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遗憾·弥补① 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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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寻常不过的夜晚，赶上一波高峰，霍林萧对此习以为常，查完房赶急诊，手术一台接一台，最后一台手术结束接近凌晨。
而祁珩依旧雷打不动地在医院大厅外等他，这次他可学聪明了，与其在外就算有罚单会有被驱逐的风险，不如在内交点停车费，毕竟是花了钱的，总不能被赶吧。
“还以为你会一直傻傻的停在外面……”霍林萧一上车，仿佛卸下所有重担，熟练调整副驾驶的靠背，就差睡过去。
祁珩帮他系好安全带，没好气道：“难得停车场那么多空位，要是还停在外面那开罚单的交警都要认识我了。”
要知道医院的停车场并不是免费的，大多优先于患者家属，职工停车仅有内部优惠，白天基本停满。
之前祁珩都是卡霍林萧下班点来，遇上罚单也就运气不好那么几次。
霍林萧躺下舒服的蹭蹭椅背，明明已经布满红血丝，可歪头看他的目光没有半点疲惫，反而还有精力逗趣。
是特意留存好的，“我之前说什么来着？让你在家乖乖等我。”
“要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我是不可能在家！等你！等到后半夜的。”意思是床和沙发都太舒服，容易睡着，如果不到十点，都不用说，他自会满足霍林萧的归属感。
可这是后半夜，霍林萧的手术能做到后半夜的屈指可数，并且手术期间完全属于失联状态，万一再碰上闹事的，谁也说不准。
祁珩愤愤不平，锋利的目光像是在冲无辜的挡风玻璃发火，手指扣在方向盘的皮革上，转头看向霍林萧，抱怨：“林主任，你把我养的很差。”
“真的吗？可我的工资卡已经给你了。”霍林萧睁开一只眼，语气慵懒，“空出来的时间也都是你的，还有什么不满意呀？”
回国之后，他总共也就办了那么几张银行卡，常用的就两张，一张存着之前买房的钱，一直在祁珩手里。
后来的工资卡也是霍林萧主动上交的，说是平日里吃穿不愁，物业费，交通费，水电，煤气，都是祁珩在管，工资卡自己拿着也是拿着，不如统一交给财务。
除了工作，一有时间就待在一起，每回都跟小别胜新婚似的，前不久简烨还联系过他，问他要不要出来聚聚都给回绝了。
霍林萧更是什么都由着他，还能有什么不满意？
祁珩垂下眼，他想不出来，只觉得怪怪的，霍林萧的工作不是第一天变成这样的。
按时间来算，他早该习惯的……
霍林萧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没让祁珩说话，只是轻轻扯住他的衣角，半撑着身子凑上前亲了他一口，连声哄道：“好了，回家吧，今天已经很累了。”
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自然垂落还一眨一眨的睫毛，距离近到能扫到他脸上，吻只轻点一下，就足够回味一路。
今天是够累的，不止霍林萧，祁珩同样相差无几。这就是为什么霍林萧让他少折腾。
不过其他精力另算……
明明很累的，但一在某件事上，就像是有一个独立的精力存储器，不知疲倦，耗不完似的。
霍林萧躺在祁珩怀里，闭着眼，可能下一秒就要睡去，嘴里还在无意识念叨：“下个月有一个国际学术研讨会，在M国，要出差几天。”
“好，那我……”祁珩毫不犹豫应下，可之后的短短几秒停顿，是在犹豫，本来想着要是没有其他事，可以陪着一起去。
可一想到还有别的安排，还是算了，“乖乖在家等你。”
“嗯……乖……”
祁珩捋着他耳边的碎发，仔细听他睡前残留一丝的语调，自顾自说，“或许等你出差回来之后，有个惊喜可以期待一下。”
霍林萧隐约听到话尾的“期待”和“惊喜”，彻底睡过去。
一个月不算长，但能完成很多事，之前迟迟未给回应的AI实景感官模拟项目现已然完善，进入试验阶段。
祁珩决定全盘介入，项目占股强行提升至百分之八十五，利用特制的传感器，结合AI实景模拟出人物、场景、温度、触感，从视觉，触觉，听觉出发，让试验者能够切身感受和体会。
这项技术在早几年就有矛头，只不过在传感器的材料上有所欠缺，导致达不到预期的传感效果从而忽略搁置。
“祁总，感觉怎么样？”负责人在旁问候解说，“这款传感器我们里面采用的亲水型自复硅胶，目的贴肤，上面密布微小的振动触觉马达，用来模拟粗糙细腻纹理，主要传感功能还得是中间夹层的镓铟合金液态金属电路与石墨烯印刷发热层，再结合微流体气囊通道，分别对应传感，温控，力触感，外面看到的，我们采用耐磨尼龙保护层……”
祁珩换上传感服，暗灰色，类似紧身塑形衣，衣料裁剪纹路衬得他肌肉张弛有度，身形挺拔，材料柔软贴肤，没有紧绷感，收放自如。
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不用介绍了。”他打量着能够随意活动的手指，打断介绍，并递给那人一个眼神，最后警告。
“这是最终检测，我不允许出现任何问题。”
