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二十四章 陶阮后半夜 ...
-
陶阮后半夜温度降下去了,也没再升上来。
贺简沛去看过几次,还算稳定。
陶越一直醒着。
贺简沛也没睡,在床上翻来翻去的,直到听到外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后,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他掀开被子下床。
陶越正在煮粥。
“吵醒你了?”陶越听到声音,看过去:“陶阮一下午没吃饭,刚才喊饿了,我就给他煮了点。”
陶越关了火,冲里面喊了声。
贺简沛就看见陶阮从里面摸着墙出来,新的环境陶阮还没有适应,辨别不了方向:“哥哥,你在哪里?”
陶越开口提醒:“在这里,往前走。”
贺简沛看他走的小心翼翼,想要去拉他,刚走一步就被制止了:“没事,让他自己走吧。”
贺简沛只好停下。
摸了空气半天,陶阮才摸到椅子,爬了上去。
陶阮感觉到旁边坐了个人,问:“你是医生?”
贺简沛嗯了声。
陶阮的是婴儿肥,他皱了皱鼻子,嗓音稚嫩:“你闻起来不像。”
贺简沛失笑:“闻起来?”
陶阮鼻子灵:“医生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哥哥你好像没有,有点香香的,很好闻。”
“谢谢。”贺简沛觉得他可爱,摸摸他的头:“可能是因为我用的洗衣液香味比较重吧。”
陶阮喜欢香味,凑过去闻,刚闻了几秒脑袋就被按回去了:“能不能有点礼貌?往别人身上钻什么?把袖套戴上。”
陶阮鼓鼓嘴,从口袋里拿出袖套,一个人套上,然后又朝着贺简沛的方向问:“你是什么医生?”
贺简沛看他套反了,帮他把袖套翻过来:“神经外科。”
陶阮没听过这个词:“那是什么?”
“专门开刀这个地方的。”
贺简沛说着点了点他的小脑袋。
陶阮知道开刀的意思,他开过,立马被吓住了,捂着脑袋,张大嘴好一会儿后问:“好可怕,要把脑子打开吗?”
贺简沛觉得他的表情好笑:“差不多吧。”
陶阮忘了手上的当作,像听故事一样紧张:“那怎么关上?”
贺简沛说:“用针线缝合就行。”
陶阮听到针线两个字本能的哆嗦了下:“你不会害怕吗?”
贺简沛看他不动了,替他往上扯了下:“不会。”
陶阮从害怕变到崇拜:“你好勇敢啊,和我哥哥一样,他打人的时候也不害怕。”
贺简沛没忍住,笑了下。
“揍你当然不用害怕,别聊了,吃饭。”陶越把粥放到他面前,碰了下他的脑袋:“吃好就回去睡觉。”
陶阮还惊魂未定,摸索着勺子,慢慢小口小口的吃。
贺简沛看陶阮每件事都很熟悉的去操作,有点明白陶越那话是什么意思了。
看不见的人和看得见的人一样。
别特殊化的意思。
看起来被训练的挺自主。
“这是贺医生的。”
陶越也给了贺简沛一份。
陶阮舔着勺子,夸赞道:“我哥哥做的饭菜很好吃的哦。”
这他倒是知道。
只是他现在实在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拿起来勺子,是碗蔬菜粥,还配了碗清汤,什么蔬菜都有,营养均衡这方面没得话说,还没吃就闻到了香味。
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陶越就算将来不做明星,开饭馆也块好材料。
“上次忘了问你了,我做的味道还行吗?”
“还可以吧。”贺简沛开始第二勺:“你特地学得?”
有些父母会为了孩子特别去学做菜。
陶越说:“很小就会。”
这倒是让贺简沛没想到,毕竟从他使唤余小旭的情况上看,像是养尊处优的。
陶阮沉浸在吃饭当中,想喝点汤,摸索着碗,一只手没拿稳,不小心给打翻了,直接洒在贺简沛的袖子上。
刚盛出来的汤烫,贺简沛没忍住站起来。
陶越也跟着站了起来:“陶阮,你怎么拿碗的?”
陶阮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僵在那儿不敢动了。
贺简沛立刻把衣服脱了。
下一秒就被陶越拽着人到洗手池冲水。
被烫到的地方稍稍有点红了。
陶越皱着眉:“要烫伤膏吗?”
