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太阳》》乔竹落

16、第 16 章

　　第十五章她要转学了
　　林嘉明接下来几天，上课有些找不到状态，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时，他先是给老师道个歉。
　　“最近学习压力很大吗？”班主任温柔地问，像是两个朋友在交谈。
　　“没什么老师”林嘉明回了一个礼貌的笑道：“就是兼顾美术和文化课成绩，有点劳累。”
　　“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班主任激励鼓励道：“你的文化课一直挺好的，况且我从美术老师那里听说你美术很有天赋，别逼得那么紧，慢慢来。”
　　林嘉明“嗯”了一声，和班主任道别过后便走出办公室。
　　与叶蓁在办公室门口相遇时，林嘉明眼睛不自觉看向叶蓁的眼睛，微红，有几条细小的哭痕。
　　她抱着一堆英语作业，向林嘉明打了个招呼，便走进办公室。
　　林嘉明站在门口一会儿，眼看叶蓁要出办公室，自己也慢慢下楼回到教室。
　　瘫坐在椅子上，指尖触碰笔身，提起想在作业上写下答案，可半天，也只是在草稿纸划了几下。
　　他只能把那种情绪暂时压下去，继续听课写笔记。
　　最后一节体育课，他才起身，独自一人在楼下闲逛，围绕着欢声笑语的操场散步，林嘉明遇到了榆景。
　　林嘉明淡淡地喊了声“哥”，榆景应下，看向自家弟弟那张略有丧气脸问：“怎么了？有什么事不顺了？”
　　“就是....”林嘉明纠结了一下，眼神瞟向榆景，最终还是开不了口，换了个话题：“哥，你那个喜欢的女生追到了吗？”
　　榆景摇了摇头，笑容有些苦涩，遗憾道：“她讨厌我”
　　“你听见她亲口说的？”林嘉明问
　　“是”榆景找了一处坐下，夕阳洒在他的侧脸，模糊不清，又自带一种氛围感。
　　“怎么？你得罪那个女生了？”林嘉明好奇问
　　“我不知道”榆景望向天空，慨叹道：“可能是我哪个地方不让满意了吧”
　　林嘉明对于这个回答感觉稀奇，或许是榆景太久没见，又或许在他们这个年纪，如若被讨厌，大多会气急败坏，可能在后面诋毁。
　　两兄弟坐了差不多十分钟，榆景先起身，与林嘉明告别，就回高三教学楼去了。
　　林嘉明不久后起身，沿着小路，迈着步子往教学楼走。
　　这几天，学校在组织高一年级排练话剧，找了几位教学老师。
　　林嘉明许是相貌出众，即使没有那么有攻击性，不过会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样子，再与同龄人相比，容易被注意。
　　“同学们，我们排练的话剧叫做《未来》”制作组老师站在舞台中央，讲解大概内容：“就是呢？三四个少年在课桌上描绘下自己的人生再转到未来他们成为的什么人。”
　　“等会儿大家在抽签箱里抽签，抽不同时期，我们学校有十五个班，但是这次清北班不参加，就是十四个，对半嘛。”
　　制作老师拿着稿子，看向同学们，像是问他们听懂自己的意思了吗？
　　反应快地说了一句“明白了”，其他人便也点了点头。
　　林嘉明看着别人先抽，自己则是在他们身后看结果，和叶蓁相望时，他装作没看见她。
　　因为他现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叶蓁，绝交吗？这样没有什么理由，可想着叶蓁挽留裴屿澈的眼神，又心痛。
　　“实践班的那个代表，来抽纸条”制作老师催促着。
　　林嘉明回过神，上前从抽签箱里拿出一张纸条，打开是未来。
　　拿着纸条，走下去。
　　一个男生走了过来，林嘉明意识到对方可能是未来的过去，便礼貌点头。
　　“你好哥们，我是贺之洲”贺之洲伸出手，友好地问：“你要我演绎什么样的人？”
　　“你出镜的时候，拿只马克笔在纸上画画”林嘉明没犹豫给出答案，并短暂与人相握。
　　“画画？以后是要当画家吗？”
　　“不是”
　　“那是要当什么？”
　　“设计师”
　　“............”
　　贺之洲疑惑，有有些不解：“为什么想当设计师？”
　　林嘉明没回答，没想到有人会问他为什么，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在小时候外婆嫌衣服太贵，总是穿着那几件旧衣服，稚嫩的自己想着自己要是当了电视屏幕上的设计师，外婆就不会冷了。又在叶蓁的激励下，更加确定这件事。
　　对方以为冒犯到林嘉明，连忙说着对不起。
　　林嘉明轻摇头，说了句没关系。
　　很快，名额定完。老师要求他们在下午第四节课去礼堂排练，教会演未来的那批人学会成年人的沉稳。编辑老师则是教演青春那批人背词。
　　林嘉明他们手里的词很少，或是经历了岁月的沉淀，那股活脱的性子淡化在于现在，只限于未来。
　　越去深究这个立意，越是感觉这个立意很有创意很贴近现实。
　　“大家排练差不多了”编辑老师拍了拍手，语气严肃起来：“大家来排练一遍，要以十二分的精神认真对待。”
　　等到舞台灯暗了下去 ，帷幕被拉开。第一个镜头是贺之洲，他拿着一只画笔在纸上涂抹着，念：“我以后成为大设计师。”
　　情景转化，镜头对准另一个女孩，阳光抛洒，斑驳的光影投射在草地上，女孩拿着拍立得往外的风景拍：“以后我要当”
