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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贺简沛半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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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简沛半小时后到的酒店。
陶越给开的门,他单手撑着门框:“还来挺快。”
语气和平常一样,贺简沛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又被耍了:“你故意的?”
陶越失笑:“我吃饱了撑的?要骗你来喊用这种小孩借口,你就能屁颠屁颠的来。”
还不是说话的态度毫无可信度。
贺简沛提着药箱侧身进去:“人呢?”
“右边的房间。"陶越关上门,跟在身后:“他下午吹了风有点咳嗽,一回来就烧了。”
贺简沛轻声推门进去,大床上躺着个小孩,凑近看才发现这小孩有点眼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来。
贺简沛给他量着温度,看到他除了额头,腋下和后背脖子都贴着退热贴:“三十七度九,低烧没事,先物理降温吧,吐过吗?”
陶越站在一旁:“没有,药也没吃。”
贺简沛拿出听诊器:“低温暂时可以不用吃药,先接盆温水给他擦一下。”
陶越说:“来之前给他擦过一遍了,还需要再擦吗?”
贺简沛看了他一眼:“不用了。”
听了下心跳和呼吸,没什么问题。
小孩哼哼唧唧醒了,迷迷糊糊的喊哥哥。
陶越把他抱起来,拍着他的背,轻晃着他。
陶阮喜欢抱着,特别是生病的时候,更加黏人。
他感觉到房间有人,睁开木讷的眼睛,还没睡醒的悄声问:“哥哥,房间里有人?”
“对,医生。”
听到医生两个字看他就怕了,脑袋一歪,埋进陶越的脖子里,装睡。
看到这眼睛,贺简沛想起来了,是之前去滨江找盛况时,那个掉帽子的小孩,原来盛况说的哥哥就是陶越。
怪不得他这么关心之前住院那孩子。
陶越熟练的姿态,一只手也抱得稳。
他们家就他们两兄弟。
陶越问他:“要不要给他吃药?”
贺简沛回过神:“先不用,看他还有精神头,多给他喝点水,一定要注意观察温度,要是高起来了就要去医院,晚上儿科是有急诊的。”
陶越说:“别人拍到他就麻烦了。”
贺简沛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毕竟在他看来,陶越是不可能会有关心人这特质的,要是余小旭在这里,肯定会默默的加一句,他对亲人还是心存善念的。
“升起来就喂药吧,我带了退烧药,要是吃了还是升起来或者反反复复就得去了,我把药给你放桌上,没事我就走了。”
“等一下。”陶越喊住他:“今晚能不能留下?万一后半夜他又高起来还有个医生在。”
贺简沛还没有到做私人医生的份上:“有事你可以打我电话。”
“那多麻烦,你不是一个人睡害怕吧?那我跟你一起睡。”陶越故意:“反正也不是没睡过,简直零距离。”见他抬眼看着自己,陶越在他转身前,解释道:“开玩笑的,他之前发低烧出现过惊厥,万一有点情况,你在这儿我还放心点。”
贺简沛没立即应声,但是他看了眼小孩,小孩正在跟着声音的方向偷看他,大概是好奇:“我知道了。”
陶越住的是套房,房间倒是有剩,就是衣服没有,连洗澡都不行。
贺简沛不是个爱后悔的人,现在真的后悔了,刚才冲动了。
正头疼着怎么办,电话这时候响了,是万淮次打来的。
“在忙吗?”
贺简沛站起来,往阳台走:“没有,有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觉得得和你说一声。”万淮次有些犹豫。
贺简沛开着玩笑:“你背着女朋友干什么了?”
“什么呀,我对女朋友忠贞不渝,是你,不对,是齐厉。”万淮次说:“他问我要了你的电话,所以我就和你说声。”
贺简沛不明显的顿了半秒:“一个电话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不介意就好。”万淮次顿了顿,又说:“我听说他要结婚了。”
贺简沛沉默,然后开口道:“是嘛,那要电话可能是来邀请我的吧。”
万淮次听不出他语气变化:“我也不确定,只是听别人说的。”
贺简沛笑了下:“结婚不是挺正常的嘛,你不是也要结了吗?”
