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地鸡想成仙》白小九千岁

53、洒脱 “他

　　“他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司贺，或者现在应该叫他玉凤，说道。

　　古灵扁了扁嘴，也不知道是认同他的话，还是不认同。他看着司贺，“你不变回原身，还在这个凡人体内，迟早都是要死的。”

　　“也好。”闻言，司贺反而笑了。“逆鳞认主。你说等我死后，它会不会回到自己真正的主人身边？”他摸着自己的颈下，这不属于他的东西，在他身上已经待的够久了。或许，是时候物归原主了。“我是打不过你，那他呢？有了逆鳞的，真正的金龙呢？”

　　这话说的古灵自然不爱听，长剑拔出，将剑尖对着靠坐在床上的男人。“好啊，你想死，本尊就成全你。”

　　飞鸣张开双臂，护在自己徒弟前面。他知道自己定然打不过古灵，可也决不允许他在自己面前杀了自己最宝贝的徒弟。

　　可司贺现在已经觉醒，哪会真的让自己的师父涉险？他修长的手轻轻压下飞鸣的手臂，笑着摇了摇头。“你说过，我永远都是你的徒弟。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无论我是什么身份。这件事，就让我自己来解决。或许现在，只有我离开，才是最好的结局。”

　　“你是为了那个金一芃么？”飞鸣眼含泪花。

　　“是也不是。是为了她，也是为了金龙。金龙不是传闻中的那样，他是我见过最洒脱的存在。或许就是因为他从不在意名节，如今才会有那么多关于他凶残的传闻。这都不要紧了。师父，等我走后，不要告诉他我的死因，让他相当龙王，就去复命。若不想，就继续逍遥自在。就当我从没出现过。”他抬头，看向古灵。“至于他的这抹影子，就交给我吧。”

　　“影子？”众人惊讶。

　　司贺点头。“他不过是妄想替代原身的，金龙的影子而已。只要我没了，没了天赤凤翎，他就永远都不可能达成自己的愿望。”

　　这次，古灵是真的怒了。一向最要脸面的他，如今在众人面前被爆身份。他无法接受自己影子的身份。怒气上头，他哪还管的上什么凤翎不凤翎的。抬起头，修长的手心里聚满了紫气。原本就不大的屋子里突然冷了下来。

　　文静见势不妙，慌忙的抓过侯恩恩。“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么？把你的一条命给我。”

　　古灵怒气的风吹乱了侯恩恩的发，她哪见过这场面？慌忙点头，“只是，我要怎么给你？”

　　得到对方的许可，文静也没时间解释。掏出兜里的东西开始画符，很快她抽出了侯恩恩的一条命，在古灵出招的瞬间，用那一条猫命挡在了司贺的面前。

　　古灵怎么可能就这样收手？他再次出招。

　　侯恩恩就剩下两条命了，就算再担心自己的师弟，文静也知道不能害人。干脆，她双眼一闭，自己冲了上去。

　　想象中的痛苦并没降临，她睁眼，看见了一片墨绿。

　　是桧树，桧树的树枝将她包裹其中。

　　“你能挡住他，刚才为什么不帮文山？！”文静感动之余更多的是气愤。要不是自己跑出来，这个男人会不会就真的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师弟死于他人之手？

　　然而，一向不喜欢说话的桧树此时也理所应当地保持了沉默。树枝蔓延，死死地挡住了古灵。

　　“倒是本尊小看你了。”古灵咬牙。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树枝收回，桧树捂着腹部跪倒在地。

　　“桧树！”文静这才发现，这个男人身上已经鲜血淋漓。

　　有了这两次插曲，古灵也冷静了些许。要是司贺死了，那他的梦就彻底碎了。眼下在这耽搁已然没了什么意义。他干脆抓住了祁信然，“带我去找金一芃。”说完，他并没着急走。而是转头看了一眼屋内的众人。“今日之事，是我古灵所为，你们最好分清楚。还有……”他指着司贺跟桧树，“你们也最好说明白，别让他背负骂名。”

　　古灵口中的【他】定然就是金龙了。只是直到他消失，众人都没回过神来。他对金龙到底是恨还是什么？

　　飞鸣想跟上去，承运拦住他。“你跟着也没什么用。”

　　“师兄，这回你知道了，他真的不是我们所谓的山神。”飞鸣说道。

　　承运点头，“我的确没想到，他竟然是金龙的影子。”

