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误入相亲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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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地方？
邓晞听得想笑。
常静妍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形容她的家乡。对比这些冰冷的大城市，那里完全是她近几年的庇护所。
怎么短短个把月时间，平南镇在她嘴里变得这么不堪了？
“行。”邓晞悄悄观察着她，唇角压不住有点想笑。
“但是施诺现在受伤了，一个人起居挺麻烦的吧？”
常静妍原本只是分出一点注意力和旁边的人聊天，听到这句话后，鼠标在原地没动了。
“你怎么知道？”
邓晞心虚地笑了一下，“我之前不是老在楼下抢菜嘛？认识了几个朋友，有小群，她们告诉我的。”
“......”
常静妍目光重新挪回屏幕上，此刻只感觉头隐隐抽痛，长时间紧盯屏幕双眼发酸发涩。
“不关我事。”
真的不关她事吗？邓晞默默闭眼，回忆昨晚群里实时更新的消息。
【常老板把施诺按车里带走了，好像翻了施诺妈一个白眼】
【施诺妈看上去快气死了！】
【常老板开车把人送回来了。施诺手上有包扎，看着挺严重...】
【啥情况，常静妍在车里坐了半个小时，回家提了个行李箱又走了】
一个嘴硬一个心硬，得亏这恋爱是常静妍谈的，否则换作是自己，邓晞早疯八百回了。
常静妍在房间里看前面的拍摄内容，一直到下午四点钟才沉沉泄了口气，喊导演组进来开会。
她现在在组里的位置很特殊，既是编剧又是最大的资方，实际话语权最大。
一句“换演员”，屋子里每个人脸上表情都变得耐人寻味。
“常老师，如果现在换人，前面所有戏份都得重新拍了。女主那边片酬很高，会超预算的......”
常静妍语气平淡，让她算一个具体的数目出来。
“如果不换，整部剧会被她一个人拖垮，我的损失你们谁能承担？”
“......”
这算是常静妍进入影视圈以来第一个自己投资的项目，之前不知道哪个环节走漏了风声，行业内有人得知了这个消息，已经写了黑稿等着她扑街。
好评恶评都有，常静妍顺水推舟让人跟了一波营销造势。
现在还只是项目初期，剧组附近每天都有代拍和狗仔窥探情报。常静妍感觉这也不完全是坏事。
把女二带进来的导演表情为难地走到常静妍身边，压低声还在争取，“常老师，让那个孩子演别的角色行么？她社交账号那边已经全平台官宣了，现在撤没法跟粉丝和品牌方交代。”
常静妍本身就不是有意针对，只是就事论事认为那个人没有办法演好女二的戏份。
扫了一眼演员表，黑笔在一个反派名字下划了一条线，“这个吧。”
在场的人看来，这已经是常静妍非常给面子的一个让步。可那导演终究是女二的熟人，看到后表情更绝望。
“常老师，您看看有没有正向的角色可以给到她？她目前台前的形象都比较正面，演反派可能——”
常静妍：“那就走，我这供不起这樽大佛。”
耐心耗尽，语气也不再客气。
常静妍望向旁边的执行，皱眉跟她说：“这次选角导演是谁？”
执行站在原地连眨了两下眼，“女二不是宋宋负责的......”
“宋宋？”常静妍脸上神色收了点，看了看一旁还在给她脸色看的导演，严正警告，“以后我们组里再有这种情况第一时间跟我说，别耽误了大家时间。”
“晴导，我的意思你应该听清楚了。不是否定你，是演员的确有待打磨，如果还有什么异议，我这边也可以换导演团队。你尽快给我答复，明天我们必须正常拍摄。”
一听换导演，她瞬间瞪大眼，身体更快做出反应，已经在小幅度摆手。
“我明白的，麻烦常老师多照顾雪眠了，我这就让她去练练台词——”
说完，她动作有些不协调地推开挡风帘，一头扎进寒风中。
常静妍在屋里和剩下的团队协调，询问了前几天拍摄有哪些不满的地方，尽可能调整了工作人员的状态。
晚上八点，再请全组人去附近餐厅吃饭，组里持续了快一周的低迷气氛才彻底消散。
邓晞喝得醉醺醺的，一边跟她女朋友发信息，一边和旁边心不在焉的常静妍说：“常老板，要我说你这种人就应该待在组里镇着，别搞得妖魔鬼怪都往外跑，我真能被吓死。”
常静妍拿起桌上的苹果醋喝了口，没回话。
要真喜欢待，她能为了躲这些事跑回平南去么。
这么一看，把她从平南逼走的施诺是不是比“妖魔鬼怪”还可怕？
想到这，她忽然冷笑了声。
左边的几个人明明已经微醺了，听到笑声，吓得以为自己说了什么惹人不高兴的话，面面相觑。
邓晞最先反应过来，态度闲散地冲那边说：“聊你们的，她这是被激素影响了。”
“......”
