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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谣言 dest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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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希望我怎么原谅你呢?”
苗晚倒希望他的回答只是一句简单的“说句没关系就可以”,可你知道的,今天老天看见她偷笑了。
“别再躲着我。”边熠说。
这时候苗晚就要甜甜的笑了:“班长,我没有躲你呀,你想多了,我们是健康美好的同学关系。”她特地引用班主任的话,用来证明她对这段关系的向往之情。
“没躲我,你看见我就上厕所?没躲我,你刚才跑得比兔子都快?”
啊,原来你都知道呀……那还敢追上来!
苗晚依旧扶好假笑面具:“那班长想怎么样呢?我们也不熟,碰到的确挺尴尬的。”
“怎么不熟了?”边熠突然来了兴趣。
苗晚拉起警戒线,他想干嘛?
她试探着反问:“怎么熟了?”
边熠轻笑,那笑容里颇有几分自得其乐,他如同自言自语地说:“我感觉和你挺熟的。”
我的天啊,这还是个人吗?这么阴险!
苗晚几乎快要顶不住了,她想逃……
她强笑着说:“哈哈,那我们就算熟吧……班长还有事吗?快到点了,我要回教室了。”
边熠心情很好的样子,点点头:“一起。”
“……“
“你的伤怎么样了?”他们两个人并排走着,边熠突然开口。
在一旁装死的苗晚像被老师抽查问题一般猛地抬头,回答他说:“没有起泡,好多了。”
“那就好。”他安静几秒,饱含歉意道:“昨天我态度也有问题,我没考虑到你的心情,不好意思。”
其实这才是他今天早上追上她的最终目的,也是他昨晚辗转反侧到凌晨想出的结论。受伤的是苗晚,她才是那个最无辜的人,有情绪也正常,是他不该质问她。
“嗯嗯,我知道的,情绪上头时的话都不能信,我明白你让我去医院是替我考虑,我当时心情也的确不太好,不想听到医院这个词。”
医院?边熠想起来上次在医院碰见她,她说是弟弟生病住院,难道是因为弟弟的事不开心吗?
“你弟弟,他的病怎么样了?”
“他骨折了,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正在治疗中。”
骨科的病人,他父母帮不上忙。
苗晚又说:“我弟弟还小,医生说会恢复的很好。”她这句话好似是对自己说的。
边熠看她一眼,安慰她:“放心吧,会痊愈的。”
他们说着说着就走到教室了,边熠对他们这种相处状态很满意。
换句话说,边熠只是需要苗晚可以在这件事上让让他,哪怕是他有错在先。他可以道歉,但唯独不愿意苗晚如此费尽心思地躲他。
“下次别再躲我了。”边熠声音略低,好像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一样。
哈哈,该躲还得躲。事实证明她的确和他八字不合,不然也不至于每次都有血光之灾,不躲难道坐等灾难降临吗?她还不至于为了美色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最关键的是苗晚仍然确定自己不喜欢边熠,这不是他们两个人走一段路就能改变的,如果是这样,那全天下的敌人都携手去散步好了。
苗晚只是对边熠笑着点点头,随后就回到自己座位上了。
“我看见什么了?世纪大和解?还是你被胁迫了?”黄梓晃着苗晚的胳膊,难以置信自己的眼睛刚才看到的画面。
“没有威胁,没有把柄,没有贿赂,没有和解。”苗晚单手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盒,“只有栗子包,要不要吃?”
“要!”黄梓眼睛放光,迫不及待接过保温盒,“好香好香!”
前排的段新成和苏佳欢被黄梓的动静吸引,扭过头来。
段新成问:“什么好香?”
“栗子包,你们分分,我装了好多。”苗晚说。
段新成问:“甜的?”
黄梓:“废话,栗子包,不是甜的还能是咸的?”
“那我不吃了,大早上就吃甜的太齁了。”
苏佳欢嗅到那香甜的气味,被勾动食欲,她拿了一个形状可爱的栗子包,咬了一口,棕色外皮口感松软,内馅是满满的栗子泥,绵绵沙沙的,香甜软糯,一口下去超级满足。
她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段新成看见了问她:“有这么好吃吗?”
苏佳欢嘴里的一大口还没咽下去,她狂点头。
段新成看向那盒被塞得满满的栗子包,他耸耸鼻子的确嗅到一股轻盈香甜的味道,放在桌下的手蠢蠢欲动,最终伸向那个保温盒。
“啪”的一声,段新成的手缩了回去。
“干吗?不是说不吃吗?”黄梓护食,把保温盒挪了位置。
苗晚露出浅浅的笑,她趁黄梓不注意,偷偷拿了一个栗子包。
被段新成看到,他用气音说:“苗姐,给我拿一个呗。”
苗晚手指着那盒被黄梓抱在怀里的栗子包,轻晃脑袋,表示无能为力。
黄梓笑,又大大方方地把保温盒拿出来,放在他们中间,“段新成,吃了这个栗子包,就是我们的人了,懂了么?”
段新成配合着她过突如其来的戏瘾,“懂了,我段新成誓死守卫三位大人!”