　　音乐室内，指尖流露出优美的琴音。琴键一次次向下，每个音符组合在一起，男生说：“我的梦想是当一名音乐教授。”
　　“我的梦想是做一位文物修复师”
　　“我要成为一名赛车手”
　　.......
　　一段话说完后，大屏开始变为人山人海的人群，林嘉明身披风衣，棕色的高领毛衣，淡色系的长裤，显得人更为高挑英俊。
　　“林设计师，你觉得这一次的设计大赛您能获奖吗？那么获奖的把握有几成呢？”群演冲上去围住了林嘉明，话筒对准他的下巴下侧。
　　“很期待这次的对手实力”
　　林嘉明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把话说得模棱两可，透露出镜头前保持谦虚态度，不把局面闹得难看。
　　这一边落下帷幕，另一边，叶蓁坐在板凳上，听着对面主持人犀利问题：“对于twik和cftyy的拍摄技术，不知道叶摄影师觉得哪一方更受一筹呢？”
　　“大家有各自的闪光点，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把两个人相比较，人不是十全十美，大家也都会有不足。”叶蓁冷静地撩撩头发，眼神清冷。
　　“听说您在高考那年，分数很低，只报的起一个普普通通的本科，不知道您是怎么坐到这个位置的？”同行音乐人问
　　“成绩只能在限于一方面，而我们谈的是对于音乐，这两者没什么关系。为什么您还要把这个话题给我？”
　　“你一个实习的小姑娘别乱碰古物，那个史料价值有多高好，你都不懂，别乱碰。等会儿坏了，你负不起责。”
　　“我是一名文物修复师，在学校接受过故宫物件修复，从里老师都夸奖我，为什么老师是这副模样？”
　　“.......”
　　一段排练的结束，所有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礼堂里响起来掌声。
　　“今天的排练到这里结束了”排班老师走上台，道：“快去换衣服吧，等会儿回班上自习”
　　同学们往后台走，林嘉明迈着步子跟随大部队，那双长睫抬眼的时候，发现叶蓁等待着什么人。
　　“林嘉明”叶蓁小跑过来，几步走到自己跟前，看向他身上的衣服说：“刚才看见你被簇围着时候，我好似真的看见你成名的时候了。”
　　“你也是”林嘉明尽量装作和平常一样，说：“你冷静面对主持人的时候，我似乎发现以前那样有丝怯场的你似乎不存在了。”
　　“这是裴屿澈教我的”叶蓁笑了一下，开心跟他分享。
　　林嘉明看似耐心听着，心却忍不住刺痛了一下，突然听见外面有老师喊自己，才像是得到解脱。
　　可是老师的下一句话却是：“林嘉明同学，你父亲在校门口等你”
　　他怔愣了一下，眼眸中充满着厌恶，还是耐着脾气跟老师道谢，把衣服脱下，拎起自己的校服外套，走出礼堂。
　　步速很快，几分钟走到校门。
　　林峰一身西服，文雅地和保安大哥交谈。
　　落在林嘉明的眼里，只有虚伪二字。
　　“嘉明”林峰和蔼笑着，向他招了招手道：“我给你请好假了”
　　林嘉明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校门。
　　林峰走在前面，与几天前和自己要钱的人截然不同。在一家咖啡店落座，林嘉明没有了耐心问：“找我干什么？”
　　“爸爸二婚了”林峰还是那一副模样，倒了杯茶说：“你阿姨挺有钱的，并且准备和你阿姨一起去国外定居，这次来是为了带走你一起去国外。”
　　林嘉明一听到这一提议，立马否定这个决定。
　　看向对面的男人，语气冰冷：“怎么？过了七年，现在享福了想到我这个亲生儿子了？”
　　“到头来，你还是我的儿子，你阿姨没有孩子，家产也需要继承”林峰简诉说自己的目的，并且还是从容的样子说：“你是喜欢一个叫叶蓁的女孩？”
　　林嘉明心里一惊，不过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嗤笑道：“你从哪听到的这样的谣言？我和人家甚至连朋友都不是，谈什么喜欢？”
　　“不喜欢啊”林峰忽而笑了，看向他身后说：“小姑娘听见了？”
　　林嘉明心惊，却淡定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快速的脚步声。
　　他想追出去的冲动，可又生生止住脚。
　　追上去了又能怎么办？被林峰捏住把柄，伤害叶蓁吗？
　　“听见就听见了呗，一个麻烦精而已”林嘉明捏紧茶杯，保持着风度。

　　由于林峰给林嘉明请了假，他很早就回到柳榆巷，坐在院子里发呆。
　　洛洛跳进他怀里，舔了舔他的手，喵喵的几声。
　　“洛洛，我今天伤害到她了”林嘉明有些苦涩地说
　　洛洛蹭了蹭他的手，咕噜咕噜地打呼噜。
　　林嘉明叹了口气，把洛洛抱紧了一点，泪水从眼眶滑落，声音略带哽咽，这是几年来他第一次哭。
　　“洛洛”林嘉明略带哭腔说：“幸好她不喜欢我，我和她只是朋友，我不会给她带去太多伤害。”
　　洛洛竖起了猫耳朵，舔了舔他的脸，似是安慰。
　　“没有我的存在，她也会过的很好”

　　第二日照常去学校，林嘉明背着书包进教室，听见宋简说：“叶蓁要转校了，去一中了。”
　　林嘉明指尖颤抖了一下，想起裴屿澈也去一中了，她是去找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