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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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86！”
江寄屿在识海中喊出声的同时，触手骤然缠来。
如果说昨晚的袭击是一场以捕食为目的的狩猎，那今晚的，更像是一场旖旎的调情。
触手虚握住他的手腕，沿着手臂自然滑上脸庞，捧着江寄屿的脸，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放开我！”
江寄屿的一声怒斥，反而刺激了触手，它趁他张嘴的瞬间再次钻入，熟悉的咸湿霸道地夺走他呼救的声音，掠夺着口腔内的唾液，拂过他的齿缝，甚至向喉咙......
“唔——”
江寄屿摇头挣脱开它的束缚，提膝踹上腕足，脚下却打了滑。他只好双臂抱住触手，向身旁扯去。
触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主动搞得一怔，表面的温度迅速升高，变得滚烫，腕足激动地颤抖，黏液在刺激中大量分泌，涂满了他的小臂。
可他没空思考，牙关一紧，狠狠咬上刚才在自己嘴内肆意妄为的触手。
它向后蠕动缩回，江寄屿顺势坐起，右手紧握，扯着触手就准备来上一拳。
触手早已反应过来，在拳风袭来的瞬间溜走。
江寄屿攥着袖子，嫌恶地在嘴唇上猛蹭，就在他准备质问系统弄得什么破设置时，阴影里的触须又从天花板上冒出，悬停在了距他一臂的位置。
“睡。”是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命令。
“滚！睡你大......”
话没说完，就被击晕，江寄屿身体一软，失去了意识。
＊
“......宿主。”
江寄屿睁开眼，看见了满脸忐忑的系统，它的嘴抿成一条平直的像素直线，心虚地低着脑袋。
昨晚的记忆在脑中回放，原本还没睡醒的江寄屿一下从床上跃起，满脸怒气的望向它。
系统磕磕巴巴，“你，你还好吗？”
“你觉得呢？”
江寄屿此时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径直向浴室走去，面对着镜中的自己，指尖抚过手臂上的黏腻，陷入了沉默。
“宿主，我复查了一下设置，确认昨晚没有发生危及您生命的情况......”
“我要洗澡。”
系统识趣地消失了。
江寄屿抚上脖子，闭眼回忆着昨晚的细节——
系统没有说错，这次触手来袭与先前截然不同，第一次是索命，这一次呢……
一想到这，他手下揉搓的力度加重，恨不得搓下一层皮。
江寄屿换上衣服后将识海中心虚等待的系统拎出来。
它电子大眼飞速打着双闪：“我给你看昨晚的记录，确实没有监测到危险。”
它圆手一挥，面板顶部显示着“夜间监测系统”，而下面数十条数据都是荧光绿的“安全”。
“所以，你可不能怪我。”系统头一缩，顺势甩锅。
可江寄屿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直直盯着它，平日嘻嘻哈哈的人突然面无表情，吓得系统都结巴起来。
“那，那，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我，我可以给你一点补偿。”
江寄屿眼色一沉，就在系统以为他不会轻易饶过自己时，他又突然一笑。
“也行。”
江寄屿手一松，系统啪叽落地，迅速爬起后，圆手在面板上捣鼓一番。
“补偿具体是什么？”江寄屿凑上前，却只看到了乱舞的数据条，“超能力？重要线索？”
“给不起，给不起。都说了出于人道主义的补偿，我现在还需要向上面申请呢！”
系统语气略显急躁，就被江寄屿在脑袋上猛地一弹。
“脾气真臭，那你申请下来再喊我吧。”
系统刚想怼回去，转眼人就没影了。
江寄屿从识海里退出，准备赶去实验室，拉开门却看到了蹲在门口的石溪生。
对方看到他开门，迅速起身凑上来，遮眼的头发随着动作向上一耸。
“前辈，早上好。”
江寄屿将他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石溪生今天穿着件贴肤的白衬衫，倒是比初见时精神多了。
他局促地揉搓着袖口的扣子，时不时偷瞥几眼江寄屿。
“早上好。”江寄屿迟疑片刻，扶额回应道，“你在这蹲了多久了？”
“不久，就刚刚，刚刚才来。”
得到回应的石溪生眼睛一亮，嘴里嘟嘟囔囔来回重复这几句，看着有些神经质。
江寄屿食指戳上面前拦路人的肩膀，微微使力，将对方推开点距离，快步向实验区走去。
“前辈，前辈。”
紧随在身后的是石溪生蚊子般的喋喋不休，吵得江寄屿心烦。
他在中央集合区停下脚步：“有事？”
“今天的下潜任务，我可以和您一起吗？”
他怎么知道我今天要下潜？
江寄屿瞬间戒备起来，无声后退半步，盯着茫然无措的石溪生，片刻之后，开口问道：
