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幼驯染 外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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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手冢前辈都不是爱说话的性格，一路上十分安静。
你抬头看了眼天空。
临近六点，天色变得更加阴沉了。
明天如果还下雨的话，比赛还能继续吗？
你不由得思考起这个问题。
“——小心。”肩膀忽然被人按住。
你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随着那股力道往道路内侧退了一步。
“……？”
“哗啦——”
一辆摩托车疾驰而过，大片水花飞溅而起。
一阵凉意从小腿上传来。
你低下头。
洁白的小腿袜已经溅满了泥水，裙摆也湿了一大片，湿漉漉地贴在腿侧。被夹杂着雨丝的风一吹，凉意顿时更加明显。
明明这段路禁止车辆通行才对……
你顿时苦恼起来，侧头去看手冢前辈。
他的情况比你还要糟糕一些，裤脚湿了大半，就连黑色制服外套都被溅上了水。
这样看来的话，你似乎还算幸运。
你轻轻叹了口气。
“实在是太大意了。”手冢前辈严肃地说。
你想了想，认同地点头。
“嗯。”
前辈说得没错。
如果你们刚才更加注意周围的话，应该就可以避开了。
“……”
身旁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你听见了拉链被拉开的声音。
“？”你转过头。
手冢前辈单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拉开网球包，从里面取出了一件蓝白相间的正选外套。
他将外套递到你面前。
“给。”
“……？”
他的视线在你湿透的裙摆上停了一瞬，很快又移开。
“裙子湿了。”他说。
“啊……”你缓缓点头，的确湿了。
“但前辈的裤子也湿了吧？”你说。
“不用在意。”
手冢前辈停顿了一下，又道：“小心着凉。”
“那……”你张了张嘴。
‘明天还要比赛的前辈，应该比你更需要小心才对吧？’
你很想这么说，但手冢前辈已经不容分说地将外套递到了你面前。
“不要大意。”
金属镜框后的眉头微微蹙起，他的语气比刚才严肃了一些。
“而且，一直这样走在外面也不合适。”
“……”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裙摆。
前辈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你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谢谢前辈。”
你垂头看向手中的衣服。
……但是，这要怎么穿？
披在身上好像挡不到裙子。
所以应该围在腰上吗？
可你一只手还撑着伞，似乎不太方便——
“伞给我。”
“嗯？”
你抬起头。
手冢前辈已经伸出手。
“这样方便一点。”
“……”
原来如此。
你松开手，认真道谢：“谢谢手冢前辈。”
伞被接了过去。
你空出双手，将那件蓝白色外套绕过腰间。袖子有些长，你低着头摆弄了好一会儿才系好。
原本湿漉漉贴在腿上的裙摆被遮住了大半。
……的确方便多了。
你点点头，伸手准备接回自己的伞。
“谢谢手冢前——”
“月江。”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的动作顿住，转过头。
“？”
红色的外套，白色的帽子。
墨绿色短发的少年撑着伞朝你走来。
“月江。”龙马又叫了你一声。
他的脚步原本很快，却在距离你几步远的位置慢了下来。琥珀色的猫瞳先落在你的脸上，又很快扫过你全身。
他的目光微微一顿，随后越过你，看向了你身侧的少年。
“部长。”
“啊，越前。”手冢前辈平静地颔首。
“龙马。”你也叫了他一声。
“嗯。”龙马应得有些懒散，目光重新落回你身上，然后一点一点往下——最后停在了你的腰间。
“……”
你也跟着低下头。
腰间蓝白色的正选外套的确有些显眼。
你想了想，主动解释道：“是手冢前辈借给我的。”说着，你指了指自己的裙摆，“刚才湿掉了。”
“……是吗？”龙马语气淡淡的，目光在那件外套上停留了一瞬，很快收了回来，重新看向你。
“那，我们回去吧。”
“嗯。”你点点头，又转头看向手冢前辈。
“手冢前辈，那我们先走了。”
停顿了下，你又补充道：“明天我再把衣服还给前辈。谢谢。”
“不必在意。”
手冢前辈微微颔首，随后看向龙马，“越前，明天的比赛不要大意。”
“知道了。”龙马应了一声，又侧过脸看你，“走吧。”
“哦。”
你向手冢前辈告别：“明天见，前辈。”
“啊，明天见。”
“明天见，部长。”
“啊。”
你和龙马转身，一起朝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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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一段距离后，你忍不住悄悄看了龙马一眼。
“……”
龙马……还是好安静。
从刚才见面开始，他似乎就没有说过几句话。
你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干什么？”
你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龙马已经侧过脸，和你看了个正着。
白色帽檐压得有些低，遮住了少年大半张脸，猫瞳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你。
“没什么。”你摇摇头，停顿了一下，还是老实说道：“只是在想，龙马好安静。”