两个人闲聊了几句,贺简沛说还有事就先挂了。
看着楼下的夜景,盯了会儿自嘲的笑了声,转身要进去,就撞到了什么。
陶越站在他身后:“和谁打电话?”
贺简沛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就来的,绕开他:“下次进来麻烦先敲门。”
“好的。”陶越转身敲了敲落地窗:“你好,我叫了外卖,出来吃点?”
贺简沛不太想多说话,扯下领带扔在床上:“我吃过了。”
“那就陪我吃点。”陶越说:“我刚才抱他的时候,好像扯到伤口了,帮我看一下?”
贺简沛又不得不给他检查,果然又没事:“差不多可以拆线了,现在帮你拆?”
陶越喝着汤:“你说了算。”
贺简沛拿出药箱,拆线痛,又没麻药,之前一个拆线的小姑娘痛得整个走廊都是她的哭声,事后给他形容过,好像灵魂被抽走一样痛。
陶越算是能忍的,除了手臂绷紧的肌肉,真的是一声都不吭。
贺简沛像是没忍住:“你说有事就是为了照顾他?”
陶越愣了下,笑出声:“不然呢,真以为我在夜店钓男人?”
不是他这么以为,是知道他请假的人都这么以为。
贺简沛没说话。
陶越看着他,还能和他边吃饭边聊着天:“你是家里最小的那个吧?”
贺简沛嗯了声,想他应该是问其他医生知道的。
陶越又问:“感情呢?”
贺简沛没犹豫:“挺好的。”
放学的时候,哥哥姐姐都抢着要去接他,这种现象一直维持到他上大学。
陶越好奇:“从来不吵架?”
贺简沛想了想:“几乎没有。”
他听话懂事,又有主见,另外两个也大他几岁,都让着他,两个大的吵架倒是有过好几次。
“看来你们家还挺和谐。”陶越说:“比陶阮省心多了。”
贺简沛难得主动说:“他看起来挺乖的。”
陶越吃的有点热,想开空调,想着贺简沛怕冷又没开:“也就睡着的时候,不过大部分时间是阿姨带他,要工作的时候,忙起来见不着面。”
陶越的家庭情况被隐藏的很好,所以外界也猜测不断,但到底怎么样也没人知道,贺简沛也从来不关注,不过明星的家庭能在聚光灯下保密的那么好,也不容易,之前热搜上说他抱着孩子去看医生,估计指得就是这孩子了。
家里有一个看不见的弟弟,又没其他亲人,虽然在经济上没有负担,再总会比一般人还要操心,总怕磕着碰着,出什么事:“他一个人在家不害怕?”
陶越痛得皱眉,吃饭的速度都慢下来:“习惯就好了,他人小但主意多,真有事会和我说。”
贺简沛又问:“那你呢?不担心?”
陶越说:“担心有什么用,看不见的人就和看的见的人一样。”
贺简沛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陶越察觉到什么,反问:“突然这么关心我了?”
贺简沛准备给他换药:“我是在你问你弟弟,不是你。”
“行,你说关心谁就关心谁。”他说着说往后伸,冰箱就在他脑袋后面,熟练的反手一拉,随便拿了罐饮料出来,单手拉开环:“喝吗?”
贺简沛看了眼冰箱,里面全都是啤酒和碳酸饮料。
“不用。”贺简沛淡道:“多喝死的早。”
陶越:“……”
吃饱喝足,陶越照常把外卖扔在桌上,等着明天的人来收拾,他从行李箱拿了条新的内裤:“新的。”
贺简沛说:“我不穿没洗过的。”
陶越:“......”
贺简沛又加了句:“也不穿别人穿过的。”
“啧,是能要了你的命还是什么?”他说着连同睡衣一起扔过去:“穿上,不穿我就扒了你,然后帮你穿。”
贺简沛反手就把衣服扔进脚边的垃圾桶,转身进了房间,直接关上门,还上了锁。
陶越简直被气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