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幼驯染 试卷妖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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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龙马好像比以前更愿意和你说话了。
你这么想着，抬头看向坐在餐桌对面的少年。
是因为上次你安慰了他吗？
你有些不确定。
“……”
“……”
大概是你的视线停留得太久，龙马终于忍不住抬起眼睛。
“……干什么？”
他蹙着眉看你。
因为刚喝过牛奶，他的唇边还沾着一点白色的奶渍。
你缓缓眨了下眼睛。
“没什么。”你摇摇头，停顿了下，又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奶渍——”
话还没说完，臭着脸的墨绿发少年便飞快伸出舌尖，舔了下唇角。
舌尖一闪而过，只留下微微泛着水光的唇瓣。
“……”
你又盯着看了几秒，点点头。
“嗯，没有了。”
龙马：“……”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反而更不开心了。
**
上午的课程依旧没什么特别的。
直到你从职员室回到教室，才发现周围似乎比平时热闹了一点。
“……好厉害。”
“真的假的……”
“好像是竞赛……”
“全部都是……”
细碎的讨论声不断传来。
你隐约察觉到有人正在偷偷看你，但并没有太在意，只是回到座位，低头看着刚刚从老师那里拿回来的几张试卷。
满分、满分……
依旧是满分。
“……”
你有些困惑地歪了下脑袋。
原来你的成绩……这么好吗？
你完全没有印象。
不过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低下头，又看向试卷最上方的竞赛分组表。
［竞赛小组从明天开始上课。放学以后，川上同学记得到办公室来，老师会告诉你……］
你回想着老师刚才的话，目光看向自己的名字。
【川上月江——手冢国光】
“……”
手冢国光。
好像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但是在哪里呢？
你盯着那个名字，努力回忆起来。
——面前的分组表突然被抽走了。
“……？”
你愣了下，下意识抬头。
卷翘的睫毛，又大又圆的猫瞳……啊，是龙马啊。
墨绿发少年捏着那张分组表，垂眼浏览了一遍，目光很快在某个地方停住。
“……手冢？”他问。
“嗯。”你点头，“老师说他是我的搭档。”
“……”
“你的搭档？”
“嗯。”
“……”
龙马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张分组表。
“手冢啊……”
声音拖得有点长，懒洋洋的，像一只趴在太阳底下不太愿意动弹的猫。
你眨了下眼睛。
“龙马认识吗？”
“部长。”
“原来是部长。”
难怪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你大概以前听龙马提起过吧。
“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有些好奇地问。
龙马沉默了一下。
“……”
“还行吧。”
语气听起来有点勉强。
“……？”还行？
能够当部长的话，应该很厉害才对吧？
你困惑地看着他。
难道是个很严肃、不太好相处的人吗？
你正准备继续问，龙马却已经把分组表放回了你的桌面。
“饿了。”
少年站在你的桌边，琥珀色的猫瞳一瞬不瞬地看着你。
“我饿了。”他又重复了一遍。
“……？”
你下意识看向墙上的时钟。
距离午休明明还有一段时间。
你又低头看了看他的肚子，再重新抬起头。
“龙马今天早上没有吃饱吗？”你问。
“……”
龙马的脸又臭了。
**
手冢前辈是个好人。
在和手冢国光成为搭档的第三天，你得出了这个结论。
只是……看上去稍微有点太严肃了。
你看着身侧不苟言笑的搭档，缓缓眨了下眼睛。
你想起了龙马的评价。
“还行”……
龙马果然有点害怕手冢前辈吧。
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然为什么每次提起部长的时候，表情都那么奇怪？
“……川上学妹。”
冷淡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你回过神。
手冢前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似乎又冷了几分。
“认真看题。”
“好的，前辈。”
你听话地低下头。
写满了奇怪方块的试卷，在你的眼前开始逐渐拼凑，很快形成了新的文字——
[1.请问越前龙马的生日是？]
[2.请问越前龙马最喜欢的食物是？]
[3.请问川上月江和越前龙马认识的时间是？]
[4.请问越前龙马最讨厌川上月江的事情是？]
[5.请问越前龙马和川上月江的关系是？（请谨慎作答）]
“……”
真是奇怪的问题，你想。
原来竞赛会考这些吗？
你有些困惑地放下笔。
第一题不知道。
第二题也不知道。
第三题……
你努力回忆了一下。
好像还是不知道。
“……”
这样下去似乎会拿很低的分数。
你抬起头，看向身旁的手冢国光。
手冢前辈似乎对题目胸有成竹。
从刚才开始，他便一直不紧不慢地写着答案。
你想了想。
“手冢前辈。”
“嗯？”
“请问我可以看一下你的试卷吗？”
“……”
