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哥哥，再爱我一次！ 哥哥不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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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散发着嚣张气焰的人被夺舍般，留下一行苍白的文字，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江寄屿蹲在原地，一动不动琢磨着。贺衍难得改口，看似让步，却总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急切地想要知道更多细节，具体几个月，贺衍要在这几个月里做些什么……
他冥思苦想半天，想不通为何，或许只有将这句话归为一句无心的敷衍，才能有点道理。
江寄屿再次按下像素爱心，对面迟迟未接通。
至此之后，那只姓贺的缩头乌龟彻底躲了起来，唯一出面的，只有每天来送三餐和日用品的陈秘书。他不厌其烦地回答着江寄屿的问题，也成为了汇报贺衍动向的信息源。
这七天里，江寄屿从未停止过搜寻，却一无所获，只有走廊尽头那间带密码锁的客房可能藏着秘密。偏偏一个闪着红光的监控处在正上方，逼迫他不得不暂时打消念头。
同时，他也没放弃过要逃出去的念头。
江寄屿甚至半夜摸到大门处，想要趁此逃出。可惜贺衍早就料到他的小动作，将设置调整为自动模式，在摸上门把手的瞬间，江寄屿就被电得往后一抽。他不认命地尝试了数次，门从外面被锁死，根本没有打开的可能性。
这番努力的结果，虽然没能让他成功逃出，却成功刺激到了贺衍。
贺衍加强了管控，要求陈秘书每晚都要将他关回小黑屋，直到次日清晨。
这一招确实有点作用，被关的第一晚，江寄屿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内心格外烦躁，甚至产生了放弃的念头。
可一想到贺衍的嘴脸，他又气不打一处来，斗志也随之燃起。
他在短时间内调整好心态——反正都被关在这里，不如就用晚上的时间来找到那段记忆。
江寄屿白天研究逃跑计划，晚上念着恨得牙痒的贺衍睡去，或许是受情绪感染，梦境中并未出现过曾经的记忆碎片，只有变成钢筋混凝土版泥娃娃的自己暴揍阴险邪恶的白老鼠。
无用，但爽！
江寄屿回忆到昨晚梦里的画面，偷偷乐了许久，随后推开面前的餐盘，将视线落在陈秘书身上。
他故意演出麻木顺从的样子，就是为了看清对方的态度，果不其然，他比他想的还要着急。
陈秘书熟练收拾完，破天荒地主动开口，而不是等江寄屿提问：“一周过去了，江少爷。”
今天是贺衍“做完近视手术”的日子，也是他正式取代自己的第一天。
江寄屿眼都没有抬，颓然地趴在桌子上，轻声“嗯”了一下。此时他不急，自然有人急。
“贺少爷今晚会赶到C市，他打算明天去见傅总，初步了解企业情况。”
这句话几乎是明示，催促着江寄屿做出行动。
江寄屿坐直身，在注视下聊起了另一个话题：“陈秘书，贺衍会给你发工资吗？”
他扣着手指：“你这几天忙前忙后，大事小事都要管，这里应该挺偏的吧，那更累了，这么辛苦的工作……”
陈秘书眼皮一跳，常年习于扑克脸的面部表情难得有所变化，没忍住张嘴打断道：“我和贺少爷没有什么利益关系，我的工资由傅总那边负责。”
他沉默片刻，又觉得大少爷不是这么莫名其妙的人，便试探地将猜想说出：“您是想从这方面来贿赂我，从而逃出去吗？”
“我没有钱。”江寄屿叹了口气，又趴了下去，语气消沉，“卡也被贺衍拿走了。逃出去，怎么逃出去呢？我想逃，又斗不过他，你现在也在帮他做事。更何况，我连漏洞都不知道是什么。”
“漏洞很简单。”
陈秘书依旧是那句话，江寄屿将脸撇过去，以为没了后续。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陈秘书在桌面上敲了几下，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眼前。”
江寄屿回头，顺着手指向上看，与他对视。
眼前……不只有他吗？
“不是我。”陈秘书向旁边移了一步，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他留下了句谜语，必须由大少爷自己想通。
“你为什么帮我？”
“不算帮吧。”陈秘书思索后，为刚才的行为给出更准确的定义，“只是完成工作而已。”
江寄屿从桌上撑起，直言不讳：“那你为什么这么做？”
他可不信，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会被划为工作范围，更别提，得罪的是贺衍这个疯子。并且，固定一个继承人带来的工作量远低于多方竞争，陈秘书不蠢，按理来说不该如此。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
江寄屿向后靠，陷在椅背中，洗耳恭听。
“您低估了我的工作素养，傅总一手将我提携起来，给的报酬不少，我自然也要对得起他的重用。选择贺少爷固然明智，以他的能力，恐怕不出一年就能全盘接管傅氏，我的工作也可以早点结束。但……”陈秘书压低声音，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草草说完下半句。
