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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任导这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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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导这时候又在喊了：“贺医生，能不能麻烦您过来一下，我们还有些问题想要问您。”
贺简沛收回视线，放下手里的笔，起身过去。
余小旭看到陶越刚才在说什么，然后贺医生的脸色凉凉了下来，别那张贱嘴再把人家给惹着了：“哥，我能问吗？你刚才和贺医生说什么？”
陶越用一种眼神撇着他：“管别人的私事，你就不觉得不要脸吗？”
余小旭也凉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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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越被导演训过之后，之后就改七点五十九分来。
无所事事的跟着贺简沛，不记录也不提问，无聊的时候和医生还有护士扯扯皮。
明星来了的风波话题，在院内还没平复下去，趁他们不在的时候总是会默默的讨论他们，然后拉出来和网上的形象做对比，陶越的口水沫子最多。
贺简沛上午门诊，他们就坐在旁边，患者也不会多问，他们也不是没见过医生旁边跟着两个实习生，反正只要不是实习生看就可以了。
要是碰上贺简沛有手术，他们就跟着主任。
贺简沛今晚本来是可以正常下班的，正好替请假的同事值班，老师留下，学生自然也要留下。
连续收了两个急诊后已经快凌晨了，唐茜一直跟着他，陶越七点就去休息了，到现在都没见着人。
等贺简沛处理好病人才回办公室，晚上办公室医生不多，走廊也安静，帮替班的同事回来了，两个人交接一下就算完了。
“我要准备下班了，你差不多也可以走了吧。”贺简沛对一旁的唐茜说：“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唐茜点点头，感觉今天这一天比演戏都要累。
贺简沛脱了白大褂，露出里面的衬衫，工作的时候，他衬衫穿的最多，随手挂在椅背上，微微松开领带喘口气，又看到桌上的外卖：“这外卖是谁的？”
旁边的医生开口：“陶越给我们点的宵夜，这份是给你，还别说，他还挺贴心的。”
“我回家吃。”贺简沛把电脑旁边的外卖拎起来，给了他：“你晚上留在这值班，把这份吃了吧。”
有的吃自然好了，医生笑得憨憨的：“真的？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是有点饿了，这份职业一开始让我吃不下饭，麻木了之后总是让我饿得快。”
唐茜穿上衣服，刚要走就想起什么：“贺医生，我好像还没加您微信，方便吗？到时候线上问您。”
贺简沛拿出手机：“可以。”
两人扫码通过。
唐茜看到他的微信名：“您的微信名也是字母啊，我也是，是名字缩写吧。”
贺简沛点点头，给她改了备注：“方便一点。”
旁边的医生拼命的往嘴里扒拉着饭，喝了口可乐咽下，随口说下：“贺医生一直都用字母，我记得你以前用“q”吧。”
“用字母都是有独特含义的，前女友吗？”
陶越边说边从门口进来了。
贺简沛笑了，无论是表情还是姿态，都透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随便取的，没什么意思。”
陶越这时候看到另一个医生吃的外卖，勾了下嘴角，没多说什么。
唐茜冲贺简沛说了声，拿起外套离开办公室。
贺简沛收拾好东西，准备要走的时候，陶越凑了过来：“贺医生，我的车子爆胎了，方不方便送我回去？我就住在澜湾酒店，离这里不远，导演还等着我回去开会呢。”
“不好意思，不太顺路。”贺简沛想都没多想就拒绝了，穿上外套：“让黄一北送你吧，他和你一个方向。”
黄一北举手：“方向是一个方向，但我是小电瓶，还要去接女朋友，坐不下。”
旁白的医生享用着别人的饭，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听着他们讲话，开口道：“怎么不顺路，你住一方庭，澜湾就在你家和医院之间，不是正好吗？”
贺简沛真是谢谢他了。
下午开始，就淅淅沥沥的下起雨，现在是开春的季节，但是宁城昼夜温差大，四月了，晚上的温度也只有个位数。
晚上车子不多，但是回家要经过一条小吃街，那边二十四小时开业，还是个打卡点，外面的人都会来这拍照，所以就这条街半夜了还特别堵。
车内没人说话，只有雨声和雨刮器的声音。
陶越坐在副驾驶，坐姿随意，手里拿着贺简沛放在车内装饰的摇头摆件，正在扇它的脸。
贺简沛等着红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方向盘：“麻烦您不要碰我的东西。”
在办公室也是，桌上的资料他都得翻一翻。
陶越动了动眉毛，把东西放了回去，坐姿随意：“原来你喜欢这种啊？”
这种调侃的语气让人不舒服：“病人送的。”
陶越像是好奇：“病人送的你都留？”
“那也没有。”贺简沛说：“医院规定，不允许收礼。”
只是给他这个的是个小孩。
陶越顺势又说道：“所以你只留重要的人送的？比如长得好看的？”
贺简沛反问：“陶老师的想法是不是太多了？”