手冢前辈握笔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侧头看了你一眼，沉默片刻，还是将自己的试卷递了过来。
“谢谢。”
你道谢接过。
少年的字迹规整隽秀，只是……你稍微有点看不懂他在写什么。
[1.请问手冢国光的生日是哪天？]
[解：∵3x=153-4y，且4y=……]
“……”
原来要这样作答吗？
你突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不愧是手冢前辈。
“谢谢，前辈。”你十分恭敬地将试卷还了回去。
“啊。”他应了一声。
沉默片刻，又开口道：“你……”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你此刻已经低下头，认真写起了自己的试卷。
“……”
片刻后，身侧再次传来了写字的声音。
**
你觉得自己似乎遇见了试卷妖怪。
你盯着试卷上鲜红的“0”，陷入了困惑。
奇怪。
你明明已经完全按照手冢前辈的解题思路作答了。
第一题列方程，第二题列方程，第三题也列方程。
虽然第四题的［越前龙马最讨厌川上月江的事情］稍微有些困难，但经过认真思考，你最后还是成功列出了三个未知数。
可为什么还是零分？
难道……手冢前辈也是零分吗？
想到这里，你默默将自己的试卷折好，转头看向手冢前辈桌上的试卷。
【97】
“……”
你又仔细看了一眼。
关于[手冢国光的生日]那道题旁边，赫然画着一个大大的红圈。
——正确。
虽然在你看来，手冢前辈写下的答案和生日完全没有关系。
“…………”
似乎，只有你遇见试卷妖怪了。
你沉默地收起了试卷。
真可怕。
**
放学时间。
最近因为要参加竞赛补习，你已经很少像以前那样去网球场等龙马了。
毕竟，你已经记住了回家的路，完全可以自己回去。
不过，可怕的试卷妖怪，以及试卷上鲜红刺眼的零分，你还是决定今天去网球场等龙马一起回家。
“川上同学。”
有人叫住了你。
你转过头，发现是补习班的西园老师。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不算俊秀的脸上却带着明显的苦恼，见你回头，神情似乎更加忧虑了。
“最近……是遇到什么烦恼了吗？”
“……？”
你不知道老师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老实地摇了摇头。
“没有的，老师。”
“是吗……”西园老师欲言又止地看了你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新的习题递给你。
“川上同学以前的成绩一直很好，这次可能只是不太适应竞赛题型，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原来老师是在安慰你。
你顿时有些感动。
“谢谢老师。”
“这套习题带回去再做一遍吧。如果还有不会的地方，可以来问我，或者……”
他说到这里，视线越过你，像是发现了什么人。
“手冢同学。”
你身后传来脚步声。
“老师。”
你抬起头，正好对上搭档那张淡漠俊秀的脸。
“来得正好。”西园老师明显松了口气，“川上同学最近的习题，就麻烦你多关注一下了。”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不过，也不要太过……”
西园老师停顿了下。
“苛刻。”
手冢前辈沉默一瞬。
“好的，老师。”
他低头看向你。
“川上学妹。做完以后，可以先拿来三年一组给我看。”
你缓缓点头。
“……好的，手冢前辈。”
手冢前辈果然是个好人。
可……如果真的是试卷妖怪，就算是前辈，也没有办法吧？
你这样想着，低头看向自己的新试卷。
[1.请问越前龙马的生日是？]
[2.请问越前龙马最喜欢的食物是？]
[3.……]
难道，真的需要按照上面的问题作答吗？
你盯着第一题，努力回忆起来。
龙马的生日……
十二月？
你好像隐约有一点印象，却怎么也想不起具体是哪一天，这让你有些苦恼。
“川上学妹，那我就先离开了。”
一道清淡的声音打断了你的思绪。
你抬起头，这才发现西园老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走廊上只剩下你和手冢前辈。
“……啊，好的，前辈。”
你点点头。
眼看手冢国光就要转身离开，你低头看了眼试卷，犹豫片刻，还是叫住了他。
“手冢前辈。”
茶发少年停下脚步，垂眸看你。
“什么事？”
你将试卷递到他面前，认真请教道：“第一题，请问答案是……”
你停顿了一下。
十二月的话，有平安夜，还有圣诞节。
24日和25日……
不过比起圣诞，你似乎更喜欢“平安”这个词。
所以——“是12月24日吗？”你问。
“……”
手冢前辈微微一怔，随后低头看向你的试卷。片刻后，他抬起头。
“是的，是324。”他说。
“……”你沉默了一下。
“好的，谢谢前辈。”你收回试卷，礼貌地向他告别，“明天见，前辈。”
“啊，明天见。”
手冢国光转身离开。
你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茶发少年的背影越走越远，又慢慢低下头。
……真是奇怪的试卷妖怪。
明明你回答的是12月24日，手冢前辈却说答案是324。
但不管怎么说，好像答对了。
想到这里，你忽然有了一些信心。
只要把这些问题全部解开，应该就可以拿到满分了吧？
你立即看向第二题。
[请问越前龙马最喜欢的食物是？]
“……”
还是问问龙马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幼驯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