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只有当第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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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常静妍合上电脑。
十月末的榆京已经有凛冬的味道。
剧组这次定的酒店很旧，铁窗被风吹得哐哐响，她都怕半夜哪里漏风被冻死。
随手抓过桌上的手机，点亮屏幕时，勿扰模式下有几条信息提示。
常静妍先走到门边把空调调到制热25度，转身往洗手间走时，屏幕解锁开。
目的明确地点进时不时传回画面变动信息的监控app。
凌晨三点变动频繁，家里该不会遭贼了吧？
这里信号也很差，酒店没有wifi，等待画面转出来的时间，她拆了一包一次性牙刷。
这次走得急，忘带自己的了。
黑白色夜视画面加载出来，牙刷已经在她嘴里。
只随便捅了两下，皱眉看着提示变动的画面。
看完所有视频，常静妍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
黑漆漆的房间里，有人摸黑走到厨房，在里面待了一阵，接着手里拿了只碗出来，蹲在门口逐一往她花盆里倒。
凌晨三点，浇花。
施诺脑子是不是真出什么问题了？
让她帮忙没让她摸黑来啊。
“......”
她退回到实时监控的页面，扫了一眼没看到人，以为她已经走了。
还在想她一个女生大半夜乱晃的安全问题，镜头里忽然有一团黑色的像素点动了动。
拉近放大。那是个抱着膝盖缩在墙角的人。
常静妍站在暖气吹不到的浴室里扛了几分钟冻，吐掉嘴里牙膏的时候还吐了一嘴牙刷毛，像吐鱼刺一样。
真的搞不懂了。大半夜待在她家，她家里人又发什么疯？
常静妍退到微信页面，准备点进第一页那个对话框，视线掠过下方一堆冒着红点点对话框，动作又马上停下。
理性和冲动在打架，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钻回被窝里，把手机充上电。
常静妍最终决定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
接下来两天，常静妍每天睡到十点钟。
到组里的时候，一般都是拍摄途中。
每次她一到场，明显感觉松散的场子变得更严肃，大概是怕她突然发火。
类似的事情曾经发生过，而且那个时候她还没有什么成就，仅仅是一个才华被众人认可的小编剧。
她不能接受自己辛苦创作的东西因为他人的懈怠而失去其原本的色彩。
因此，常静妍在组里脾气不好是出了名的，得罪的人也不少。
要不是实力够，在好几个大评比里拿了奖，娱乐圈应该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这天到的时候，正好看到邓晞在和导演沟通拍摄问题。
导演有样学样，坐在大监前就摆架子，除了她的心肝演员不骂，其他人一视同仁，连邓晞都没放过。
邓晞的水平常静妍有数，偶尔有一两个镜头抓不住再正常不过，重拍就行了。
因此听到那些带人身攻击的字眼，她的脾气上来得比邓晞本人还快。
走到她们身后时，把手里的热咖啡塞到邓晞掌心。
她一上午都在弄设备，手上戴手套不方便，早被风冻红了。
“对我有意见冲着我骂。”
常静妍拽开旁边椅子坐下，一张脸冷得吓人。
导演转身看到常静妍来了，还在气头上，“不是我说，您带的这个摄像真的不够专业，耽误进度这件事也不能这么双标吧？”
常静妍看了眼周围的工作人员，几乎每一个都冷得发抖。
全场为数不多几台供暖设备都围着演员和导演，余下的人只能硬扛。
“你们先去取暖。”常静妍把桌底下一个小太阳拉出来，让道具姐找个插头用。
等旁边的人散得差不多，常静妍调出今天上午拍的几条。
“哪条有问题？”
导演已经慢慢冷静下来，告诉她场号。
常静妍微微拧眉，把“拍得狗都不看”的内容仔细看了一遍。
几分钟后，问她：“哪里有问题？”
“……”
导演说：“这不是我要的效果，你的摄影太有自己的想法了，但我是导演不应该以我为主吗？”