常静妍站起身要往外走，邓晞的声音拖拖沓沓在后面跟着：“干嘛去？带火没。”
她步子没停，淡声回句，“不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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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常静妍现在不在平南回了榆京，是通过邓晞的朋友圈。
在这前一天，施诺因为伤口不能碰水，在浴室里一点一点小心地避开水洗完澡，时间就已经接近凌晨。
可能是失血后身体对能量补充的需求加大，她洗完澡就饿了。
家里客厅黑漆漆的，主卧灯已经暗下。
她一个人站在厨房，左手拿剪刀剪开袋子，热都没热，拿着勺子坐在漆黑的饭桌上安静地吃。
一点钟处理完垃圾、洗漱完毕，回到床上躺下时，几个小时前发过去的转账还没人接收。
施诺肯定她电话不离手，不收是有意为之。
思考原因的时候，手已经顺便点进她的主页。
如果是三天可见的话她会觉得失望，幸运的是没有。
常静妍的朋友圈常年开放，置顶的几条是她这几年去旅游的九宫格记录。
每一条都只有风景和吃喝，没有她自己的照片。
往下翻近期的内容，大部分都是工作上的招聘信息。
她列表里有非常多影视圈内的人，有制作组也有演员，在朋友圈里凑一个基本的班子会比发在网上靠谱一些。
最近一条的拍摄地点在榆京，应该就是她这次过去的目的。
榆京......榆京现在应该已经很冷了，那边的秋天特别漂亮。
记忆里还留存着满天满地金黄色的落叶，那段时间真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了。
以前的朋友听说她辞职，都在打听医院里的招聘信息让施诺去试试。
榆京的薪资待遇肯定好，家里长辈最推荐。
施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墙角因为天气潮湿有点起霉菌。
暗夜里，她可以想明天买什么工具除霉，明天中午怎么热冰箱里的菜，甚至可以想当初在榆京的旧人旧事。
唯独有一件事不能想——工作。
承认自己沦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废人很难，但如果连活下去都需要努力的时候，这些就都不重要了。
施诺回家就是想没有目的地放空一段时间，祈祷休息结束后能够得出前路的答案。
目前看来还没有头绪。
又是一次瞪眼到天亮的糟糕睡眠。
...
第二天中午，张念慈敲响施诺房门。
天亮后才闭眼睡了一会儿的人又醒来，走到客厅时，她妈妈把药箱拿出来，问她要怎么弄她的伤。
“我晚点去社区医院换药，医院那边要求的。”
施诺语调平平，为了不让她妈误会还补了后半句。
张念慈果然有些反应，放下碘伏后转身往厨房去，“自己是医生这份钱还是要让人家挣了。”
施诺拿起杯子平静地喝了一整杯，没回她话。
厨房门口的垃圾桶边，昨晚拎回来的饭菜被换了个塑料袋丢到一边。
“菜怎么给我扔了？昨晚带回来的，还能吃。”
张念慈正大火颠锅，“冰箱放不下了。不是你说的别吃隔夜菜吗？我这边快弄好了，去外面坐着吧。”
施诺瘪了瘪嘴，低头看了眼已经颠三倒四的几个盒子，汤汁都洒出来很多，没继续问下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饭桌上罕见没有聊到施诺的事，她比较顺利地在饭后打车去了社区医院换药。
在路上还在纳闷他们的变化，提着一袋水果回家的时候，没进门就听到里面有几道陌生的声音。
施诺现在对于家里来外人比较敏感，走到门口都想掉头进电梯下楼。
但碰巧张念慈看到了她，“进来呀，怎么站门口不动？”
她缓慢地倒吸一口气，往里走的时候，张念慈已经走出来迎她，接过了她手里的一袋水果。
“怎么买水果回来？这些家里都有啊，多少钱买的？”
“几十块吧。”
“啧，买贵了，你看你，一点生活经验都没有。”
“......”
施诺闭上嘴，目光有些不安地望向客厅里坐着的两个人。
一个和她妈年纪相仿，一个是年轻人。
“来来来，坐下聊一会儿。”
后腰被人强制性往前推着，施诺没有拒绝的余地，坐在了沙发的单人座上。
斜对面的阿姨看着她的手，语气有些惊讶，“这手怎么搞的？看上去很严重啊！”
施诺没有回答的意思，她知道有人会抢答。
“昨天摔了一跤，把手划破了，这孩子总这样。”
“哦哦......”
施诺靠在沙发背上，中途好几次张念慈都在朝她使眼色，示意她坐好一点，她都当没看见。
终于，问题还是问到了施诺不愿意面对的地方。
“那诺诺现在在哪里工作啊？一个月大概能挣多少钱，咱们平南的房价也还好，现在的小孩儿能力都强，市场机会很多——”
张念慈：“她最近刚从前单位辞职，之后准备去榆京那边的大医院看看。”
“去那么远啊？咱们镇上的这个医院也是三甲吧，姚潭那边一个医科大学的附属医院。”
对方家长的语气迟疑，张念慈听完笑说：“也不一定就是榆京，简历投了也不一定要，最终都是看待遇嘛......”
施诺坐在客厅里，听着她们对自己未来人生的剖析。
坐在对面沙发上人和施诺一样，一直不怎么参与对话。
大部分时候都在垂眼看着自己衣角，偶有一次视线变动，正好和施诺的眼神对上。
匆匆一眼又撇开，看上去也是被自愿前来的。
“都这个点了，要不然我们看看晚上去哪里吃饭吧。”
“你们就别来了吧。”那个女生总算说出今天到这的第一句。
其实看她外表，施诺就对她的性格有大概猜测。
但当着长辈这么直接，她微有些讶异。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施诺停止继续想下去。
“我们和你们吃不到一起去。”
张念慈目光流连于两个年轻人，笑了又笑，“行，你们自己去吧，我们就不凑热闹了。”
别过脸眼神丰富，和那位阿姨补充说：“让她们单独聊聊。”
“诶诶，好！”
对方没有要纠正长辈的意思，站起身，朝施诺微微抬了下下巴。
“走吧，施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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