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地鸡想成仙》白小九千岁

52、是你还是它？ 司贺

　　司贺梦回到了他跟金一芃觉醒的那一晚。二人在屋内缠绵。他感到了眼前少女的质疑。他的汗水从下巴滴落，落在了少女的胫前，那块应该有逆鳞的地方。双手捧着少女的脸，眼神认真且深情，就连眨眼就变得那样的缓慢。“你记住，我爱你。这一点不会变。无论你是金龙还是金一芃都不会变。”

　　“可是……”金一芃脸上泛着红晕。

　　“看着我的眼睛。”司贺动作轻柔地捋了捋少女那因为汗水粘在脸上的发。“当你感受不到爱的时候，就看着我的眼睛。”

　　看了许久，金一芃抬头坚定地吻了下去。“我看到了。”

　　“文山，文山。”耳边传来的呼喊声，是熟悉的声音。司贺睁开眼。

　　他睁眼的一瞬间，所有人都不由地屏住了呼吸。那一定不是人的眼睛。

　　琉璃般的眸子绿中带蓝，清澈的不似凡间所有。不，不对，这本就不是凡间拥有的眸子。

　　眼前聚集了很多人，但没有一个是金一芃。他没有说话，缓缓地环顾四周。尽然他还是那个样子，安安静静地躺着。可那眼神，却透着说不出的高傲。这就是最高贵的神鸟族，这就是天下仅有的玉凤。

　　他身上没有金龙的威压，有的是一种让人如沁心脾，却又不敢亲近的气息。

　　“你现在是文山，还是玉凤？”终于，飞鸣颤抖着声音问出了在场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

　　此时侯恩恩他们也赶了过来，刚到门外，他们就感受到了屋内的气息。

　　凉凉的，很舒爽。深吸一口气，好像把所有的内脏全都清洗了一遍。众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畅快到他们甚至觉得，现在若是没有屋顶，他们都能飞起来。

　　身上所有的不适都消失了。他们从没觉得自己的状态这么好过。没有用不完的力气，可也不缺乏力气。他们此刻觉得，自己不出来仿佛不是浊气，而是能净化万物的气息。

　　这就是神的力量么？众人没有说话，却心照不宣。他们感觉连自己的眼睛都亮了。皮肤也不再暗沉。就连文雅的眼睛，此刻看起来也不再那么骇人，只是依旧雾蒙蒙的。

　　外面传来一声响彻天际的鸟鸣，论谁都听得出，那不是普通的野鸟。

　　鸣叫声在苍山回响，仿佛要净化这世间的一切腌臜。

　　逐渐，鸟鸣声越来越多。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就是传闻中的百鸟朝凤。

　　承运反应最快，他拉了飞鸣一把。“是玉凤。”他替司贺回答了那个问题。

　　古灵过来，众人立马回过神来，让路。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文雅这时候觉得，甚至就连这个曾经让她发抖不停的男人都变得没那么恐怖了。

　　侯恩恩惊叹：“这不是人吧。”凡人怎么会有这样的长相？娱乐圈儿里的帅哥她见得多了，可又有哪个能跟眼前的这位比呢？不，是连他头发尖儿都够不到。

　　听着外面的鸟鸣，古灵难掩激动。他看向文白，“那个龙女呢？”

　　古灵说的是丁兰，可祁信然却以为他说的是金一芃。“刚才我路过有信号的地，收到了孙叔叔发来的消息，说金一芃在一个温泉山庄附近。”

　　“你找到她了？”古灵转过头，欣长的身子也跟着转了过来。

　　只看了那双眼睛一眼，祁信然就低下了头。那双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低头道：“是，我上山之前让孙叔叔帮忙到了，找到了。”

　　“金一芃……”或许是因为亢奋，古灵的声音变得奇怪。那是一种听不出男女的声音，也或许二者皆有。他声音里带着亢奋，还有愤怒。参杂的东西太多，让人听不出那到底是什么。众人只知道，这声音一出，所有人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有那胆子小点的，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从地狱走了一圈儿了。

　　“金一芃。”司贺终于张嘴了。

　　稍微缓了缓，鸟鸣声已经消失。飞鸣赶忙坐到了床边，给司贺擦了擦脸上的汗。“你刚醒来可能还有点晕。你还记得金一芃？”不用说，看对方的眼神他就知道。“她就是金龙。”

　　“金龙。”司贺的声音还透着虚弱，语气缓慢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别怕。”飞鸣柔声安慰。“她现在没了逆鳞，又登基了，现在定然还没醒来。”

　　修长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颈下。逆鳞已经成型，散发出异样的光芒。那颜色，是众人从未见过的。

