捉弄的效果很好，贺烬姿很开心，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很快地松开雷慎独，与他隔开一个礼貌的距离。
　　雷慎独甚至下意识想把人捞回来。
　　“雷剑主。”贺烬姿的眼里满是轻佻任性，叫了一声。
　　“嗯？”
　　“你耳朵红了哦。”
　　雷慎独抬手摸了摸耳朵，才发现那里烫的像被火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