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幼驯染 雨&手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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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到教室时，午休已经快结束了。
或许是大家的消息都很灵通，教室里时不时有人聊起竞赛的事情。
“三天两夜诶……” “听说这次是在冰帝。” “川上同学也会参加吧？”，
你听了一会儿，转头看向自己的同桌。
龙马正趴在课桌上睡午觉。
墨绿色的脑袋埋在手臂里，只露出一点侧脸，看起来睡得很熟。
你不由有些羡慕。
你最渴望的事情，就是拥有这样好的睡眠质量。不会被奇怪的生物吵醒，也不会被姐姐突然——
“……”
你的思绪忽然停住。
……姐姐？
奇怪，你明明……
“竞赛诶，竞赛！还是三天两夜！”
你的耳边突然传来了巨大的说话声。
你愣了下，抬头看过去。
平平的棕发……是屈……堀同学？
你有点不确定。
“真羡慕你啊，川上同学！”堀尾显然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正在制造噪音，兴致勃勃地说道，“三天两夜诶！那几天都不用正常上课，真的是超——”
“……吵死了。”
“棒的——嘎。”堀尾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下意识转过头。
原本趴在桌上的龙马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脑袋。
墨绿色的头发睡得微微翘起，琥珀色的猫瞳半睁着，还残留着几分刚睡醒的困倦，只是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像睡到一半被人吵醒的猫。
你眨了下眼睛。
“龙马还很困吗？”你搭话道。
“……”琥珀色的双眸看了过来。
“还好。”语气依旧硬邦邦的。
“嗯，那就好。”
你点了点头，看来他并没有很困。
至于手冢前辈说的事情……
你想了想，觉得现在似乎不是一个适合“认真谈谈”的好时机。
于是你重新转过头，看向面前的平头男生。
“堀同学很了解竞赛吗？”
“那是当然！”刚刚才安静下来的堀尾瞬间又精神起来。
“我可是已经全部打听清楚了！这次是好几个学校联合举办的竞赛，地点就在冰帝，而且听说住宿和吃饭都是统一安排——”
“住宿也是吗？”
“当然啊，三天两夜嘛！”堀尾说得眉飞色舞，“而且听说参加的人还不少，到时候好像还会按照学校或者小组统一——”
“刺啦——”
椅脚摩擦地面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你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过去。
——是龙马站了起来。
你看着他，有些困惑地歪了下脑袋。
“……买水。”
他琥珀色的猫瞳从你脸上扫过，很快又移开。
“哦。”你点点头，重新转向堀尾，“堀同学，刚才说到——”
“你和我一起。”
龙马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堀尾的衣领。
“诶、诶？等等！”堀尾猝不及防地被拽得踉跄了一下，“我还没说完呢！而且为什么是我啊——”
“你很吵。”
“那你也不要拽我啊！我自己会走！”
堀同学被扯得左摇右晃，努力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没能摆脱龙马，就这么一路被拖出了教室。
“……？”
原来男生买水喜欢结伴买水？
你眨了下眼睛，随后又遗憾地叹了口气。
真可惜。
你本来还以为能多了解一点竞赛的。
**
放学时间。
你原本打算等龙马一起回家，再趁着回家的路上和他认真谈谈“青春期综合症”的事情。
然而等你来到网球部，看到场内还在训练的众人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明天就是网球部地区预选赛的决赛。
“……”
这种时候打扰龙马，似乎不太好。
还是明天再说吧。
你思考了下，拿出手机给龙马发去了消息。
[你：龙马，比赛加油！]
想了想，你又补充了一句。
[你：我明天会去给你加油的。:D]
消息很快变成了已读。
你没有立刻收起手机，因为聊天框上方很快跳出了几个小字。
[对方正在输入……]
几秒。
十几秒。
[对方正在输入……]
“？”
龙马是有很多话要说吗？
你耐心地继续等待。
终于，回复出现了——
[龙马：嗯。]
“……”
原来只是打字很慢吗？
你有点遗憾。
不过很快，你又发现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龙马回复你了。
这样的话看来的话……
你歪着脑袋认真思考起来。
是不是不和龙马谈，也没有关系？毕竟他还是会等你上学，会和你一起吃午餐，现在也会回复你的消息。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你就想起了手冢前辈的话。
【不要只靠自己猜测。】
“……”好吧。
你默默打消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念头。
还是应该好好沟通才行。
毕竟手冢前辈这么建议了。
你重新坚定下来，将手机收回口袋。
今天还是早点回家吧。
你抬头看了眼阴沉沉的天空，这样想着。
**
结果才走到半路，天空就下起了雨。
而且很大。
你站在街边的屋檐下，看着几乎连成一片的雨幕，缓缓眨了下眼睛。
……龙马今天带伞了吗？
你开始回忆。
早上出门的时候，玄关一共有三把伞。你拿走一把以后……好像还剩下两把。
你垂下眼睛，盯着手中的雨伞发了一会儿呆。
要回学校吗？
