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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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出来，像是深夜虚空中飘出来的一个鬼故事。
江寄屿全身泛起鸡皮疙瘩，汗毛直立。
“系，系系系统。”
他敲着识海大门，系统缓缓开条缝，露出个圆脑袋。
“又怎么了？”
“这个石溪生，有问题吧？”江寄屿试图往门缝里挤，“我害怕，他好瘆人，系统，统统啊——”
系统毫不犹豫将门一关，丢下句“自求多福，概不奉告”。
江寄屿只好孤军奋战，强装淡定，反问道：
“你是说，我们的实验室里，潜藏着未被发现的深海生物？”
石溪生上前几步，步步紧逼，迫使江寄屿向玻璃柜退去。
“前辈没有这样想过吗？”
“每个月实验室都会下沉，去捕捉新的实验耗材。万一......有这样一个深海生物，吸附在了实验室底部，再偷偷潜伏进来。”
江寄屿装作淡淡地看向他，实际上飞快浏览识海信息库——
监控全覆盖，有固定巡逻，进出口有检测器......
理论上，不可能有东西偷偷潜入。
种种信息看下来，眼前这个男人，在恐吓自己。
江寄屿盯着对方嘴角难以察觉的弧度，心中不爽。
“石溪生。”他这次真的有些怒了，“你是在质疑实验室的安全性吗？作为蓝海实验室的研究员，这不是你应该怀疑的。”
他上前几步，右手猛地在面前人的胸口一推，却只拉开了半步的距离：“如果有潜入的深海生物，你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所长，而不是现在和我讨论！”
“前辈。”石溪生低下脑袋，语气委屈，“我只是和您开个玩笑。”
“我被攻击这件事你先保密，我需要调查一下。还有......”
“我不喜欢这个玩笑。”
江寄屿黑着脸，擦肩而过，向切片台走去，不再给他一个眼神。
他仗着身体自主操控仪器，肆无忌惮地找系统闲聊：“系统大人，我觉得这个石溪生古怪得很！”
系统沉默了两秒：“他是重要NPC之一，其他的……我不能说。”
“你就不能多透露点？”
“不能，这是你的任务内容，需要自行探索。还有，我要去忙了。”
“你有什么可忙的？”
系统没再搭理他。
江寄屿借着一旁金属板的反光，瞥了眼正处在话题中心的人。
重要NPC......如果选择石溪生作为额外任务目标，岂不是地狱难度？
石溪生察觉到了他的眼神，脑袋一歪，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吓得江寄屿急忙收回目光。
实验室又回归了往日的安静，只有仪器操作的机械运作声、液体加热时的沸腾声和石溪生极其克制的呼吸声。
而原本躁动的实验体在江寄屿背过身后，失望地吸附在玻璃壁上许久，最终悻悻滑下，蜷缩回玻璃柜中央。
“滴滴滴！”
手表传来提示音，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
“小江，还在忙吗？忙完的话来我办公室一趟。”
与此同时，面板在手表上空浮现：
【蒋励】
【蓝海实验室所长，原主的直系上属。】
“蒋主任，我马上过来。”
江寄屿活动了几下脖子，一边向门外走一边脱下白大褂。
“好的，不急啊小江，慢慢来。”
江寄屿走到门口，转身看向刚好抬头的石溪生，还未等他说些什么，对方先开口：
“前辈，您去忙就好。”
江寄屿点了点头，最后嘱咐道：“记得走之前把023锁好。”
“好。”
石溪生垂着眼，站得笔直，摆出一副老实本分的助理模样。
可江寄屿只是扫过一眼，转身快步向所长办公室赶去。
以他的经验，领导嘴上说的慢慢来，但凡真敢晚几秒，就等着被数落几轮吧。
他一秒不敢歇，最后在办公室门口停下，匀好呼吸后按上门上的门铃图标。
银色的金属机械门上方一道光线扫来，将他从头到尾扫描一番后，一阵气体冒出，门向两侧平滑而开。
所长坐在正对门口的办公桌前，手中翻阅的文件一扣，笑着招呼他进来。
“小江啊，过来坐着吧。”
江寄屿嘴一抿，向屋内走去。
没想到，到了这还要花心思和领导相处，不过这个蒋主任看着可比那个地中海和善点......
