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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一个姑娘家，要那么多铺子做什么呢 顾大人气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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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人气得直哆嗦：“你不签是吧？？！那你就继续禁足！！禁到你签为止！！从今天起，你的月钱也停了！！一个子儿都没有！！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说完，转身就走。
柳氏拉着顾彤婉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顾彤婉回头看了顾青夕一眼。
那眼神里头，哪有半分委屈可怜。
全是得意。
全是胜利者的得意。
顾青夕站在院子里头，看着他们走远，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小姐……”
春杏走过来，声音都在抖。
顾青夕没说话。
她慢慢蹲下来，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
“娘亲我好想你呀……”
她小声说了一句。
声音小小的，轻轻的。
像个小孩子。
春杏蹲下来抱住她：“小姐……您别难过……他们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呀！！！”
顾青夕摇摇头：“春杏，你说我还能撑多久呢？？”
“小姐您说什么呢！！”
“月钱停了，铺子要被抢走，禁足不知道到什么时候……”
顾青夕的声音闷闷的：“我什么都没有了。”
“您还有我呀！！！”
春杏急了：“春杏哪儿都不去！！春杏陪着您！！”
顾青夕笑了一下：“对呀，我还有你。”
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特别圆，特别亮。
可她心里头，黑洞洞的。
“春杏。”
“嗯？？”
“你说我娘要是知道我被欺负成这样，她会不会后悔把我生下来呀？？”
春杏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小姐！！您别说了！！夫人要是听见您这么说，她该多伤心呀！！”
顾青夕摇头：“我就是随便说说。”
她站起来，腿都蹲麻了，踉跄了一下。
春杏赶紧扶住她。
“小姐您小心点！！”
顾青夕站稳了，拍拍裙子上的灰。
“春杏，那个转让协议……你说我要是真的不签，他们会不会……”
她没说完。
但春杏懂她的意思。
“小姐！！您千万别签！！那是夫人留给您的东西！！您要是签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顾青夕苦笑：“可是我不签，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
“我爹那个人，柳氏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柳氏要那五间铺子，他就一定会想办法拿到。”
“我拦不住的。”
春杏急了：“那您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铺子抢走呀？？”
顾青夕没说话。
她走回屋子里头，从柜子最底层翻出来一个小匣子。
打开。
里头是一封信，还有一张地契。
信是她娘留给她的。
她看过无数遍了，每一个字都记得。
“青夕吾儿，娘亲知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娘已经不在了。娘没能陪你长大，是娘这辈子最大的遗憾。那些铺子，是娘给你留的嫁妆，谁都不能动。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让别人把属于你的东西抢走。娘在天上看着你，永远爱你。”
顾青夕把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娘，我好难呀。”
“我真的好难呀。”
“他们要抢您留给我的东西，我拦不住。”
“我好没用呀。”
“您会不会怪我呀？？”
信纸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眼泪滴在上头，把墨迹洇开了。
——
第二天。
柳氏又来了。
这回她没带顾大人，也没带顾彤婉。
就她一个人，笑盈盈的，手里头端着个食盒。
“青夕呀，昨晚没吃东西吧？？我给你带了点心来。”
她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头是几块桂花糕。
顾青夕坐在床边，没动。
“我不饿。”
柳氏叹了口气，在她旁边坐下来。
“青夕呀，我知道你心里头委屈。但是你也要体谅体谅你爹呀。他现在供着这个家不容易，你妹妹的嫁妆又不能寒酸了。你就当是帮帮你爹，行不行？？”
顾青夕看着她：“那是我娘留给我的。”
柳氏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
“我知道，我知道是你娘留给你的。但是你娘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她也会心疼的嘛。你说你一个姑娘家，要那么多铺子做什么呢？？你又不会打理，放在那儿也是荒废了。不如拿出来给你妹妹当嫁妆，也算是你的一份心意嘛。”
顾青夕咬着嘴唇不说话。
柳氏又说：“青夕呀，你也别怪你爹心狠。你爹也是为了你好。你想啊，你要是签了这个协议，你爹一高兴，说不定就给你解了禁足了呢。你老这么关着，也不是个事儿呀。”