“哈哈哈……”苗晚被他俩逗笑。
“谁当大人了?”赵叙然过来给段新成送篮球,隔着老远就听到苗晚的笑声。
黄梓:“我三呗,还能谁?”
赵叙然挑眉:“你们三个还能加官进爵,那下一步是不是要篡谋夺位了?”
苗晚顺嘴接话:“夺谁的?班长的位还是刘老师的位?”
段新成瞪眼,声音不自觉放大:“苗姐,你这可有点飘了,班长你肖想一下就得了,班主任的可还是算了吧。”
他这一喊,周边喧闹的人群倏然变得安静下来,班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苗晚身上。
苗晚:“……”
话题的中心人物边熠刚才在沉浸式做题,满脑子数学公式中突兀地蹦出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足以让他停下手中的计算。
“呦,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进班盯早读的李钟震惊道。
这时众人的注意力才被拉回来,大家纷纷拿出英语书开始背单词。等李钟走出班了,下面又传来低声热议的谈论声,其中还有几个胆大的直接问苗晚。
苗晚的斜后桌是体委吴昊飞,他就是其中一个胆大的,他噙着坏笑问苗晚:“苗晚,你对班长有意思呀?”
此刻的苗晚已经经历了一次社死了,再面对凌迟还是能扛得住的,她扭头直接道:“我对班长有没有意思关你什么事?多背俩单词,别瞎造谣。”
吴昊飞被怼了也不恼,反而兴趣更浓,他表情自信:“那这么说就是有意思了?”
黄梓听不下去了,她也参与到其中,拐着弯怼他:“怎么?你也有意愿排队?那还是算了,别说班长了,段新成你都比不上。”
前排的段新成一听还有自己的事,转过身体插嘴:“别了,苗姐我可高攀不上。昊飞你也学着点,话不能乱说,梦也不能乱做。”
吴昊飞一下子被三个人围攻,顿时语塞,他还是强装自然,笑着怼人:“你们俩掺和人家小情侣的事干什……”
“哪对情侣?”边熠的声音响起。
吴昊飞嘎嘣一下子蔫了,他狼狈闭麦退场。
“同学,早读时间请不要说闲话打扰别人,更不要随意造谣。”他冷言道,其中“造谣”两个字咬字极重。
边熠只是听李钟的要求下来查纪律,这种活他一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班里同学会因为班长头衔忌惮他几分,所以查纪律的时候同学们也不会刻意挑战权威。
但这次他无意听到自己的谣言,又想到刚才那句震彻脑海的话,才出声警告。
边熠看向这周围的同学,他们也同样看向他,只有苗晚低着头小声背单词,细软的声音湮灭于起伏不平的背诵声中。
他盯着她饱满乌黑的后脑勺,半高不低的马尾乖巧地搭在肩上,脊背如同一颗生长的小树挺得直直的,整个人显得平静又蓬勃。
她会不会因为这些再多想?边熠不自觉为他们刚刚缓和的关系而担心。
“destruction,破坏,毁灭。destruction,破坏,毁灭。destruction,破坏,毁灭。destruction,破坏……”
怎么还没走?苗晚把这个单词重复背了二十遍了。
毁灭吧,她要重生,重生在今天早上,她一定会早起二十分钟,错开和边熠碰上的时间。然后再用栗子包堵上段新成那张嘴,最好是别让他和自己说上一句话。
好不容易等边熠离开,苗晚如释重负。这一早上,谁都没放过她。
段新成知道自己错了,他刚才出言维护苗晚的时候多希望能在苗晚心里留下那么一丝丝好印象啊,可他犯的是死罪!他难道不知道吗?边熠和苗晚可是一开学就对上的死对头,他都说了些什么糊涂话啊!还有黄梓,黄梓会不会打死他?一定会的!黄梓不会放过他的!
这个早读,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双双陷入困境,深感疲惫。
……
“苗姐,我对不起你!”下课铃一打,段新成就来认错了。
“段新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黄梓忍了一早读。
“黄姐姐,手下留情……”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
苗晚把他俩扯开,阻止新一轮战争,“话已经说出去了,没影的事,谁都不提,用不了多久就都忘了。”
段新成继续向苗晚求原谅:“苗姐,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我真是嘴比脑子快,一下子没把住门。”
“我看你就是没脑子!”黄梓道。
“对对对,今天走太急把脑子丢家了,真不是故意的,下次一定带上。”
苗晚笑了下。
段新成见她笑了,他也试探性地笑:“苗姐,不气了哈?”
苗晚又迅速冷下脸,她说:“下不为例,给自己的嘴多上两把锁!”
“一定!回家我就下单,重金购锁,打不开的那种。”
黄梓又说:“直接粘上不就得了。”
段新成笑:“那不行的,我不还得守卫三位大人嘛。”
苏佳欢这时对他说:“段新成,老师叫你去背单词。”
“哦对,差点忘了!”他又马不停蹄地跑去办公室背单词去了。
虎头虎脑的,苗晚看着他的背影,脑中蹦出这么个形容词。
整整一个上午苗晚都没离开过班级,直到下午上课前。
“苗晚。”
边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苗晚低下头紧闭住双眼,又认命般睁开。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有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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