　　侯恩恩看的呆了。女人们痴迷于钻石，甚至那已经成了几乎是结婚必备的东西。却不知，这世上有比钻石耀眼一万倍的存在。只是，这东西，恐怕世间就这么一个。

　　这逆鳞别说侯恩恩了，就连古灵看见都难掩激动。他伸出手，明知道这距离他摸不到，却还是想感受一下那熟悉的气息。

　　“古灵，你也在。”司贺微微侧头。

　　“好久不见。玉凤。”后面两个字，古灵咬的很重。

　　众人惊讶，原来，古灵真的活了百万年。

　　飞鸣之前就对古灵有所怀疑，如今更是不延防备，挡在了自己徒弟的面前。

　　然而现在古灵的眼里怎么可能还有他？古灵直接无视他，看着司贺。“金龙登基，你们瞒了本尊好久啊。”

　　在飞鸣的搀扶下，司贺笑了。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可那笑容确实那样的温柔。眼眸微垂，让人分不出情绪。“他最终还是同意了。”

　　“他为了你，最终还是做了自己最不屑的事。可他现在没有了逆鳞，就连觉醒都可能随时要了他的命。就算他能去复命，你觉得他还有命回来么？不说别的，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呢。在那帮所谓的神仙眼里，他终究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金龙为了玉凤？众人惊讶，这跟他们听说的故事不一样啊。可谁也张不开嘴。两个远古神在对话，他们凡人怎么可能插的上嘴？祁信然看着，不敢相信，自己的前生也是这样的神。但跟这二位比，应该不是一个等级的。

　　“金龙。”司贺摸了摸自己颈下的逆鳞。

　　“本尊可以让你们见面，前提是你把东西给本尊。你知道是什么的。”古灵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逆鳞是他的，就算我给你了，不是他自愿给的，对你来说也不见得有用。”司贺抬眸，看着他。

　　“天赤凤翎总是你的东西。给本尊，有了天赤凤翎，终不怕他不把逆鳞交出来。不然，金一芃的命，现在可在本尊手里。他没了逆鳞，不会是本尊的对手。”

　　闻言，司贺不慌也不忙地点了点头。“的确。那事成之后，你要带我见他。”

　　“那是自然。”

　　“你过来吧，我刚醒来还有些虚弱。”司贺摆了摆手。

　　天赤凤翎就在眼前，古灵想都没想就走了过去。

　　抽出飞鸣给他放在枕下的匕首，司贺划伤了古灵的脸。

　　下意识反击，古灵一推手。屋内的所有人，都被这一下波及的口吐鲜血。

　　别说是眼下如此虚弱的司贺了，就算是完全的玉凤也定然不是古灵的对手。这一点，二人都心知肚明。

　　作为直接受到伤害的司贺，他自然也没好到哪去。捂着心口，鲜血喷涌。他修长的手指沾了一点嘴角的血迹，放在指尖揉搓。

　　反观古灵，刚才他是被伤到了没错。可肉眼可见的愈合速度，让众人明白了二人的差距。

　　文静急了。她紧紧地抓着桧树。“你快去帮帮他啊。再这样下去，他刚醒来就会死的！”

　　然而无论她怎么哭求，桧树依旧那么静静地看着。仿佛他只是电影院里，屏幕外的一个观众。而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他丝毫不感兴趣的电影。只是那紧握的双拳，出卖了他。

　　双拳紧握，再次松开。从始至终，桧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的眼睛一直看着两位尊神，从未移开。甚至连眨眼恐怕都没有过。

　　“百万年不见，你也变得狡诈了。”古灵确定自己脸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后说道。

　　司贺也放下了捂着心口的手，微微一笑。“跟你学的。”

　　不知道是这一掌打通了什么所谓的任督二脉，还是缓了许久，司贺的精神反而好了些许。“若我真的将凤翎给你了，你那么厌恶我，怎么可能让我见到金一芃呢？我猜对了吧，古灵。”

　　古灵也笑了。“金一芃？等本尊代替了金龙，这世上就没有金一芃跟金龙了。”

　　“他要什么，你快给他啊！”文静见求助桧树无果，朝着司贺喊到。“都这种时候了，还管什么金一芃？你不给他，他可能现在就会杀了你的！玉凤我不知道，但凤凰能涅槃，应该没事的。但你不行！”

　　转眼看向那个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师姐，司贺茫然了几秒。很快，他就想起了眼前人的身份。“若是我死了，凤翎自然也会跟着一起消失。届时，或许他就不会针对金一芃了。”

　　“值得么？”文静泪如雨下，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师弟，已经爱的那么深了。“她可是金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