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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委屈 该怎么称呼 ...

  •   “晚晚,今天走的时候穿个厚外套啊,立冬降温了。”

      苗晚刚刚起床,正耷拉着困倦的脸在刷牙,听到奶奶喊她,含糊不清地回应道:“嗯嗯!”

      昨天立冬,今天的气温跟过山车一样降了下来,她洗脸的时候不小心调到冷水,脸一沾水,就打了个冷颤,彻底清醒了。

      “奶奶,我那个浅蓝色外套放哪儿啦?”她翻了半天衣柜也没看见。

      奶奶举着锅铲走进来,仔细回想,她说:“好像放在你爷爷的衣柜里了。”

      她皱起眉毛又说:“你们两个的衣服一模一样,我分不清呀,顺手就放错了。”

      苗晚果然在爷爷的衣柜里翻出来自己的外套,同时也看见奶奶说的那件蓝色薄衬衫,墨蓝色的。

      她笑了笑,说:“奶,颜色分不清,还分不清厚薄啊。”

      奶奶打哈哈:“哎呦,年纪大,犯糊涂咯。”

      苗晚去厨房帮她,嘴上好话不停:“不老不老,花儿一般的年纪,还年轻呢。”

      奶奶被逗笑,轻轻拍她:“嘴里没半句正经的。”

      苗晚也笑,问:“爷爷还没回来啊?”

      “不管他,大早上就出去了,准是和小区里那群老头打太极去了,现在天还没亮全,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打的。你快点吃,不是要早点到学校嘛。”

      “好。”

      这一个星期以来苗晚还真是每天都早到,马上要到期中考试了,她最近都无心做别的,只想着踏踏实实地复习。

      吃完饭后,苗晚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现在改成冬季时间表了,七点半上早读。

      六点四十,时间刚刚好。

      “我上学去了,奶奶。”

      “好,路上小心点。”

      现在是昼短夜长,苗晚出门的时候,天的确还昏昏的,远远望过去,能看见和楼房连在一起的橙黄色天际线,蓝橙交接,楼房好像泛着细光一般美丽。

      苗晚把外套拉到最顶处,护住脖子,骑上自行车。

      她是第一个到班里的,进班先打开了所有的灯,接着就坐到座位上开始小声背文言文。

      没多久,同学们陆陆续续地进班。

      苗晚背完一篇文言文,打算趁这个时间去接杯热水,主要是刚才一直自己待在空荡荡的教室,有点冷。

      接完热水回来,就看见她座位后面一排的两个人齐齐趴在桌子上。

      黄梓听见前面的动静,艰难地抬起头,“我靠,困死了。”

      “嗯,到猫冬的季节了。”苗晚说。

      黄梓吐槽道:“呵呵,猫冬是冬天的高配版,咱们这群苦命高中生只配过大干冬三月这种低配版冬天。”

      “你喝热水不?我接多了。”苗晚问她。

      黄梓把装着小半瓶凉水的杯子递过去,“来点吧,热水养生。”

      “关门,关门,随手关门啊,兄弟。”最后排挨着门的段新成起床气还没散,趴着睡觉时感觉到后背一直钻冷风,不满道。

      等他从桌子上拔起来准备去为某个不长后手的同学拾遗补缺的时候,他被那个“同学”吓醒了。

      “老……老师。”

      李钟背着手站在后门看着他趴好大一会了,上课铃都没能把他叫起来。

      “谁是你兄弟啊?”

      段新成嬉皮笑脸道:“没有,老师,开玩笑呢。”

      “都什么时候了,快期中考了!又是上课睡觉,又是开玩笑的。你文言文会背了吗?3500个单词会背了吗?!”

      段新成老实低头站着,嘴巴一努一努地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李钟瞟见,大声说:“有什么说出来!”

      “背文言文呢,老师。”段新成笑着说。

      李钟顷刻间被他这句不要脸的话堵得脸发绿:“出去……站着上早读!”