“最近实验进展如何？还算顺利吗？”蒋励手一招，一旁悬空的机械臂递来一杯白水，放在了江寄屿面前。
江寄屿心中一笑，面上冷静回应：“我和我的助理在昨天发现，实验体023恢复速度增快，我们后期会针对这一板块开展研究。”
“023吗？”蒋励从抽屉内掏出一沓资料，翻找出对应的档案，“除了这点，还有什么吗？”
有是有，但江寄屿不打算现在就说。
“目前没有其他发现。”
蒋励抬起头，刚生出的疑心被对方面不改色的坦然打消。
江寄屿手掌放在裤边，默默擦去刚冒出的细汗。
“诶，小江！”蒋励的眼神扫到了江寄屿脖子上的红痕，“脖子怎么伤了？”
对方语气里没有多余的怀疑，只有对下属的关心。
江寄屿思考片刻后，将原因归结为昨天在实验室中023的暴动攻击。
遭遇袭击这件事，目前不能让除石溪生之外的人知晓。
“原来如此，小江啊，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注重自己的安全。实验体损耗，我们可以再捕获嘛，你作为我们最珍贵的研究员之一，可千万别伤到啊！”
江寄屿低头，嘴上说着好，内心却起了疑：根据原主的记忆，实验室成立时就定下了几条守则，其中第一条就是——
实验体稀有且珍贵，请全体人员以保护实验体为行为准则。
无论出于什么角度，刚才那句话绝不应该由实验室的所长说出。
他不禁瞟了眼蒋励，可除了纯粹的关心，他暂时没发现其他的东西。
“滴——”
“蒋主任。”
一道沉稳的女声伴随着开门声传来，江寄屿起身，看向来者。
【安柠】
【蓝海实验室高级研究员，安保系统组长，原主的同事。】
面板后迎面冲上一张棱角分明的窄脸，眉眼锋利，明明毫无表情，却令人瑟缩。
她黑色的长发利落束起，伴随着稳健步伐，极其有规律的在身后摇摆。
江寄屿盯着她晃动的发尾，愣在原地，直到对方扫来一眼，他才收回目光。
“小安也来了啊。”
她似乎不太满意“小安”的称呼，眉头一皱，倒也没说什么。
蒋励站起身，向背后弧形的落地窗走去，安柠紧随其后，江寄屿也顺势跟上，驻足在这片玻璃构成的屏障前。
海面一览无余，这座与世隔绝的实验室成为这里唯一的存在，飘荡在茫茫深蓝之上。
“小江，小安，明天的下潜任务，就拜托你们了。”
机械臂递来两份资料，送到二人手上。
“你们这次主要任务是捕捉新的实验体。”
江寄屿翻开资料，一张血红色水母的照片滑落，他弯腰捡起，看到了照片后的名字——血雾。
蒋励不知何时端着一杯茶水，抿了几口后缓缓说道：
“我们派出的检测器在拍下这张照片后，当场被炸成了碎片。在排除各方面因素后，我们确定爆炸源就是图上这个新生物。”
难怪叫血雾……是炸成血雾吗……
江寄屿扯了扯嘴角，继续翻阅。
安柠却在此时开口道：“江研究员是纯粹的技术人员，此次任务危险，派他不合适。”
话音刚落，蒋励和安柠都转身看向他。
处在视线中间的江寄屿只好尴尬低下头。
这个安组长说话这么直接的吗？
感觉就差说他细胳膊细腿的脆皮样子，怕下海就折损了。
“这也没办法，上次下潜伤亡惨重，受伤的同事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康复。”
蒋励一巴掌拍在了江寄屿的肩上：“小江啊，这次只能辛苦你了，等这次下潜结束，我们就靠岸运输一批物资。”
“到时候，就会来一批新人，我给你选个最优秀的学生，辅助你开展后面的实验！”
江寄屿的识海调出了相关信息——
【实验室下潜日：三个月为周期，实验室下沉并派出人员潜入深海，开展深海生物捕捞。】
【实验室靠岸日：通常为下潜日后五天，实验室在下潜结束当晚移动，靠岸进行物资和人员补给。】
江寄屿扫读信息库，找不到任何原主和下潜有关的记忆，却意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时间点：
石溪生，三个月前才成为原主的实验助理。
而这个时间，恰好是上次下潜结束。
还没等他细想，安柠再次开口：“蒋主任……”
“小安，你顾虑过多了。你看小江自己都没说什么。是吧，小江？”
江寄屿右眼一跳，感受着蒋励宽厚的手掌在自己背上连拍两下。
这话问出来，他还有拒绝的选择吗？
江寄屿只好抿着嘴巴，点了点头。
安柠见他这闷葫芦的样子，气得往门口走，头一甩，发尾差点扇到江寄屿的脸上。