在这之前，有过几次试验，结果还算完满，祁珩从头跟到尾，最后还是决定亲自检测。
考虑到如果试验成功，不单是之后对外开放体验的安全，还有霍林萧。
算算时间，霍林萧回国那天刚好赶上开放日，都不用提前打招呼，只要留出一个名额就行。
所以不允许有任何疏漏。
……
没出意外，开放日敲定，体验馆采用预约制，人不会很多，祁珩等在接机口外，专属于他的时间秩序不得不让他频繁查看时间。
霍林萧的身高长相在人群里十分出挑，出行前的行李又是祁珩帮他收拾好的，这天回国他穿的什么祁珩一眼就能认出。
霍林萧单手推着行李箱，与出发前不同，行李箱上多出来两个大小不一，印有logo的包装袋。
祁珩盯着包装袋，意图实在明显，没等他问出口，霍林萧将整个行李推向他，嘴角上扬，“给你带了礼物，如果不赶时间，现在就可以拆开。”
祁珩下意识接住拉杆，垂眼打量，赶时间是真的，想拆开礼物也是真的。
比起送礼物的动机，他更好奇霍林萧会送什么礼物给他。
上车后，祁珩先是拿出放在较大包装袋里的盒子，细看logo，好像在哪见过。
打开盒子，细长的链条自然垂落到他手里，祁珩转头看向还在系安全带的霍林萧，咔嗒一声后，那人解释：“觉得适合就买了。”
实则不然，这条项链是霍林萧站在橱窗外看到的第一眼，就已经幻视戴在祁珩脖子上的。
不止这个原因，还有上次问祁珩生日想要什么礼物的时候，他主动回绝的。
祁珩想要霍林萧珍藏的所有饰品当中的一件，他回绝了。
现在补上，应该不算太晚。
祁珩拿起项链放在胸前比划，问：“是你喜欢的？”
“嗯，是我喜欢的，适合你的。”
重点不在于合适，在于霍林萧喜欢。
也是祁珩一直想要的。
“好，等回家，再帮我戴上。”说着，他把项链重新放回盒子里，紧接着又迅速打开另一个，忙不迭的问：“里面是什么？”
“钢笔，是在一位老先生那儿掏的旧物，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祁珩将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攥在手里，手指划开笔帽，专注地看了一会儿，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我很喜欢。”这算是意外之喜了，他大概会用很久，大概会代替他所有的签字笔……
霍林萧侧过身看到他眼神呆愣，不经意从兜里掏出了另一只递到他面前晃晃，“还有一支，老先生说它们是一起的，要买就一起买走，不然不卖。”
说起这，他还有点自豪，当时老先生还说呢，店里的东西看缘分，没有缘分的也不卖。
话说完又过了一会儿，几秒，祁珩的反应看起来有点迟钝，等目光落在另一支钢笔的时候，霍林萧莫名来了兴致，捏住他的脸揉揉。
嗤笑一声：“祁珩？怎么呆呆的？”
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了，短时间的呆愣就是最好的证明，属于祁珩独有的反差。
这回祁珩没有愣很久，可能是来机场接霍林萧不是最终目的，都知道的，他时间观念很强。
最终他丢掉用来装钢笔的盒子和包装袋，一言不发夺过霍林萧手里的那支，将它们放在一起别进衬衫口袋之后踩下油门，还是一言不发。
霍林萧从一开始得趣到不解，为什么祁珩会有这样看起来稚气的一面，起初不觉得有什么，只觉得可爱。
但现在看来，是有别的原因。
“祁珩，喜欢我给你的礼物吗？”他又问了一遍，丝毫没察觉到从机场回家不是这条路。
“有觉得惊喜吗？”霍林萧继续问。
祁珩看着前路，轻轻嗯了一声，“很意外。”
得到肯定的回答，霍林萧成功验证了心里所想的。
从心理学上，人在超出一定认知范围，可以说是意外吧，或者是震惊，会有一个持续待机状态，就像刚才祁珩那样。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是出于在特定的人面前，还是所有情况下，还需进一步求证。
他又问：“以前在名利场上也会这样吗？”
他希望不会，因为祁珩是会把所有秩序攥在手里的人，在名利场那样鱼龙混杂的地方，反应再快都嫌慢，又怎么会允许自己出现这样超长待机状态？
妥妥的弱点。
祁珩沉默一会儿，开到下一个转弯才说：“不会，工作是工作……”
果然，霍林萧有点享受祁珩对这个问题的否认和解释，想等他接下一句，可没等到，却等到车窗外画面定格。
祁珩停稳车，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目光回应，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对工作要认真，像你一样，对你，可以放松一下。”
霍林萧呼吸一滞，他转头看向挡风玻璃，张了张嘴：“你……”
玻璃外天空晴朗，旁边是一座充满科技风的建筑，他没来过，短暂哽住，话也不接了，只问：“这是哪？”
开放体验在科技馆举行，科技馆离机场不算远，祁珩按下霍林萧的安全带卡扣，微微笑着：“一个有惊喜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遗憾·弥补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