顾青夕抬起头看她：“我要是签了，你们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剩下的三十五间了？？”
柳氏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呢！！我们怎么会做那种事呢！！”
顾青夕看着她那张脸，忽然笑了。
“柳姨娘，您别费心思了。”
“那五间铺子，我不会签的。”
“您说什么都没用。”
柳氏的笑容彻底没了。
她站起来，脸上的慈和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顾青夕，我好好跟你说你不听是吧？？”
“你以为你不签，我们就没办法了？？”
“你爹是顾家的家主，他有权处置顾家的所有财产！！那五间铺子，他就算不让你签，也能直接拿走！！你信不信！！”
顾青夕看着她：“那我真的去告官。”
柳氏冷笑：“告官？？你告谁呀？？你告你爹？？你知道外面的人会怎么说你吗？？他们会说你是个不孝女！！会说你为了几间铺子把自己亲爹告了！！到时候你的名声就全完了！！你还要不要嫁人了！！”
顾青夕的嘴唇在发抖。
柳氏继续说：“而且你以为你告了就能赢？？你爹在朝中做了这么多年官，人脉关系比你多得多！！你一个黄毛丫头，拿什么跟他斗！！”
顾青夕不说话了。
她知道柳氏说的是实话。
她一个没娘的孩子，没有靠山，没有背景，拿什么跟顾大人斗呢？？
柳氏看她不说话，语气又软下来了。
“青夕呀，你就听我一句劝吧。签了它，大家都好过。你也不用禁足了，月钱也不会停。你还可以继续过你的日子，多好呀。”
她从袖子里头掏出那张协议，放在桌上。
“签了吧。”
顾青夕看着那张纸，看着上头密密麻麻的字。
她认得那些字。
那是转让协议。
把她娘留给她的五间铺子，转让给顾彤婉。
永远地，转让给顾彤婉。
她的手在抖。
整个人都在抖。
“我不签。”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柳氏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了。
“行！！你不签是吧！！”
她一把抓起协议，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回头丢下一句话。
“顾青夕，你会后悔的。”
门砰地关上了。
顾青夕坐在床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后悔？？”
“我现在就已经后悔了。”
“我后悔生在这个家里。”
“我后悔投胎做顾家的女儿。”
“我后悔……”
她没有说下去。
因为后头的话，太扎心了。
——
下午。
顾大人亲自来了。
他站在院子里头，背着手，脸色铁青。
“顾青夕，我再问你一次，签不签？？”
顾青夕站在门槛里头，看着他。
“不签。”
顾大人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你是不是非要跟我作对？？”
“我没有跟您作对。”
顾青夕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在保护我娘留给我的东西。”
“你娘留给你的东西，那也是顾家的东西！！”
“不是。”
顾青夕摇头：“那些铺子，是我外祖父留给我娘的嫁妆。不是顾家的家产。您没有权利拿走。”
顾大人的脸涨得通红：“你！！你反了你了！！！”
他举起手来，好像要打她。
顾青夕没躲。
就那么站着，看着他。
顾大人的手举在半空中，举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放下了。
他不敢打。
打了，传出去不好听。
但他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顾青夕，你给我听好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五间铺子，我拿定了。你签不签，结果都一样。你要是识相，就乖乖签了，大家都好看。你要是不识相……”
他哼了一声：“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签。”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顾青夕站在门槛里头，看着他走远。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好陌生。
陌生到她都不认识他了。
“春杏。”
“在呢小姐。”
“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呀？？”
“这怎么会是梦呢……”
“那为什么我爹，会变成这样呢？？”
春杏答不上来。
顾青夕自己回答自己：“他没变。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我以前不愿意相信而已。”
“我以为只要我乖一点，听话一点，他就会喜欢我。”
“可是我错了。”
“不管我怎么乖，怎么听话，他都不会喜欢我的。”
“因为在他眼里，只有顾彤婉才是他的女儿。”
“我什么都不是。”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平静。
平静得让春杏害怕。
“小姐……您别吓我呀……您说句话呀……”
顾青夕看了她一眼：“我说了呀，我说了好多呀。”
“可是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没人听的。”
“从来都没人听的。”
她转身走回屋子里头，把门关上了。
春杏站在外头，急得团团转。
“小姐！！您开门呀！！您别一个人待着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