　　司贺的咳嗽声将飞鸣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师父，不用去追了。我相信祁信然会保护金一芃的。何况，她现在在顾秋兄妹身边，应该不会有问题的。何况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最要紧的是保护好逆鳞。我相信他，一定会醒来的。”说着，他的手轻轻地贴在了逆鳞上。

　　“所以，玉凤跟金龙到底是什么回事？”飞鸣迷糊了。

　　天黑了，丁兰来了。可一切都已经结束。飞鸣看着司贺，“你现在已经觉醒，想起来了么？”

　　“古灵说的对，就算他不在意，也不能莫名地背负骂名，蒙受不白之冤。”司贺说道。

　　知道他这是要开始讲过去的故事了。飞鸣看了文雅一眼，他答应给她的答案，关于金龙的答案，终于能交卷了。

　　“年少的他，潇洒自在。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没有人在意他，他也谁都不在意。他总是喜欢一个人，或者严谨一点说是一条龙，独自卧在一刻梧桐树下休息。而那棵树……”他抬起头看向桧树，“就是师叔。”

　　“所以是你先认识的金龙？”文静惊讶问道。

　　桧树常年健身，加上他神树的身躯，让他的伤口很快就恢复的差不多了。旁人都以为是他身体好，可他知道，是古灵并没真的下死手。既然真相迟早都要大白，他点点头，决定顺着往下说：“不算是，那时我毕竟只是一棵树。那时候玉凤从普通凤凰化身玉凤，要去九重天上受箓，并不在树下。而同一时刻也是金龙化身金龙的时候。但那时没人在意他，自然也不用受箓，就自己寻了个清净的地方待着。现在想来，或许一切都是注定的。”

　　“他们化身，就相当于你们说的成年，有什么成人礼一样。玉凤在他们眼里身份高贵，可我不这么觉得。”另一边，古灵也跟祁信然讲起了过去的故事。为了一路畅通，没那么多不必要的麻烦。在祁信然的建议下，他放弃了施法赶路，用现代人的方式去找金一芃。当然，因为他样貌出众，也只能戴着口罩。想到很快就能见到金一芃的他劝说自己忽视这些细节，继续讲述着过去的故事。“总之，为了庆祝玉凤化身，九重天的神们都聚在了一起。只有金龙，他在树下看着九重天上的五光十色，内心没什么波澜。那时候他手里还有一个发簪。那是老龙王那天给他的。说他也化身了，要是遇见了喜欢的姑娘，就把这发簪给那姑娘。结果他看了一眼，就直接给扔了，说这是女儿家的玩意，他不稀罕。”

　　祁信然大笑：“所以她前生真的是个男的？”

　　古灵点头，口罩勒的他耳朵不舒服，挠了挠。“当初的他，还是我最崇拜的那个他，不屑于这些东西。那老龙王就是被女人迷了心智，成天儿女情长的，化身这么重要的日子就送我们一个发簪，不应该送长剑么？金龙就这么一条，就应该统一天下。”说着说着，他住嘴了，再说下去他又该生气了。“小子，金一芃到底在哪？”

　　“不远了，不远了。”祁信然打着哈哈。

　　“看来本尊也小看这对兄妹了，竟然一点气息也没露出来。”古灵紧了紧鼻子什么也没闻到。

　　祁信然看了一眼地图的位置，往相反的方向走着。“还是先说过去吧。我总觉得他们对金龙有太多的误会，你跟我说清楚，也别让我被他们带偏了。你看你也不想别人说金龙暴虐成性不是？”

　　古灵看了他一眼，自己虽然痛恨金龙，但的确，他没做过的事情，不能让别人误会。于是接着说了下去：“然后本尊最讨厌的家伙就出现了。”

　　“最讨厌的？你最讨厌的不是金一芃么？”

　　“当然不是，只要有玉凤那个家伙在，本尊最讨厌的就只能是她。你到底听不听？”

　　“听，听。”祁信然乖巧地闭上了嘴。

　　古灵转过头，往前走着。“玉凤回来发现了金龙，不让我们在这待着。她就一个凤凰，她凭什么？你说，她是能打的过我们还是什么？无非就仗着她神鸟族的荣光，竟然在我们面前……”

　　“等等……”祁信然打断了古灵。“咱们能不能好好讲故事，不带那么多个人情绪？你这样还怎么帮金龙洗清冤屈啊。”

　　“你让本尊如何没情绪？她就一个刚化身的凤凰。是，我们是也刚化身没错。但她一个破鸟怎么跟我们高贵的金龙比？你要知道金龙前所未有，白龙，青龙，什么颜色的龙都有，就是没有金色的。那可是金龙！”

　　“我要听故事。”祁信然一脸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