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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任性 你爱我爱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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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到此为止吧。
纠结不清的、得不到答案的、让人伤心的。都在此时此刻画上句号吧。
苗晚可能一辈子都搞不懂父母之间的爱恨情仇了。
伤痛有时候就像一道愈合的疤,抓心挠肝的痒,但你知道它是在愈合,痒代替了疼痛,这已经足够幸福了。因为不疼了,哪怕是程度略高的另种感受,你便都可以心胸宽阔地忍受。
苗晚从前就是这样,她可以不在乎丑陋的伤疤,可以不在乎任何感受,唯独不想承受父母带给她的痛苦。所以她可以伪装伤疤,再告诉自己,痒比痛好。
可痒到极致仍是折磨。她和父母的关系永远在隐隐作痒,挠也不痛快,抓也不痛快,那就只好切断。苗晚这么做了,但又有新的伤口暴露出来。
邱容用一句对不起包扎了伤口,苗志为用一句对不起让伤口长出新的皮肉。但这样就好了吗?苗晚不以为然,她又要经历一遍愈合的过程了。
如此反复,愈合变成一件坏事。在她眼里,他们三人就在经历这样的过程。
所以,到此为止吧。
这一次,苗晚也想开始新生活了。
新春伊始,大街小巷都装扮得喜气洋洋,鞭炮声不断。
大年初一,苗志为和林香静出门拜年了,爷爷奶奶忙着招待来家里拜年的小辈,苗思贝吵着要上超市买糖,家里只有苗晚无事可做,也只有她能带着苗思贝出来买糖。
苗思贝被她妈打扮成个小福娃,走到哪儿都有人笑着逗她。
苗晚和边熠通着电话,转眼间,苗思贝一溜烟就跑了。
“哎呀,我不和你说了,苗思贝跑了,我去找她。”
“跑了?怎么跑……算了,先挂了,你快去找她吧。”
苗晚嗯嗯两声,挂了电话。
也幸亏苗思贝穿得够扎眼,苗晚原地转了个圈就在不远处的街口看见了她。她扒着一辆小自行车,看样子是想上去,奈何个子不够。
“苗思贝!”苗晚跑过去。
“……你好笨啊!这个车子不是这么上的,你要迈开一条腿,腿!迈开你的小短腿!不是扭屁股!”晴晴在一旁指导她。
苗晚跑到这里,见她单腿站着,身子晃晃悠悠,赶快把她的小短腿摁下来。苗思贝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嘴里念叨着:“姐姐,车车!贝骑车车!”
苗晚瞪她:“骑什么车车,这车子比你人都高,等你爬上去,天都黑了。”
“对啊,晚晚姐姐说得对。”晴晴也摆出一副大姐姐的样子对苗思贝说:“车子太高了,你可以骑那种不带脚蹬的小车子,我有个小弟弟,他就是骑那种车子,骑得可厉害了!”晴晴说的是小孩骑的平衡车。
苗晚这才注意到晴晴,她问:“晴晴,你一个人在这儿玩吗?”
“不是啊,晚晚姐姐,我小舅陪……”晴晴扭头,疑惑道:“我小舅呢?”
忽然,她又朝着左边喊:“小舅!你去哪儿了?!”
苗晚心里一惊,扭头看过去。
林天脚步顿住,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那天打架之后,苗晚就没见过林天了,王婶来她家串门,和奶奶抱怨道,儿子不知道抽什么风,这两天一直在外面,问他在哪儿、干什么,他一概不答。苗晚那时就猜到林天可能是怕和她碰面。
其实苗晚也怕,主要是那天的林天实在反常地令她恐惧。后来又想了很多次,她本就看不透林天对她的心思,又怎么能看透他这个人呢。
林天放慢脚步,走过来,他不再自信,就连笑容都挤不出来。苦涩地开口:“……小晚,你还好吗?”
苗晚颔首:“挺好的。”
“那……那就好。小晚,那天的事是——”
“林天哥,别再提了。”苗晚打断,“大过年的,还是不要提不高兴的事了。”
林天苦笑一下,黯然失色地看向她。
“我先走了。”苗晚拉着苗思贝的手,余光瞟到面色紧张的晴晴,于是她又蹲下来,笑着摸了下晴晴的脸,“晴晴,新年快乐。”
晴晴也笑了:“新年快乐,晚晚姐姐!”
不愿给小朋友留下不友好的阴影,苗晚站起来,还是对林天说了句“新年快乐”,说完她就走了。
晴晴听懂他们的话,但听不懂里面的意思,她能感觉出来小舅舅和晚晚姐姐之间悲伤的气氛,本来她也有些低落,但晚晚姐姐摸着她的脸对她说新年快乐,她就没那么不开心了。
等苗晚和苗思贝走后,晴晴问了小舅舅:“小舅,你和晚晚姐姐绝交了吗?”
林天愣神,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应该算吧,绝交了,再也不能和好了。
到了超市,苗思贝跟个家财万贯的千金似的,见一个不同样式的糖果就要买。
苗晚可不惯着她这臭毛病,把她挑的那些糖果摆在她面前,给出绝杀选择:“只能选一个。”
苗思贝小手一挥:“姐姐买糖,给贝吃。”
苗晚学着她说话:“姐姐没钱,贝买一个。”
苗思贝听懂了,嘟着嘴卖萌,这一招对爸爸妈妈使,百试百中。
但苗晚却摇摇头:“贝可爱,姐不爱。”
最后苗思贝千金只能揣着一块最喜欢的汉堡软糖回家。
回家的路上,边熠又打来电话,问她找到孩子没。
“找到了。”
“你怎么了?晚晚。”边熠倏地问她。
超绝感知!
