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现实 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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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会这么问中原先生，可你并不在意。
因为你来横滨的目的，只是接姐姐回家而已。
所以中原先生为什么沉默，似乎也没有探究的必要。
在姐姐越来越不耐烦的抱怨声中，你不得不将背着她的姿势换成了公主抱。
“无趣。横滨太无趣了。”姐姐说着，双腿不断摇晃，很快又开始抱怨，“这个姿势也好难受，快想想办法，月江！”
“等出去可以坐计程车了。”你熟练地安抚着她，在路过中原先生时，认真向他道谢：“谢谢中原先生，多亏了你，我才能找到姐姐。”
中原先生没有回答。
那双钴蓝色的眼睛先是扫过你，又落在你怀中的黑发少女身上。
他眉头紧蹙，只是静静地看着你们。
“……”
你看着他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谢谢，云雀同学。]
散发着冰凉冷气的棕色罐子被你递了出去。
[……]修长的手指碰到了你的指尖。
……饮料。
对了，是谢礼。
你每次麻烦云雀同学帮忙，最后都会送他一瓶饮料。
想到这里，你顿时苦恼起来，目光不自觉地左右移动。但这里显然也没有可以买饮料的地方。
怎么办呢……
【下次再请你吃饭吧。】
脑海中忽然闪过中原先生之前说过的话。
于是你开口道：“下次我来横滨，会请——”
“月江！”姐姐骤然出声。
“我要回家！”她说。
“好的，姐姐。”
你安抚了一句，又抬起头，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下次，我请中原先生吃饭吧。”
“……”
你没等到他的回答。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你微微倾身，抱着姐姐转身朝外走去。
怀里的姐姐依旧不太安分。
她搂着你脖子的手臂越收越紧，下巴死死压在你的肩头。
……你的肩头传来细微的震动。
“……”
你垂眸：“姐姐，你在说什么吗？”
“没有。”
姐姐搂着你的手骤然一松，整个人像没骨头的猫咪一样懒洋洋地靠进你怀里。
“我饿了，月江。”
“好的，姐姐。”你依旧这么回答着。
……虽然还没有吃午餐，但或许是终于找到姐姐，骤然放松下来的缘故，你忽然感到一阵难以抵抗的困意。
今晚一定能睡得很好吧。
你看着室外刺眼的阳光，这样想到。
*
的确是是美好的一夜。
或许是心神放松的缘故，你昨晚并没有继续《订阅男友》的游戏，这让你稍微有点失落。
……不过，这也说明你的睡眠质量真的很棒吧？
说不定已经可以和云雀同学媲美了。
你一边将煎蛋盛进盘子里，一边苦中作乐地想着。
“富江……”
身后传来爸爸妈妈黏糊糊的声音。
你端着盘子转身。
今天是家里难得的温馨时刻。
爸爸妈妈正趴在姐姐身旁，用黏糊糊地目光从头到脚地舔舐着姐姐，嘴里一遍又一遍念着她的名字。
“富江……”“富江……”
“啪。”
姐姐似乎踢开了什么东西。
沉闷的声响过后，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朝你看了过来。
“煎蛋？”
“抱歉，姐姐，家里只剩下鸡蛋了。”你歉意地说着，将刀叉放到她面前，“待会儿我会去买食材，中午一定会——”
“啪嗒”的碎裂声。
盘子落到了地上。
爸爸妈妈争先恐后地扑了过去，红色与黄色混在一起，在地板上乱七八糟地铺开。
……看上去就像被翻炒过头的番茄炒蛋。
你的神情顿时变得苦恼起来。
又要打扫卫生了。
“……”
姐姐的脚又狠狠碾了两下。
地面的液体顿时变得更多了。
喘息声、吞咽声让你越发苦恼。
你开始担心会不会被邻居投诉扰民。
或许今天还需要去向邻居道歉。
“月江……”
你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双沾着污渍的白袜。
“你在想什么？”
你抬头：“我在想需要打扫卫生，姐姐。”
“……”
姐姐漂亮的黑眸盯着你，半晌，她突然笑了起来。
“咯咯咯……”
沾着污秽的脚踩上你的脚尖。
“打扫卫生啊……”
姐姐拖长了语调，俯身一点点靠近你。
“你的意思是，我让这个家变脏了吗？”
“……”
你没有回答。
脚尖有点疼……但并不是什么大事。
你在想，姐姐真的很美。