“是吗？”
“嗯。”你点点头，“是的。”
“……”
又安静下来了。
你眨了下眼睛，想了想，也安静地往前走。
又一阵风吹过。
“哈啾——”
你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本就湿透的袜子和裙摆紧贴着皮肤，被冷风一吹，似乎变得更凉了。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早知道应该直接回家的。
走在身侧的龙马却突然停了下来。
“……？”你也跟着停住脚步，“怎么了吗，龙马？”
龙马琥珀色的猫瞳在你身上停了一会儿，薄唇微微抿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龙马？”你又叫了他一声。
“……”他沉默了一瞬，才移开目光，“没什么。”
“是吗？”你点点头，“那我们……”
话还没说完，你忽然愣住了。
龙马单手撑着伞，另一只手已经拉开了外套的拉链。
“龙马？”你略带困惑地看着他。
他没有解释，只是干脆地脱下一边袖子，又换了只手拿伞，将另一边也脱了下来。
下一秒，带着些许暖意的红色外套落在了你的肩头。
“穿上。”
“但——”
“快点。”
他皱着眉看过来，语气有点凶，“感冒了明天就别去看比赛了。”
“……”
原来是担心这个。
你默默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嗯。”
你伸手想要穿衣服，却发现自己一只手撑着伞，肩上还挂着书包，怎么动都有些碍事。
尝试了两次后，你停下来，抬头向龙马投去求助的目光。
“龙马。”
“……”
龙马看看你，又看看你手里的东西。
几秒后，他像是终于明白了你的意思，轻轻“啧”了一声。
“笨蛋。”
嘴上这么说着，他却已经伸手拿走了你肩上的书包，又十分自然地接过你手里的伞。
“穿吧。”
“谢谢。”
没有了阻碍，你很快把外套穿好，又低头将拉链一路拉了上去。
原本冰凉的身体很快被残留的暖意包裹起来。
……暖和了很多。
你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
抬起头时，你发现龙马正在看你。
他的目光从你身上的红色外套慢慢向下，最后落在了腰间那件蓝白色的正选外套上。
你：“？”
你也跟着低头看，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难道是红色和蓝色搭在一起不太好看吗？
你这么猜测着，也就这么问了。
“红色和蓝色，很奇怪吗？”
“……”龙马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臭臭的。
他瞥了你一眼，“不奇怪。”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了。”
“啊……”你愣了一下，下意识伸出手，“我的书包。”
“不重要。”龙马头也不回，“快点走了。”
“哦。”你只好快步追上去。
雨淅淅沥沥的。
你偏过头看他，阴沉的天色与朦胧的雨幕模糊了少年的侧脸，让你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
你想了想，又叫他。
“龙马。”
“干什么？”他瞥了你一眼。
“明天……”你停顿了下，“我们能聊聊吗？”
“嗯？”
龙马终于转过脸，“聊什么？”
“就是……”你有点苦恼，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说。
你又想起了前天问龙马是不是不开心时，他回答的那句“没有”。
既然龙马觉得自己没有不开心，那你继续问“为什么不开心”，似乎也不会得到答案。
［那，你就告诉他，你不喜欢现在这样吧。］
［和他认真地谈谈看。］
……对了。
手冢前辈是这么告诉你的。
你慢慢停下脚步。
身旁的脚步声也随之停了。
龙马已经走出去半步，察觉到你没有跟上，又转过身。
“月江？”
你站在伞下，看着那双熟悉的琥珀色猫瞳，忽然觉得手冢前辈说得好像也没那么困难。
只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龙马就好了。
于是你开口道：“我不喜欢现在这样。”
“……”
龙马怔了一下。
你没有察觉，只是按照手冢前辈教你的办法，继续说了下去。
“虽然我不知道龙马为什么不开心，但是……”你停顿了下，“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
龙马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你。
原本微微抿着的唇似乎松开了一些，就连那双一直显得有些不高兴的猫瞳，也慢慢发生了某种你看不明白的变化。
“所以，”你再次强调，“我想和龙马好好谈谈。”
“……”
这一次，他沉默得更久了。
你不由得有些忐忑，开始怀疑手冢前辈教你的方法是不是没有效果。
可就在这时，你看见龙马忽然笑了一下。
“哈。”他的唇角扬了起来，琥珀色的猫瞳也微微眯起。
“月江。”他的语气莫名变得有些轻快。
“嗯？”
“你想和我谈谈我为什么不开心。”
龙马微微抬起下巴，用挑衅似的神情看你，“然后呢？”
“然后……”
你想了想，“龙马就会像以前一样了。”
“什么样？”他又问。
“没有……那么安静？”你不太确定地回答，仔细回忆了一会儿，又肯定地点点头，“嗯，话会更多一点。”
“但是，月江。”
龙马一瞬不瞬地盯着你，“那有什么关系？”
“……？”
“我的话多还是话少，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吗？”他问，“你为什么要在意？”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幼驯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