陶越说：“贺医生长得好看，脾气又好，人缘肯定也不错，收漂亮女孩的东西也正常。”
贺简沛没讲话。
车内暂时安静了会儿，没几分钟旁边的就开口了。
“这个送你。”
贺简沛转过头，陶越的手掌心放着只用纸折成的蓝色小象。
他把小象放在中控台上：“放在这儿怎么样？”
红灯跳成了绿灯，贺简沛收回视线：“不太好。”
下雨纸张都变得潮了，小象也站不稳，车子一开就掉了。
陶越接住，拉开前面的储物盒放了进去，没在继续这个话题：“贺医生认识什么眼科医生吗？最好的那种。”
话题转的有点快，贺简沛愣了下，想了想：“滨江的一院盛医生挺有名的。”
这医生就是陶阮现在的医生，陶越又问：“还有其他的吗？”
贺简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个，但也没有多问：“有，但好像没有盛医生好，他刀子拿的稳，手术成功率也高。”
口袋里的手机时不时的震动一下，陶越没管：“国外的呢？”
贺简沛回答道：“盛医生就是从国外挖来的，有些国外看不过好的还特地跑到滨江去排他的号，眼科的事我具体也不是很了解。”
陶越是知道这点的，他点点头，抬起眼皮：“你结婚了吗？”
话题再次转了。
贺简沛在医院被问的最多的，除了回答病情就是回答这句话了：“没有。”
陶越又问：“前任呢？”
贺简沛说：“这是个人隐私。”
陶越笑了下，语气轻松的追着问：“不会吧，你这样的还一直单身？长得好看的不是都会被人惦记吗？”
贺简沛没觉得这话是在夸他：“谈恋爱需要谨慎。”
他是个谨慎的人，做什么都要再三考虑前因后果，源于对风险的认知，增加成功的概率，过程清晰，有条理，他觉得恋爱也要一样，他不想被感情和情绪推着走，像陶越这样，一天换几个的，他做不到。
陶越挑了下眉：“一夜情呢？”
车子往前开，路灯一明一暗快速地照在贺简沛没有情绪的脸上：“我和别人不一样，我不是随便的人。”
陶越听出他这个“别人”是谁了，随便的人把胳膊肘撑在车框上，托着腮看人：“你喜欢男生？”
贺简沛侧过头看他。
他就不明白了，陶越这是对他的挑衅还是讨厌，或者两者都有，他们没见过，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着他了，还是像他这样的人，看谁都不顺眼。
“不好意思哦，”陶越很敷衍的道着歉：“看来是被我猜中了。”
贺简沛懒得和他搭话。
“喜欢男人也没什么不好的，管他什么性别配什么。”陶越盯着他的侧脸继续说，像是在打转他的轮廓，面无表情的时候显得高不可攀：“不试试一夜情嘛，那感觉很不错，能缓解压力，还不需要负责，只需要爽就够了。”
贺简沛看着后视镜，慢慢往边上靠，语调轻松：“是外面的黑料给的压力吗？”
陶越笑出声：“贺医生嘴巴还挺厉害的，在别的场合也是这样吗？”
“对人不对事。”贺简沛踩下刹车，侧过头看着他：“到酒店了。”
陶越没有死皮赖脸的不动，下了车，关上车门，他趴在车窗上，轻佻着说：“要上去坐坐吗？你不需要出力。”
头顶车灯的柔光打在贺简沛的发间，他突然笑了两声：“如果你想一夜情的话，那你找错对象了，陶先生，实话说我不太喜欢你，但是我又必须指导你，所以剩下的时间，我们还是好好相处吧，祝您春宵愉快。”
“开玩笑的，别这么较真啊。”陶越顶着那张欠兮兮的脸：“不过你家教真好，生气都这么有气质。”
贺简沛一脚踩下油门。
余小旭在酒店大厅等了好久，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一直在抖腿，抖到腿麻了，才看到陶越晃荡晃荡的身影转进来旋转门。
他差点老泪纵横，立刻跑了过去：“你怎么才来啊，他们就等你一个人了，都说给你叫车，你非得蹭别人的车。”
陶越热得脱了外套，看都没看就扔在余小旭的脸上：“少了我，那老头就不会讲话了？”
“影帝也都在等呢。”余小旭胡乱的拿下衣服：“他已经有点不开心，以为你在甩脸色给他看。”
陶越停在电梯：“他就喜欢倚老卖老，仗着自己有点年纪，就真以为不会别人揍他了？”
“……一般人是不会对他有这种想法的。”余小旭伸手按下电梯：“毕竟人家是前辈，说话也是有分量的，千万别惹他，任导有时候也要看他的脸色，他要是不让你演了，我到哪儿哭去啊。”
电梯“叮咚——”一声。
陶越走了进去。
余小旭看着他帽子下的脸色：“我怎么感觉你挺开心的？”
陶越看着电梯镜子里的自己：“心情好当然开心。”
余小旭一猜一个准：“你又干什么坏事了？”
“我的心情只能用坏事来决定吗？”
“当然，你肯定是回来的时候在车内和贺医生打了嘴炮。”
陶越：“……”
余小旭开始苦口婆心了：“别这样，你难道连医生都不放过了吗？你现在是学习阶段，医院这么多双眼睛呢。”
而且贺简沛一看就是那种好学生，好医生，好同事，一路顺惯了，遇到陶越这么个玩意，也真是不走运。
“烦够没？”陶越口袋里的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
余小旭叹了口气：“天哪，肯定是任导。”
陶越不紧不慢的摸出来，来电显示是学校老师的电话，脸色变了变。
余小旭也看到了，也变得紧张起来，什么事情是能让一个老师大半夜的打电话给家长？
电梯里就他们两个，安安静静的，只有陶越的声音。
“你好。”
“……”
“对，我是他的家长。”
“……”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
“我现在不在滨江，我让阿姨来接吧，我明天回去后再去趟学校。”
“……”
陶越挂了电话：“买机票，回滨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