      段新成认命般拿着英语必背3500的小册子出去了。

      他站在窗户旁边,把窗户推开个小缝,朝苗晚的桌子上扔了个小纸条。

      苗晚的语文试卷上从天而降个小纸团。

      她瞅了眼段新成,段新成贴着玻璃使劲给她使眼色。

      打开纸条,上面写着:
      苗姐,冷~

      苗晚顿时翻了个白眼。

      从桌兜里掏出来个暖宝宝,连着纸条给他扔出去。

      没过一会,她正背着书,又感觉到凉风吹向太阳穴。

      段新成又给她扔了个纸条:
      苗姐,换本书呗,单词看腻了。(特别丑的一个跪地火柴人)

      苗晚给他塞了本化学知识点总结。

      两分钟后,窗户又开了。

      这次,苗晚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啊啾”一声。

      下一秒,段新成没收到苗晚换的书,他收到的是边熠的一记眼刀。

      “把窗户关上吧。”边熠说。

      苗晚还没反应过来,听到边熠放话的段新成飞快把窗户关紧了。

      再不关上,边熠能用眼神把他冻死。

      终于熬到下课,段新成拖着被冻得僵硬的身体回到座位上。

      他把水杯塞给要去打热水的赵叙然,“然哥,拜托帮我打杯热水,寒冬送温暖,真情在心间。”

      赵叙然拿过杯子,“老虎头上蹭痒痒,非要给自己创造个露天早读。”

      邓嵩也要去接热水,和赵叙然一起,接话道:“感受怎么样?”

      “快冻死了……”段新成拿外套把自己裹起来。

      他俩出去接水了。

      “你要接热水吗?”边熠问苗晚。

      “哦,不用了,我还有。”苗晚做题中抽空抬头对他说。

      边熠静静在思考着什么,他走到没人的前排,把窗户中间的月牙锁合上,确保窗户不会再从外面被人推开。

      做好这些,他又在一张a4纸写了句“天冷请随手关门”,贴到后门上。

      后来有个课间,段新成发现这张纸,感动地嚷嚷道:“这是哪个小天使做的好事?简直太贴心了!”

      亲眼看见边熠把它贴在后门的黄梓痛苦地憋笑。

      而边熠一脸木然地在做题。

      中午吃饭的时候,黄梓就把这事给苗晚和苏佳欢说了。

      苏佳欢捂着嘴笑:“那班长肯定听见了。”毕竟段新成喊叫的声音她都能听到。

      黄梓道:“这么说,班长还挺能忍,居然都能忍住不骂他。”

      苗晚:“可能是没招了吧。”

      谁对上段新成那傻缺都得缴械投降,扶额苦笑。

      黄梓:“笑死了。段新成太踏马二了。”

      “骂谁呢?!”段新成正拉着邓嵩找位置呢,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后面还跟着个贬义数字。

      黄梓:“说你可爱呢。”

      段新成横着坐在黄梓对面,邓嵩也跟着他坐在旁边。

      “放屁,你分明是骂我二。”

      黄梓:“啊,你知道呀。”

      段新成瞬间垮下脸。

      苗晚:“你脑子是不是落教室了,怎么还上赶着领。”

      段新成呼噜一口面,咽下去后说:“都怪李钟儿,给我都冻傻了。”

      说完他又扭头看看身后,害怕再有个人站他身后。

      刚扭过来身体,肩膀就搭上一只手,吓得他叫了一声。

      “卧槽!”

      这一声也把站着的王旭宁吓到,“干啥啊?”

      “你干啥,卧槽,吓死我了。”

      王旭宁和边熠找地方坐。

      王旭宁:“你做什么亏心事了?这么害怕。”

      边熠轻笑一声。

      苗晚道:“他和李钟早读上演了一场兄弟情深的戏码。”

      王旭宁笑着问:“什么兄弟情深?展开讲讲。”

      黄梓给他讲早上的全过程。

      最后,王旭宁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黄梓暗想,这还没讲小天使的故事呢,不然指定让你笑得吃不下去饭。

      段新成严肃扳回场面:“别笑了。”

      王旭宁一句话说得七零八散:“兄弟……你……有才。”

      这时候,苗晚突然问:“赵叙然呢?”