“小安啊，你在门外再等几分钟，我和小江说几句就好。麻烦你等会带他去医疗室做个检查。”
安柠的脚步一刻不停，抬起手比了个好，转身向门侧走去。
门关上后，蒋励收回了搭在江寄屿肩上的手，走回办公桌前。
“小安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太直了。”
江寄屿沉默坐回位置上，一言不发，猜测着蒋励的下一句——
“小江，你觉得呢？”
果然是这样。
他抬起头，从容回答：“我觉得安组长很负责。”
蒋励的笑容一僵，随即恢复如常。
“也是，也是，有个性是好事。你们都是实验室的核心人员，彼此信任当然是最好的。”他摆了摆手，示意江寄屿离开。
江寄屿起身，向门口走去，蒋励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小江，这次下潜，做好准备。”
门在身后合拢。
安柠双臂环抱在胸前，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瞥见他走出办公室，果断转身，冷冷丢下一句：
“跟上。”
江寄屿紧随其后，穿过一条条银白色的弧形走廊。安柠步伐极快，丝毫没有等他赶上的想法。
“安组长。”
“嗯。”
“这次下潜，你有什么建议吗？”
安柠没有回头，“别死。”
“......好的。”
江寄屿现在不知道，这个安组长是过于直白，还是讨厌原主了。
结束这段对话后，安柠刷开实验区大门，停在位于中央集合地的医疗室门前。
“进去，躺好。”
江寄屿老老实实躺在一个舱体形状的白色检查床上，右侧是几排他不认识的仪器。
安柠拖过椅子，手指飞速滑过操作面板。
“脖子怎么伤的？”
江寄屿撇过头，看向安柠，对方没有搭理他，专注地盯着仪器。
“操作失误，被023攻击了。”
“023的攻击性一直很强，尤其对你。”安柠的语气没有一点波动。
“嗯。”
医疗室瞬间陷入沉默，江寄屿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闭上双眼。
“注意安全。”
安柠突然来了一句，像是好不容易憋出来的一样。
“谢谢安组长关心。”
话音刚落，舱门关闭，隔着厚重的玻璃罩，江寄屿隐隐约约听到安柠的叮嘱：
“检查结束，符合下潜需求。现在是治疗模式，你不要乱跑，治疗结束后再离开。”
伴随着安柠离开的背影，江寄屿在一股气体中陷入沉睡，直到舱体发出提示音。
“治疗完毕。”
江寄屿一个踉跄迈出治疗舱，从未觉得如此神清气爽过。他扫过腕上的手表，发现居然已经到了晚上十点。
江寄屿打开门，一眼撞上等待许久的石溪生。
“我遇到了安柠组长，她告诉我您在这里接受治疗。”对方递上一碗糊状物质，“前辈，您的晚饭。”
端着这碗温热的神秘物质，石溪生的体贴都变得有毒有害。
江寄屿皮笑肉不笑收下，刚准备向宿舍区走去，脚步一顿，扭头看向石溪生：
“023关好了吗？”
“我检查了三遍，前辈。”石溪生的语气带了点无奈，“作为您的助理，您应该对我多一点信任。”
江寄屿点了点头，便往宿舍径直走去。
“宿主。”
江寄屿刚关上房门，系统突然开口，他一个箭步冲进识海，拉着系统摇来摇去。
“统子啊——你去哪里了?你知道我今天是怎么度过的吗？”
“停，停停！”
系统从他的魔爪下逃脱，揉了揉脑袋。
“我还有事情忙，和你说完就要走了。我调整了一下夜间设置，如果你遇到危及生命的袭击，我会收到通知，立即赶来。”
“你不陪我吗？”
江寄屿戳了戳系统，“万一人家又被欺负了……”
“死不了!”系统一个扭腰躲开，“我会及时赶来的，还忙得很，不和你废话了。”
江寄屿嘟囔着系统的薄情寡义，心不在焉地走向洗漱间。
唉……现在连斗嘴的人都没了。
他躺回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约莫一个小时，房间内的灯自动关闭，天花板也没有动静。
“系统？”
没回应，看来真的很忙。
他闭上眼，回忆着石溪生的怪异之处。
刹那间，熟悉的窸窸窣窣声从天花板传来——
怎么又来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