常静妍：“这是你人格侮辱别人的理由吗？”
扭头看，邓晞已经乐呵呵凑到那几个道具组的人堆里，向前摊开手围在小太阳边取暖。
她像个没事人一样，一天到晚没心没肺。
可那些话谁听了能舒服？她能忍，常静妍忍不了。
“带上你演员一起，自己找财务结钱。”
常静妍烦躁地从包里抓出一个电子烟，不轻不重拍在桌上迟迟没拿到嘴边。
但这边的动静一瞬间吸引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下一场戏就是陆雪眠的，她已经做好妆造准备从房车那边过来了。
徐晴气急了，破罐子破摔大骂一句脏话，“想不懂之前那些人怎么跟你共事的！谁乐意拍谁拍！本来就是个破班底，真以为自己写的东西有多好！！”
正好碰到陆雪眠经纪人在棚门口探头探脑，徐晴站起身撂下一句狠话就大步往外走。
“常静妍，你等着吧！因为冲动欠下的债你迟早有一天要还的！！”
“……”
才正常开机了一天的组又陷入停摆状态。
所有人的经费都是按时间结的，多等一天就多一天的成本。尤其艺人组的花费，那将是一笔难以控制的数额。
导演一走，道具、摄像、执行导演和选角导演都赶了过来。
大家都默契地想办法，而不是问怎么办、要不要把那个人哄回来。
常静妍：“把原先那个反派角色请回来，女二尽快找，不卡公司只卡演技。”
宋宋：“那开多少钱一天？”
急招的话这个很重要。
常静妍没考虑，“就按行情价。”
宋宋听完立刻忙去了，剩下的人放下手上的东西回酒店补觉。
常静妍筛素材，邓晞在旁边陪她。
“你回去补觉，这两天要赶进度。”
“不困。”
安静了一阵，“她那样说你你不还嘴的？包子。”
“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才不理狗叫的。”邓晞笑眯眯解释完，扭头看了会儿常静妍。
“你这次竟然能在这里待这么久，家那边咋样啊。”
除了邓晞，没人会一直在她面前提那个人。
常静妍有时候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执着。
“我哪知道。”
说到这件事，常静妍差点忘了。
昨晚偷溜进她家的小贼不知道现在还在没在那。
刚才原本想坐下来看会儿现场再查监控，没想到一来就开始吵架，处理衍生出来的新麻烦一直到现在。
邓晞伸了个懒腰，“那我劝你上点心吧，别到时候回去发现只有当第三者的份了。”
“？”常静妍真的服了她这张嘴，“你一天到晚瞎说什么。”
“这回真不是瞎说。昨天施诺和相亲对象吃饭去了，而且听说对方家里在平南镇有特别多厂房，都能当平南首富那种！”
“......”
常静妍眨了下眼，目光落回手机屏幕里那个蜷缩在地上睡着的人。
邓晞察觉到她的视线，趁她不注意飞快凑过去瞪大眼看。
“？”
常静妍被她吓了一跳，反而没拿稳手机，被邓晞稳稳接住。
“你看啥呢？这不是你家监控吗？”
“......还回来。”常静妍语气一秒冷下来，邓晞八卦且怂，乖乖把手机放回她手上。
不过，手上老实了，嘴巴是不可能停的。
“你家怎么有人啊！进贼了？赶紧报警啊！”
常静妍退出监控软件，用力按下锁屏键，气定神闲，“你熬夜熬出幻觉了吧，哪来的人？”
“是吗？”邓晞胡乱揉了揉自己的鸡窝头，努力回忆刚才乍一看看到的画面，叹了声，“那我真是熬穿了。”
常静妍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嗯，哪来的人。
过了会儿，宋宋发过来几个演员的视频资料，常静妍忙着选角，邓晞自己懒懒散散地走回酒店。
坐在电脑桌前的人瞟过去一眼，看她在按着语音条在给人发消息，估计又在和她女朋友报备。
常静妍感觉自己这段时间专注力不是很够，望着屏幕深呼吸几口才勉强找到工作的状态。
刚要点进宋宋发过来的视频，脑子很跳脱地岔开，先给施诺发去信息。
常静妍：【记得浇花】
想起昨晚有个人是拿碗浇的花盆，补充一句。
常静妍：【有不会的问我】
想到她刚才窝在地上的样子，估计没那么快醒。
“静姐，目前有几个联系上的演员，我已经发你了，你看看。”
常静妍呼吸一重，将思绪收回来，应了声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