      边熠抬头看向她。

      邓嵩回她:“他胃不舒服,一会我们给他捎杯小米粥回去。”

      苗晚点点头,面色平静,但边熠却看见她微微皱了下眉头。

      她说:“我吃好了,我给他拿回去吧。”

      邓嵩说“好”。

      她端着餐盘先离开了。

      边熠却垂下了头,长睫微敛,筷子在米饭上点了两下。

      王旭宁看到他这一动作,问:“你胃也不舒服啊?”

      边熠无语闭眼,说:“吃你的饭吧。”

      ……

      中午大家都去吃饭了,班里只剩赵叙然一个人趴在桌子上。

      有人站在他身侧,在他桌角放了杯热粥和两个包子。

      赵叙然抬起头,看到是苗晚,又想趴下去。

      苗晚拦住他,“诶,吃点东西再睡呀。”

      “不想吃。”

      “那疼死好了。”

      赵叙然:“……”

      他又坐直,先拿起了粥,问:“什么馅的包子?”

      “菜的。”

      “你吃完饭了?”

      “吃完了。”

      赵叙然又问:“你吃的什么?”

      “油焖大虾,干锅土豆,还有——”

      “停,别说了。”赵叙然打断她,“吃这么油。”

      苗晚:“我又没胃病。”

      赵叙然:“你这么吃下去,迟早得。”

      “起一边去吧,别咒我。”

      赵叙然苍白的面色终于有了点笑容:“之后别吃这么油,要荤素搭配,三餐按时吃。”

      “你嘱咐起别人倒是一套一套的,自己怎么不遵守?”

      “我怎么没遵守了?”

      苗晚不说了,她指了指包子说:“包子吃完后记得吃药。”

      说完她就走了。

      赵叙然又笑了一下。

      ——

      晚上放学后。

      “边边,你咋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从中午吃完饭后,王旭宁就看着边熠不对劲,到晚上放学回家了,他还是一脸低沉,虽说他情绪不怎么上脸,但王旭宁和邓嵩都能感受到边熠的异常。

      边熠想着刚才放学的时候,赵叙然又一次喊苗晚一起回家,言语熟稔又自然。

      想着这些,他也就没有听见王旭宁说的话。

      王旭宁朝邓嵩眨眼睛,低声问他:“孩子咋了?”

      邓嵩同样一头雾水,“不知道。”

      “啧。我离得远够不着,你就不能多上点心啊。”

      邓嵩斜他:“闭嘴吧。”

      王旭宁不搭理邓嵩了,又问边熠,这次他放大声音:“你!怎!么!了!”

      边熠把他凑过来的脸推开,“你烦不烦?”

      “嘿,我好心问你,你还嫌弃我。”

      边熠脑子乱得很,搓了搓头发,不耐道:“离我远点,头疼。”

      王旭宁:“你真生病了?”

      “没有。”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和赵叙然一样都不舒服。”

      又听到这个名字,边熠已经不想说话了。

      王旭宁兀自念叨:“赵叙然人家是老病灶了,听苗姐说,他小时候胃就不好……”

      小时候?

      边熠瞳孔微缩,问他:“他们小时候就认识?”

      “对啊,人家俩是发小,好像幼儿园就认识吧。”

      听到这个,边熠更不舒服了,心底那股委屈劲越来越大。

      他小声说:“原来是发小。”

      王旭宁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话,侃侃而谈道:“那长得帅的叫青梅竹马,长得丑的叫发小。那咱们是不是不能说人家俩是发小,得说青梅竹马吧?”

      邓嵩:“什么歪理邪说。”

      边熠更沉默了。

      王旭宁接着思考:“还有的人说能发展成爱情的才能说是青梅竹马。那这么说,到底该怎么称呼他俩的关系?”

      边熠:“老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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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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