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呢》柳暗清

7、新年特辑 。

　　“喂？妈妈……嗯，今年跟砚之在这边过了，嗯嗯，你们去那边一切注意安全啊。”
　　巫槿轩正倚靠在小阳台上给妈妈秦妗雅打电话，他们正准备今年一家去马尔代夫过年度假，但巫槿轩自从坦白跟于砚之的关系之后就几乎不着家了。
　　不是在国内国外到处旅游就是脚不沾地的操心着两个人新家的装修。
　　说起装修，于砚之为此费了不少心。
　　“砚之，”两人一起坐在靠近阳台的小沙发上晒太阳，巫槿轩拉着于砚之的手把玩揉捏，“新家的装修和布置，你想要什么样的？”
　　“我、吗？”于砚之靠在巫槿轩的臂弯中歪头面向他，“你喜欢什么样的就怎么布置吧，我也看不见。”
　　语罢，巫槿轩抬一只手去捏他的鼻尖，“这是我们的家，装修和布置你当然也得一起参与。”他笑着说，“你画画好看，肯定知道怎么样最漂亮了，对不对，嗯？”边说边去亲他的眉骨，声音都染上了些眷恋。
　　于砚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却不知巫槿轩把所有的设计和布置都交给了他。
　　新家是小复式，因为于砚之喜欢，他从前就很想买这样的房子，只是失明后为了安全才买了现在的这间小公寓。
　　整个家的色调是偏暖的，楼上是卧室，但往里面走还有一个是房间，是专门从卧室的空间里留出来的，是一间小画室。
　　听到这个信息的时候，于砚之整个人都有点懵。
　　“你现在在学习画画吗？”于砚之被巫槿轩拉着走进画室，一点点地往前走。
　　没有回应，手却被拉起来，摸上了一块画布，上面的质感并不是新的画纸，摸起来是熟悉的颜料干透的质感。
　　“…砚之，这是你的画室。”巫槿轩轻声道，面前的画作就是于砚之以前给他画的那一幅。
　　给自己的吗？于砚之的眼里难得浮现出一丝疑惑，他没有动作，任由巫槿轩拉着自己走。
　　“这里都是你画的画，我找周琳姐要了你的画回来，”巫槿轩抬头看着这屋内整整两墙壁的画作，“我都挂在墙上面了，这里是属于你的，那些画画的工具，我也买了，就在你熟悉的位置，和工作室那里一样的。”
　　一楼的布置跟于砚之的小家很像，很多悬空的柜子“挂”在墙上，真正落地的只有一个很大很软的长沙发和靠近厨房的双人餐桌，其他的地板上铺满了绒毛地毯，虽然于砚之说清理起来很麻烦，巫槿轩还是执意铺上。
　　“不行，一会东西掉地上得吓着你了，也就厨房和餐桌那里不铺，其他地方肯定得铺啊。”
　　于砚之执拗不过他，只能妥协。
　　紧赶慢赶地，两人在过年的前一个月住了进去，巫槿轩一点不害臊地说这是两个人的小婚房。
　　“说，说什么，什么婚房。”于砚之慌慌张张地想捂上他的嘴，却是直接将他的整张脸捂上了，巫槿轩在他的手心里笑，呼出的热气洒在手心，有点痒，他听巫槿轩只剩下了笑声，这才收回手。
　　巫槿轩将人拉进怀里吸，“这是小的，以后扯证了再买个大的，你随便跑都不会撞到的那种。”他小声地说，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家门口磨蹭了好一会才进屋。
　　临近除夕，巫槿轩在家里忙忙叨叨的布置着，挂灯笼，贴对联，该有的喜庆真是一点不少。
　　“嘿，终于好了。”刚刚贴完窗户上的福字，秦妗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打完电话，巫槿轩转身准备回屋里，就看到于砚之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他身后，怀里抱着主动跳进他怀里的小布偶。
　　“哎哟，怎么穿一件毛衣就站在这，风多大啊这里。”巫槿轩走到他面前不由分说地将人抱进怀里端回屋内。
　　“不冷啊……哎！小布还在我怀里呢。”他着急忙慌地把猫放在胸前抱紧，心里祈祷着巫槿轩别给自己摔了。
　　除夕晚，巫槿轩将自己苦练大半年的手艺都拿了出来，做了满满一桌的五菜一汤，可谓是色香味俱全，他拉着于砚之在桌前坐下，“都是你爱吃的，今晚你必须吃两碗饭奥。”
　　于砚之在这么一句话之后，被塞了整整一碗半的饭、两大碗菜还有满满一碗鸡汤。
　　吃过晚饭，巫槿轩在厨房里呼哧呼哧地收拾，擦完桌子洗碗，洗完碗又去整水果盘了。
　　于砚之盘坐在地毯上，小布偶乖顺的仰躺在他怀里，眯着眼呼噜呼噜，很是惬意。
　　正侧耳听着窗外细细碎碎的烟花声，手机响了，是王雪兰的电话。
　　“槿轩，好像是妈妈的电话，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啊？哦哦，来啦。”巫槿轩赶忙放下水果把手擦干，拿着手机一边接通一边走到于砚之身边坐下。
　　电话接通，王雪兰跟于盛的脸出现在屏幕后，“妈，爸，新年快乐。”巫槿轩笑着说。
　　“哎，新年快乐，你们在家里住的还习惯吧？”王雪兰看着于砚之的笑脸道。
　　“…挺好的，妈你们吃过晚饭了吗？”于砚之回道。
　　“吃过了吃过了，吃完就想着给你们打个电话，你在那边住的习惯就好。”
　　巫槿轩全程没怎么说话，充当着一个合格的手机支架，后来于砚之执意要自己拿，他便抱着小布到了一边，又去厨房里捣鼓他的水果盘了。
　　王雪兰和于盛在电话的那头叙叙说着这一段时间的事，于砚之有问必答，不说话的时候唇角也依然上扬着。
　　“小轩这孩子，我们挺喜欢的，他每回来找我都为了你，妈看得出来，他对你很上心，有小轩在你身边，爸妈都放心，以后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跟爸妈说奥。”
　　“知道了妈，你们早些休息，新年快乐。”
　　电话挂断，手机的嘟嘟声被外面渐起的爆竹声掩盖了过去，以前总不喜欢听这些烟火声，这会听着却觉得开心幸福。
　　于砚之满足的笑，小布趴在他身边用前爪扒他的手，掌心向上摊开，软软的猫爪按在掌心。
　　“砚之？打完电话了吗？”巫槿轩端着水果放在餐桌上，走过来坐在于砚之的身边。
　　“嗯，打完了，”于砚之扭头对着巫槿轩，“槿轩。”
　　“嗯？”被喊到的人正学着小布往于砚之的怀里钻。
　　“年后去爱尔兰吧。”
　　“好啊，你想去哪里玩？”
　　“…领结婚证。”于砚之两手抱着巫槿轩，声音轻轻地。
　　四个字像窗外的烟花一般在巫槿轩的耳边炸开，猛地起身，“什么？砚之你说什么？”
　　“领证，我想和你合法。”两手落了空，但心里并不。
　　听着于砚之淡定的回答，巫槿轩红了眼眶，吸吸鼻子道：“嗯，我愿意。”
　　说完，他又窝进于砚之的怀里，“这是我的新年礼物吗？”
　　于砚之笑着摇头，又点头，“一半？我也可以是。”泪水沾湿衣襟的触感比回应先打动他，他用手给巫槿轩顺着气。
　　“槿轩，我爱你，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哦宝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