“谁告诉你的？”余光中闯入一道凌厉的身影，“安组长？”
“是我。”
安柠出现在中央集合区的那一刹，原本还散落在角落中闲聊的几簇人瞬间蒸发，偌大的集合区因为这尊活阎王，只剩下三个人。
她朝石溪生抬了抬下巴，“你先去实验室，我和江研究员有点事聊。”
完了，就剩下两个人了。
安柠双手环抱在胸前，从他身侧绕到面前，嘴角上扬了几个像素点：“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不笑还好，这一笑反倒瘆得慌。
在长达一刻钟的沉默中，安柠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直到江寄屿忐忑开口。
“安组长吃早饭了吗？”
“……”
“今天下午三点钟，甲板集合，准备下潜。”安柠眉头一皱，终于收起了反常的笑容，回归了先前的冷脸。“深海情况复杂，出于安全考虑，我通知了石溪生。”
不是请求，不是询问，倒符合安柠的性格。
江寄屿点了点头，沉默应下。
安柠挥了挥手，侧头双眼一闭，一副不想见到锯嘴葫芦的样子，直到江寄屿的背影停在实验区入口，她才沉声嘱托：“江寄屿，这次下潜，做好准备。”
说完后她立即转身离去，没有再搭话的准备了。
＊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江寄屿进入实验室前，一直在回味早上那一出。
一个两个都喊他做好准备，看来这次下潜……
“系统，如果我死了，还有重来的机会吗？”
代替10086回答的是一块画着红色大叉的面板。
【除特殊世界或道具干涉，如您在任务完成前死亡，则自动登出世界，登出即视为失败。】
【温馨提示:此次下潜是剧情重要节点，也是原主死亡节点，请宿主严肃对待。】
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呗？
【危险越大，收获越多，请宿主加油。】
江寄屿暗暗吐出口气，走向电脑前坐下，调取了昨晚的监控，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石溪生，我需要实验区内所有实验体的信息。”
几秒后，一摞整齐的资料摆在面前，石溪生并没有好奇询问，只是默默去继续工作。
翻翻找找下，江寄屿没有找到与023相似的触手类生物，他不自觉咬住下唇，取出023的资料，指尖停在其中一行。
【超强恢复力仅限于致命伤与严重组织损伤，咬伤、划伤等不会触发修复机制。】
“咬，伤？”
他迅速起身向玻璃柜走去，如果咬伤无法修复，那他昨晚那一口必然会留下痕迹。
可吸附在玻璃壁上的023完好无损。
无数个选项通通被否决，只剩下了一种可能，这也是最令江寄屿头大的存在——攻击他的触手，是石溪生玩笑中，偷偷潜入的未知生物。
他果断敲响识海大门:
“10086，别用面板敷衍我了，石溪生和攻击我的生物有没有联系?这个生物和实验室的秘密……”
“回答不了。”
10086终于出了声：“你的问题涉及了重要的未知剧情，我不能作答。”
江寄屿明白了系统话里的意思，也不再过多为难，转念提起了许诺好的补偿。
“半个小时后发下来。”
“得嘞！”
他前脚迈出识海，后脚就被突然拍打玻璃的023吓得牙关一紧。
锐利的犬齿刺破了被反复啃咬的下唇，属于血液的腥气瞬间蔓延在江寄屿嘴中。
而始作俑者毫无察觉，甚至扭动着触须，在玻璃壁上摆出一个畸形的心型。
它笨拙地示爱，却忽视掉了自己刚长出的大脑，那团蠕动的器官皱巴巴垂落在正中央，让本就惨不忍睹的爱心雪上加霜。
“前辈，您没事吧？”
石溪生闻到血腥气后立即停下工作，翻找出一瓶喷雾，一边走来，一边脱下右手的手套。
他挡在江寄屿身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温柔地迫使江寄屿张开嘴巴。
在023眼里，这就是赤裸裸地挑衅，是对示爱对象的争夺！
“咚，咚，咚！”
在它富有节奏的撞击声中，石溪生的目光紧锁在江寄屿的嘴唇上。
“前辈，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他的话语满是不容置疑的关心，可眼神却逐渐痴狂，“没事，我会保护好您的，无论是在实验室，还是在深海。”
江寄屿抬眼，对方炙热的呼吸压得他眼睫垂下，错过了那副痴汉模样。再次抬眼，石溪生已经将喷雾塞到他嘴中，对准伤口按下喷头。
铁锈味消失了，只剩下了伤口处的麻痒。
“过半个小时就好了。”
石溪生的指尖无意擦过他的嘴角，抹去溢出的水痕，随后藏在身后反复揉搓。
小心思没有被在意，反倒收获了怀疑——
“石溪生，既然安柠组长是通知你下潜，为什么今天早上你会问我，可不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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