贺简沛看着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药箱里好像有。”
陶越说:“我去拿。”
贺简沛侧过头,正好看到陶阮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的坐在那儿,他走过去,蹲下来说:“没关系,是我没看到。”
陶阮一脸犯错的表情:“对不起。”
贺简沛摸摸他的头:“没事,你没受伤就好了。”
贺简沛声音轻和,陶阮也就不害怕了,这个哥哥太温柔了,和他亲哥完全不一样。
陶越说:“就知道你有这么一出,讲了多少次了,饭碗拿好了,小心下次没饭吃。”
陶阮一脸要哭不敢哭的样子。
“他也不是故意,不用骂他。”贺简沛看了他一眼,说着又看向陶阮,温声安慰道:“打翻很正常,下次小心点就可以。”
陶阮把眼泪憋回去,认真的点点头。
太神奇了,他哥真的没有再骂他,他好喜欢这个医生,要是他和自己住在一起,根本不用担心被挨骂的问题。
陶越说:“坐下,我给你涂。”
贺简沛拒绝:“不用,我自己行。”
“怎么,碰你一下也有洁癖?”陶越按着人坐下:“别动。”
棉签蘸了药,陶越抹着那块发红的地方,扫了眼他的腰:“你的腰挺细。”
贺简沛抬起眼皮:“你弟弟在,你也这么讲话吗?”
陶越无所谓:“他又听不懂。”
陶阮捏着勺子举起手,像是在抢答一样:“我听得懂,腰细就是腰很细的意思,就好像我们班花花老师的腰,她说那叫小蛮腰。”
陶越:“……”
贺简沛唇角不明显的笑了下,想收回手:“可以了吧。”
陶越微微用力攥住,拇指贴着他的皮肤下的血管摩擦:“还没呢,怎么你也是因为我弟弟烫伤的,怎么也要服务周到吧。”
他的指腹粗糙,摸得贺简沛痒,战栗从后背开始一直往上伸,酥麻感好像触电一样不受控的让身体本能做出反应,顺着手臂四面八方的蔓延。
他面无表情的用力收回手,拿起衬衫,想起又穿不了,偏偏今天没穿其他衣服来。
陶越扔了棉签,把那条他从进垃圾桶里捡回来的睡衣又重新拿了出来:“这回总愿意穿了吧。”
贺简沛面无表情的拿过睡衣回房间。
陶越舔了下腮帮子,晃着陶阮的脑袋:“等会儿给你糖吃。”
陶阮:“???”
第二天一早,余小旭收到陶越的短信,让他比平时更轻点进来,他以为是因为陶阮在,怕吵醒他。
看来还是个好哥哥。
小心的脱了鞋,关上门,拎着早饭进去的时候,陶越就赫然坐在客厅沙发上。
他吓了一跳:“吓死我了,你醒了啊,以为你还没醒呢,小阮呢?还睡着吧。”
“还睡着。”陶越问:“买了什么?”
“包子还有饺子,小阮不是爱吃饺子吗?这家味道不错。”余小旭说着把早饭放在桌上:“不过我买的是生的,等冷了再回锅就不好吃,他什么时候醒,我……”余小旭的声音戛然而止,呆呆的看着从另一扇门里出来的贺简沛。
贺简沛看到余小旭也是一愣,很快恢复正常:“抱歉,昨晚在这里留宿了。”
余小旭想说没事都发不出声音来,他的专业素养把逆天脏话给咽下去。
有没有搞错,前几天还让他保持距离,这才过了几天啊,这特么就住在一个套房下了?
而且贺医生穿得是不是陶越的睡衣?
手臂上的红怎么回事??
咔嚓,要不要这么激烈!
不敢想象,他哥像条狗一样强制性的压在一个读书人的身上。
他俩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有感情了还只是炮友?
哪种情况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是问了,他哥会不会打死他?
“你再不起来我就要喊你了。”陶越看他精神不太好:“你没睡好?”
贺简沛天快亮了才睡着,起床才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已经比平时晚起半小时了:“没事。”
“昨晚辛苦你了。”陶越站了起来:“买了包子,快吃吧。”
余小旭偷瞄着两个人,听到这话大惊失色。
惊讶的眼神最后用看畜生的眼光看着他。
怪不得他今天起色这么好。
怪不得贺医生今天气色这么差。
不应该买饺子的,应该买牛骨汤的。
余小旭决定等会儿给他榨点芝麻糊补补。
简直痛心疾首,好白菜就被一头猪给拱了。
余小旭真的觉得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失败得经纪人,连自己得艺人都管不住。
陶越也不知道余小旭再看他点什么,脸色还一阵一阵的变。
陶阮这时候也醒了,站在房门口喊哥哥。
孩子还在呢!
余小旭过去抱他,好可怜,年纪这么小就听这种万恶之源。
贺简沛随便拿上个包子就要走了。
“我有衬衫,你穿我的走吧。”
“不用,我回家一趟。”
“你穿什么回去,你那条衬衫还是我的睡衣?”陶越说:“你要上班了,这个点回去来不及,还是你穿着白大褂,裸着上半身?那也挺不错的,医生界的潮流端。”
在卫生间给陶阮刷牙的余小旭立刻捂住他的耳朵,陶越都浪成什么样了?
少儿不宜啊!
到最后,贺简沛还是穿了陶越的衬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