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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受伤 奇怪他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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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两串深浅不一的脚步声游荡在冷清的校园里。
苗晚和黄梓打了电话,确认她已经被家里人接走了,她才放下心。
“你安全回家了就好。”
电话那头的黄梓也嘱咐她早点回家。
“嗯嗯,知道了,不说了,明天见。”
挂了电话,她一路走到车棚,实在忍不住转过头对后面一直跟着她的人说:“班长,你快走吧,我真的要回家了。”
边熠神色如常走到她身边,用一种较为官方的语气说:“你的伤需要处理。”
苗晚额头的血迹已经干涸,红褐色的血痂沾在白净的额头上,显得突兀骇人。
她耐心解释:“我受伤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是书包被门把手挂住才导致我受伤的,我也没有因为要躲你而忽略自己的身体。伤势怎么样我心里有数,我回家会处理的,不用劳烦你。还有,我真的要回家了。”
她耽误的时间够久了,回家太晚会让爷爷奶奶担心的。
大约过了十几秒后,边熠思虑过后说:“那好,我送你回家。”
“……”
他又解释:“你不用多想,我只是觉得太晚了,你还受了伤,回家不安全,仅此而已。”
苗晚不想再和他辩论下去,轻咬了下唇,无力道:“随你吧。”
说完她就骑上车子先走一步,边熠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
苗晚骑车速度稍稍加快,等到了十字路口的时候,扭头没看见边熠,以为他被自己甩开了,心里因为自己超绝车技暗暗得意,压住悄然上扬的嘴角,蹬住脚蹬发动车子驶上斑马线。
没多久,一辆黑色山地车赶上她并行着,苗晚有种不好的预感,余光看到那张阴魂不散的面孔。
“晚上骑太快不安全。”边熠的声音被风声送到耳边。
被讨厌的男同学跟着回家才不安全,苗晚暗自反驳。
昏黄的路灯照亮安静的小路,温和夏风轻轻吹散额头的痛意,苗晚这一刻不太想和他较劲了,她放慢车速,轻轻哼着歌,浮游在悠悠夏夜中。
边熠也跟着放低速度,他落后半米跟在她车后。耳边传来她温柔细声的哼歌声,夏风吹呀吹,好像下一秒就要吹散那歌声,边熠不自觉又跟进了距离,歌声清晰了点,甚至连她耳边被风带动的发丝都清楚得根根可见,闪着细光,柔软美好。
小区门口。苗晚停下车子,和边熠说:“谢谢你送我回家,太晚了,你也快点回去吧。”
边熠看向她身后那处老旧小区,斑驳的墙面,嘈杂的环境,甚至还能听到楼上不知道哪家聒噪的电视声。
他想了想,对苗晚说:“送你进去。”
苗晚脸色微变一瞬,忙说:“不用不用,班长,今天麻烦你了,天色太晚了,你快点回家吧,不然你家里人该担心了。”
边熠欲言又止,最后递给她一个袋子:“回去一定记得处理伤口。”
苗晚接过那个印着某药店logo的袋子,愣了愣。
老小区光线昏暗,边熠借着街口频闪的灯光看清苗晚犹豫的模样,以为她不愿意接受,他轻轻握拳又松开,轻飘飘地说:“不用害怕,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今天受伤的是别人,我也会做这些。”
她没害怕呀,只不过是奇怪,奇怪他之前莫名其妙的无礼,又奇怪他今天的反常。
“嗯,谢谢你。”
边熠点点头,骑上车子离开了。
等他走远后,苗晚打开袋子,看到里面有冰袋、创口贴、碘伏、棉签,还有各种各样的药膏。
她装好袋子,骑上车子朝旁边那个小区驶去。
爷爷奶奶果然都在等她,一进门两位老人就看到她额头那颗红肿的大鸡蛋,顿时心疼地乱了手脚。
“哎呦,我没事呀。”
奶奶在冰箱翻东西,爷爷则去卧室找药箱,没人听她说话。
苗晚把奶奶拉过来,“我有药,不用翻了。”
“你这……这怎么弄的?!这么大一个包,俺滴乖乖,疼不疼啊?”奶奶家乡话都飙出来了,手指悬在她额头上想碰却又不敢碰。
“走路不小心摔了,摔的时候疼,现在不疼了。”苗晚有点困了,靠在苗奶奶肩膀上。
苗爷爷拿来药箱给她处理伤口,看着那又红又肿的伤口,又气又心疼:“走平地还能摔到头,眉毛下那两个洞干什么用的?我和你奶以前在村里生活,走的那都是一个疙瘩一个坑的大土路,我们都没摔过,怎么到你这,骑车子也摔,走路也摔。”
苗晚听着爷爷教训,乖巧靠着奶奶不反驳不说话,只是等着爷爷擦得重了,才叫出来:“疼疼疼!爷,轻点轻点……”
苗爷爷听她这么一嚎,也不敢再下手了,皱着眉把棉签扔给她奶奶,“你来你来,我手重,弄不好。”
奶奶瞧出来苗晚那点小心思,不拆穿反而配合她,把苗爷爷支走:“那你去给晚晚热个鸡蛋,一会滚滚额头。”
等他走了,才轻轻拍了下苗晚的肩膀:“小鬼头,你爷爷说的也在理,走路和做人都是一个道理,小心谨慎才不会摔跟头。”
苗晚习惯了爷奶的哲理教育,她笑吟吟地点头:“知道了,下次一定小心小心再小心!”