……可是已经走出这么远了。
而且龙马说不定会等雨停以后再回来。
你稍微有些犹豫。
但如果龙马淋雨感冒，明天就没办法比赛了吧？
想到这里，你很快做出了决定。
还是回去一趟好了。
你重新撑好伞，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将整个城市淹没。
细密的雨水被风吹着，落在你的小腿上，让感受到了一阵凉意。
你不得不加快脚步。
好在，你很快很快看见了校门。
或许是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门口已经看不见多少学生。你快步走进学校，朝网球部的方向走去。
深绿色的场地被雨水冲得发亮——只是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
“……”
龙马不在。
你撑着伞站在场外，有些困惑。
那他会在哪里呢？
……教室？
你想了想，转身准备去教学楼看看。
“……川上学妹？”
有人在叫你。
你停下脚步，回过头。
手冢前辈正撑着伞站在不远处，身后背着网球包。黑色制服的领口露出一截洁白的衬衣，金属镜框后的眉头微微蹙着。
“你怎么还没回家？”他走过来问。
“……手冢前辈。”
你的目光在林口的金色纽扣上停留了一瞬，才缓缓回答：“我想起龙马没有带伞，所以准备回来接他。”
“……”
手冢前辈的眉头似乎皱得更深了一点。
“越前已经和菊丸他们离开了。”他停顿了一下，“你没有提前联系他吗？”
“啊……”你愣了一瞬。
“我忘记了。”
你后知后觉地从包里拿出手机。
刚刚点亮屏幕，最上方便跳出了好几条来自同一个人的消息——[龙马]。
[龙马：下雨了。]
[龙马：有带伞吗？]
五分钟后。
[龙马：月江？]
再往下，是两个未接来电。
“……”
你盯着屏幕，缓缓眨了下眼睛。
因为一直习惯开静音，所以你完全没有听见手机的提示音。
……糟糕。
你想，龙马看你这么久不回复，说不定又要生气了。
你的神情顿时变得苦恼起来。
“手冢前辈，我去打个电话。”你抬头说道。
“啊。”手冢微微颔首。
你往旁边走了几步，立刻拨通龙马的电话。
“嘟嘟”的等候声让人有些烦躁，但好在很快接通了电话。
“龙——”
“月江，你在哪里？”
你才刚说出一个字，龙马的声音便从听筒另一端传了过来。
你停顿了下，回道：“……学校。”
“学校？”他的语气有点疑惑。
“嗯。”你点点头，“我想起你没带伞，打算来接你。”
想了想，你又补充道：“但是手冢前辈刚刚告诉我，你已经离开了。”
“……”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没有察觉出什么，只是继续问：“龙马，你已经到家了吗？”
“……到了。”他回答得有些慢。
停顿片刻，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不……”
话说到一半，却又停住了。
“？”你等了一会儿。
“……没什么。”他说。
“嗯。”虽然不知道龙马原本想问什么，但你想着刚才的两个未接来电，觉得自己或许应该解释一下。
“我的手机开了静音，所以没有接到你的电话。”
“……啊。”
听筒里的声音似乎缓和了一点。
你抬头看向天空。
雨还在下，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还是早点回家比较好。
于是你开口道：“那我先挂电话，回家再——”
“……我去接你。”
你愣了一下。
“嗯？”
“别乱跑。”龙马说得很快，根本没有给你拒绝的机会，“你先往回走，我过去。”
“可是——”
“嘟——”
电话被挂断了。
“……”
“……？”
你有些困惑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雨伞。
奇怪。
你明明带了伞，龙马为什么还要来接你？
而且他不是已经到家了吗？
…难道是想运动？
你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毕竟明天就是决赛，说不定龙马想在比赛前稍微活动一下身体。
原来如此，你在心里点了点头。
不愧是网球选手。
你收起手机，转身准备去和手冢前辈告别。
——你发现手冢前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远了一些。
他撑着伞站在几步之外，似乎是为了不听见你的通话，特意与你隔开了一段距离。
阴沉的天色下，他的茶发却并没有因此显得黯淡，反而被远处残余的天光映出一点浅淡的金色。
你看了他一会儿。
像是察觉到你的视线，手冢国光也抬眸望了过来。
隔着蒙蒙的雨幕，你们的视线短暂地碰在一起。
手冢国光停顿一瞬，迈步朝你走了过来。
“结束了？”他问。
“嗯。”你点点头，认真道谢，“谢谢手冢前辈。”
“没什么。”
“那前辈，我就先离开了。”
“……啊。”
手冢国光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色，停顿片刻，忽然开口：“一起走吧。”
“嗯？”
你疑惑地看着他。
“天渐渐黑了。”前辈依旧惜字如金，垂眸看了你一眼，“不要大意。”
“……”你想了想，摇摇头。
“没关系的，前辈。”你解释道，“龙马说会过来，我们会在路上碰面的。”
“是吗？”手冢前辈停顿了一下。
“嗯，所以我自己……”
“那就走到和越前碰面为止。”
“嗯？”你愣了下。
“川上学妹，不要大意。”手冢前辈的语气严肃了几分。
“啊，好的。”
你下意识地站直了。
“嗯，走吧。”
手冢前辈似乎对你的反应还算满意，点点头，率先迈出了脚步。
你站在原地，看了他的背影一会儿，也很快跟了上去。
……前辈果然是个好人。
他一定是担心你一个人走夜路时太过大意，不小心遇见打劫的人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幼驯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