“以我对傅总的了解，他更喜欢看到儿女共同成长，比如您翻盘这件事。”
江寄屿眸子一沉，问道：“所以，是他吩咐你这么做的吗？”
陈秘书微微歉身：“不，只是我的自作主张罢了。”不等他继续提问，就准备离开。
这一次，江寄屿没有呆在原地，利落起身，伸手抓住陈秘书的胳膊，开口的瞬间，一股空前强劲的电流硬生生将两人分开。
江寄屿吃痛地倒吸气，手腕几乎失去了知觉，抬头看到陈秘书，对方脸色难看，下唇抖动，几乎下一秒就要骂出来。
“少爷，我必须走了。”他最终控制好情绪，脚步略显匆忙地离开。
江寄屿捂着手臂，过了许久才缓过来，他本应对此愤怒，但更为猛烈的兴奋感占据了上风。
贺衍那个缩头乌龟终于出现了！
他触上表盘，等来的终于不再是沉默，贺衍轻浮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江寄屿，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连最基础的几个条件都忘了。看看，你多坏啊，把陈秘书都连累了。”
这种欠揍的语气许久未见，竟让江寄屿激动到指尖狂颤，他强行压住，哑着嗓子开口：“贺衍，你多久回来？”
“哥哥，你就这么想我啊？哈哈哈——”
江寄屿不理会他的挑逗，执着地问道：“你今晚回来吗？”
对面的声音一顿，吊着他的心弦：“你想要我来吗？”
“想。”
江寄屿右手握成拳，他可太想了。
陈秘书的催促不是吓唬人，如果真的让贺衍开始接手，那自己真的就再无翻盘可能了。
在抓住漏洞前，必须要拖延住对方。
“哥哥，这可是你第一次向我撒娇呢！这么难得，我要是拒绝了，似乎有点说不过去。”贺衍轻笑，说出的话残忍至极，“可我更想取代你，所以，辛苦你多等一段时间了。”
话音落下，表盘屏幕那颗心随即消散，忙音滴滴响起，彻底切断了短暂的联络。
江寄屿咬牙切齿，却只能向虚空狠狠划下一拳，无力垂落在身旁，心底那股不甘的怒火越烧越旺，他快步走向洗手间，反手带上门。
这里是唯一能隔绝监视的地方，成了他得以片刻安宁的小空间。
江寄屿望着镜中眼底发红的自己，抬起手，指尖落在镜面上。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他凭什么能取代我！他凭什么能困住我！他凭什么！
江寄屿甩了甩发胀的脑袋，捂着额头，向前一倒，紧贴在镜前，眼镜顺势滑落。他试着深呼吸，贝齿反复碾压着可怜的唇瓣，呼出的热气化作脸颊旁潮湿的水雾。
这股汹涌又不属于自己的怨气，在他体内失控般横冲直撞。
他试着睁开眼，视线不由自主落在镜中狼狈又模糊的人影，那双圆眼从另一个角度，仿佛变成了贺衍原本模样的狐狸眼。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眼前。
“哥哥，你看！谁说没有一模一样的叶子！”
江寄屿眼前一黑，看到了一段记忆碎片，孩童时期的贺衍举着两片绿叶，下巴扬得极高，一副得意的模样。
“它们不一样。”江寄屿在这具身体里没有操控权，只能观察着自己接过叶子，对比着不同点，“弟弟，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
“怎么可能！”
小贺衍被反驳后，撅着嘴巴抢回叶子，将它们重叠在一起，霸道地证明：“你看，它们明明一模一样。”
“可只有形状一样啊。”小江寄屿叹了口气。
“那，那……”
小贺衍眼睛一转，想出了个好主意：“你既然说它们不一样，就一定能分清！”他将叶子藏在身后，捣鼓半天掏出其中一片，偏要喊哥哥认出是不是左手的。
小江寄屿犯了难，他记得左边的比右边的叶脉更细，但只给他一片，就难以分辨了。
最终，他垂着脑袋摇了摇。
小贺衍笑得肆意又嚣张，胡搅蛮缠道：“你分不清，说明它们就是一模一样的！”
“不是的。”小江寄屿也很倔，“如果你同时给我，对比着看，我一定能分清。”
小贺衍努了努嘴，随后绽出一个天真的笑容：“好啊。”
小江寄屿伸出手，却眼睁睁看着他将其中一片撕得粉碎，塞在他的手心。
“那你现在来看看。”小贺衍正处于变声期，激动起来，声音更是刺耳。“谁才是左边那片？”
小江寄屿硬着头皮，拼拼凑凑着手上的碎片，做出了选择。
“哈哈哈错了！你分不清了吧，笨哥哥。只要我毁了其中一片，另一片不就成为了那一片吗？”
“我赢了！江寄屿，我赢了！”
小江寄屿被对方的歪道理气得胸闷，将手中的碎叶子揉成一团丢掉，闭着眼跑掉，再也不想看这个恶劣至极的弟弟一眼。
他跑着跑着，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跤，不得不睁开眼。
记忆中断，江寄屿不知何时瘫坐在冰冷的瓷砖地上，他望了望干净的手心，随后摸着洗手池下的柜门爬起，又一次站在镜前。
他终于知道了，陈秘书话里的眼前是何意。
原来答案就是如此简单，贺衍和自己就是两片看似完全相同的叶子，但如果同时出现，定能被看出区别。
只要自己还存在，他的计划就不可能天衣无缝。
可偏偏，贺衍变了，与那个残忍毁掉另一片树叶的孩子不一样了。
他留下了最致命的漏洞。
江寄屿噗嗤一笑，自从被关在这里后，他从未如此酣畅地感受到快意。
他下巴扬起，对着镜中人低语：
“贺衍，你输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哥哥，再爱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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