姐姐的五官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喜悦、愤怒、恶意，甚至最扭曲的神情落在那张脸上，都不会损坏她的美丽分毫。
“月江。”
脚上的力道又重了一些。
“为什么不说话？”
姐姐黏黏糊糊的声音贴在耳边，仿佛拖拽着数条小蛇，一点一点缠绕上来。
“……因为姐姐太好看，所以看入迷了。”你老实回答。
姐姐盯着你，随后唇角一点点扬了起来。
“我美吗？”
“美的，姐姐。”
“那有多美？”
你顿时苦恼起来。
这个问题似乎不太好回答。
很美。
非常美。
世界第一美。
……好像都差不多。
你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只要我看到你，我一定会爱上你。”你说。*
“……爱？”
姐姐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话。
“爱？”
“咯咯咯……”
脚尖上的重量骤然消失，甜腻的香气飘来，富江像一株柔弱的菟丝子般紧紧贴着你。
“月江，你爱我吗？”
“爱的，姐姐。”你点头。
“所有人都会爱我吗？”
“当然，姐姐。”你毫不犹豫。
“咯咯咯——”
她一下子高兴起来，语调像欢快百灵鸟般起起伏伏。
“对，所有人……所有人都会爱我——”
姐姐捧住你的脸，黑曜石般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你，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真是个好孩子，月江。”她夸奖道。
“姐姐最喜欢你了。”
“我也喜欢你，姐姐。”
“爱……”姐姐念着这个字。
“东京……”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贴着你的身子突然站直。
“月江，我现在要去东京。”
“……”
你有些遗憾。
你本以为姐姐会在家多呆一段时间的。
不过你还是乖巧地点头。
“好的，姐姐。”
**
你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姐姐半个小时前就已经离开了，所以，你也不需要再去采购食材。
那么……你今天应该做什么呢？
你停下脚步，看向身侧的便利店。
……
姐姐喜欢的……
你苦恼地看着手中的杂志，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把它递给了店员先生。
你想，这或许可以作为送给邻居的歉礼。
店员先生脸上依旧挂着熟悉的笑容。
“怎么样，月江？”他一边替你结账，一边关切地问，“最近游戏进展得还顺利吗？”
你缓缓眨了下眼睛。
“游戏……”你想起了昨晚的事，“昨天似乎没有打开。”你说出了自己的烦恼。
“原来如此。”店员先生也跟着露出了苦恼的神情。
“这可真是个大问题啊。”
你赞同地点头。
“不过，或许只是在更新也不一定。”店员先生很快又笑了起来，将装好的杂志递给你，“今晚再试试吧。”
你伸手接过袋子。
“今晚，一定可以的。”他说。
“……”
**
傍晚，你带着杂志和临时购买的水果，敲响了邻居家的门。
“你好，我是住在隔壁的川上。”
咚咚的敲门在寂静的傍晚显得很清脆。
伴随着乌鸦的叫声，幽暗的房门打开了。
门后是一名干瘦的女子。
“你好，”你礼貌地打了招呼，又向她解释了今天前来拜访的原因。
“最近家里可能有点吵，打扰到您了。这是赔礼。”
女人静静地听着，凸出的双眼在眼眶中滚来滚去，最后落在你手中的水果和杂志上。
一双干枯的手接过了你的礼物。
看来邻居并没有生气。
你顿时放下心来。
邻居真是个大度的人。
“那我就先告辞了。”
你微微倾身，准备离开。
“嘎吱——”门又开了。
干枯的手递过来了什么东西。
……是给你的吗？
你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
“谢谢。”
“……”
门被关上了。
你低头看手中的木盒。
……邻居真是个礼数周全的人。
你想。
……
你回到家，打开了木盒。
红色的丝绒布中，摆放着一根干枯的手指。
“……？”
你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这是什么比较特殊的答谢礼物吗？
你不太确定。
不过既然是邻居送的，随便丢掉似乎不太礼貌。
于是你重新合上木盒，将它放在手机旁边，熄灯上床。
屏幕亮了一瞬。
《订阅男友》……上次是到哪里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现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