她的语气是有点丧,但她也不想找借口,坦白道:“刚才碰到林天了。”
边熠声线紧绷:“他又对你动手动脚了?!”
“没有。我们没说两句话。”
“说什么了?”边熠在关于林天的事上总会表现出让苗晚陌生的掌控欲。
“就说了……how are you,yes I'm fine。”苗晚补充,“没有and you。啊,最后还加上一句新年快乐。”
边熠没注意到苗晚话里的棉针,精准定位到最后一句话。
“他对你说的新年快乐?”
苗晚低头,看到吃着吃着开始舔手指的苗思贝,教育她:“贝贝,手指脏,不可以舔,这是坏习惯。”
苗思贝乖乖点头,接着吃汉堡软糖去了。
“晚晚,你说话啊。”边熠有点急。
“我说的,我对他说的新年快乐。”
“为……为什么?”
苗晚突然笑了下:“因为无话可讲,只能用新年快乐来收尾。”
边熠的心放回肚子里了。
“边熠,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你被欺负。”他顿了下,接着说:“担心你跑了,担心你不要我。”
苗晚很冷静:“那你要担心到什么时候?”
“一辈子。晚晚,只要我们还在一起,我就不可能不担心这些。你放心,我会辨别,不会影响你和其他人的正常交往。”
这还能找出卖点?
边熠真不该学软件工程,他该学市场营销。
“我要是不喜欢你这种担心呢?”她就是个刁蛮的顾客,专门磋磨边熠这种王牌销售。
“没事,你喜欢我就行。”
这才是销售的终极奥义!
他好似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晚晚,你该理解我的。”
“理解什么?”
“没关系,不理解没关系。”
“啧。”
边熠试探道:“说了你会生气吗?”
苗晚早就被他磨平了脾气:“不生气,你说吧。”
“我很爱你的,所以希望你能包容一下我的……任性。”
那晚在酒店和苗晚有了更近一步的接触之后,边熠总觉得自己被苗晚盖了戳一样,难免有些恃宠而骄。
“晚晚,其实我之前也想做一个完美的恋人。但太难了……就像封建时代礼教中的三从四德,我做不到很爱你的同时,再接受你和别的男人有不当的接触。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外面那些觊觎你的男人。”
“……谁觊觎我了?”
苗晚不懂,自己和边熠在对事情的理解上到底差着哪个步骤?她从没觉得自己是个香饽饽,而边熠说的好像她处在一个饥兽环饲的原始社会一样。
说到边熠敏感的话题,他不带半点含糊地给苗晚列举:“你同专业隔壁班的那个男班长,还有上回在图书馆给你留纸条要加你微信的男生,还有一次,我们去食堂吃饭……”
“打住啊,你说的这些,我记得我都和你解释过吧?”
电话安静了一会。
“解释过。”边熠说,“但每次的解释都官方得缺少人情味。你的解释就是站在我的对立面,只想着反驳我的话,却不愿意试着理解……”
苗晚和苗思贝回到家里,苗志为他们也回来了,家里一片欢声笑语,在这样一个节日里,边熠那边却静得略显冷清。
苗晚暂时没接上他这句话,把苗思贝交给苗志为,她回了卧室,等耳边清静了,她才开口:“为什么要这么想?我解释也不只是为了反驳你,更是想证明我和那些男生之间清白的关系。”
“晚晚,你这话真让人难受。”
苗晚愣住:“啊……哪句话?”
“最后一句。”
苗晚还是不懂:“最后一句怎么让你难受了?”
“不知道,听起来就是不舒服。”
苗晚笑了笑,想骂他,但又想起边熠上面说的,希望她可以包容他的“任性”。嗯……他这句话就很“任性”吧。
“不舒服,那我就不说了。”苗晚问他:“你一个人在家吗?”
“嗯,爸妈去值班了。”
“哦。”苗晚仰面躺在床上,深深吸口气。
“边熠,在你看来,我可能是有点严苛。但是我没想过和你分开,从来都没想过。我也承认,对于你这些小情绪,我的态度不够好。就像你说的,没有谁天生就是完美的恋人。我对你的态度不是因为你,换成任何人,我都这样……”
边熠突然道:“不是因为我吗?”很天真的口气。
苗晚:“……”
“那你到底希望我骂你,还是夸你?”
“不能都要吗?”
边熠的脸皮已经比墙还厚了,苗晚心想。
“……行,你乐意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我说正经的呢,晚晚。”
苗晚无语死了,合着她刚才没在正经地和他说话吗?
把手机放在耳边,苗晚背过身,抱着枕头锤了两拳。
“真的,晚晚,我没和你开玩笑。我希望你所有的小脾气都只对着我一个人,不管是骂我还是夸我。在我眼里,这不叫不完美。”
苗晚还是侧着身,道:“你这样说,显得我好像多嫌弃你一样。”她只是觉得边熠对她和异性的关系太较真了,没有因为这些真正讨厌过他。
边熠低笑一声:“我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实际上,你爱我爱得不得了。”
……
卧室温度没有很热,苗晚也没有盖着被子,但脸蛋还是悄悄红了。
“那你还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我看你比谁都会自洽。”
“这两者不矛盾。就是因为我爱你,你也爱我,我才会不安。我不愿意让任何一分感情变质或者消失,所以才格外焦虑。”
苗晚把手机够过来,放在嘴边说:“我们都在一张床上睡过了,难道就没让你安心一点吗?”
边熠的声音变小了:“那不是也没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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