处理好额头,又给她处理脸上的痘印:“这痘痘倒是好得差不多了,紧接着又添个大疙瘩。”苗奶奶揪她脸颊肉,“我看你就是要把脸糟蹋烂了。”
苗晚捂着脸蛋:“不会的!我还小呢,这么青春貌美的一张脸我可舍不得!”
苗奶奶笑骂她:“羞不羞。”
苗晚蹭她,嬉皮笑脸道:“不羞不羞,哈哈哈。”
苗爷爷这时候拿着剥好的鸡蛋过来,他想起来问苗晚:“安晔呢?他没和你一起回来?”
苗晚拿着白花花的鸡蛋在伤口边缘滚:“放学被我妈接走了。”
“哦,回去了啊。”
苗奶奶却叹气,和苗晚说:“我看安晔那孩子有心事,你平时多带带他,别让他一个人闷着。你妈那里,你愿意了,就去看看她。”
苗晚点头,说:“嗯,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到学校,苗晚额头还没完全消下去的大疙瘩遭到了无情嘲笑。
苏佳欢的同桌——段新成,抱腹大笑:“我去,苗晚你额头怎么肿成大鸡蛋了!”
黄梓抄起手边的书朝他拍去:“闭嘴!”
他同桌苏佳欢也撇撇嘴:“段新成,你别笑了……”
段新成也有点羞愧,憋住笑:“我不是嘲笑你,苗晚,就是……就是真的有点好笑……”
他憋出痛苦面具。
苗晚面无表情:“笑吧笑吧,下次我也往你头上砸个大鸡蛋,一定不会嘲笑你的。”
段新成:“……”
“不笑了!我不笑了!”段新成好奇问她,“不过,你这大……肿块到底怎么变出来的?”
黄梓和苏佳欢也不知道怎么一夜过去,苗晚额头肿成这样了。
苗晚心里反驳他们,这分明已经消肿了,要是昨天那样子被看到了,估计段新成能笑到流泪。
“摔的。”她简而言之。
段新成像个求知欲爆棚的幼儿园小朋友又问她:“咋摔的?什么姿势?我避避雷。”
苗晚斜他一眼:“行,我告诉你。你以后进出班的时候千万别走门,最好是走窗户,练一身飞檐走壁的功夫更好。”
她话说到一半,闹得段新成心痒痒:“走门怎么了?是不是门坏了?怎么啊?你倒是说呀!”
苗晚翻开物理练题小册,摇摇头什么都不说了。
黄梓骂他:“别搁这咸吃萝卜淡操心了,老林让你找她背英语作文,你会背了吗?”
“我去,忘了!”段新成神色一惊,飞快扭过去背作文去了。
苏佳欢趴在苗晚桌子上小声问她:“疼不疼啊?用我帮你点什么吗?”
苗晚笑了下,轻声说:“不疼了,放心吧。”
大课间,赵叙然得知苗晚受伤的事,过来问她。
苗晚正照着黄梓的镜子擦药,“小伤口,还没骑车子摔得重。”
赵叙然皱眉冷着脸:“和大地过不去了是吧,就喜欢动不动来个亲密接触。”
不是他说,苗晚小时候皮得很,又坐不住,一跑一闹就总会摔跤,身上时不时刷新一个小伤口,就好像她在练什么绝世功夫一样,需要下如此功夫。
苗晚不喜欢这个说法:“说得跟我乐意一样,别来我爷爷那套哈,打个巴掌给个甜枣,我又不是什么受虐狂。”
“不想被教育,那就别三天两头地受伤。”赵叙然给她撕开创口贴,“我看你倒是真的喜欢被虐,你别是有什么怪癖,喜欢生理性疼痛?”
苗晚被他奇怪的话逗笑:“上一边去吧,你才有怪癖。”
赵叙然也笑,看着她贴上创口贴,又顺手帮她把垃圾收拾了。
前门,边熠和邓嵩从洗手间回来,正好撞见两人说说笑笑,赵叙然自然帮她收拾东西的一幕,边熠的视线先落到苗晚的额头上,再接着关注到两人之间和谐的氛围。
邓嵩见他盯着后排方向,有些懵,他顺口说:“听说苗晚受伤了,看着挺严重的呢,人家赵叙然都去关心同学了,你说你作为班长不得去慰问一下?”
边熠神情冷漠,他说:“不用。”
创口贴都贴头上了,还要怎么慰问?
邓嵩被他高冷的语气冰到,他咧咧嘴:“不用就不用呗,还‘不用’。”他最后那个不用加重语气,学着边熠说。
边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