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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军机融食助议事,寻根牵念系晋秦 清雍正元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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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雍正元年(公元1723年)冬,紫禁城军机处值房内的炭盆虽烧得通红,却驱不散满室的紧绷气氛。满族军机大臣鄂尔泰将刚烤好的手把肉往紫檀木案上一搁,银刀“当啷”一声扎在肉上,油珠顺着刀刃往下滴:“西北准噶尔部都快摸到巴里坤了,议事就得像咱们八旗人打仗,手把肉撕着吃,奶茶大口灌,边吃边定章程才够快!难不成要等你们汉臣慢悠悠泡龙井、细嚼汤包,叛军都攻进嘉峪关了?”
对面的汉族军机大臣张廷玉立刻放下手中的玉扳指,指尖轻轻拂过案上叠得整齐的蟹黄汤包,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坚持:“鄂大人此言差矣!军机处乃天子亲信议事之所,当守‘雅’与‘礼’。龙井能清神醒脑,汤□□薄馅鲜,既能饱腹又不失朝堂体面,议事时思路也能更缜密。若满桌都是油乎乎的肉干、洒得满案都是的奶茶,传出去岂不是让琉球、暹罗的使节笑话我大清无纲常体统?”
两人越吵越烈,鄂尔泰气得捋起袖口,露出手腕上那只孝庄太后赐下的翡翠镯——镯身通透,是八旗勋贵的体面象征;张廷玉也涨红了脸,手里那本《西北粮草账册》被攥得边角发皱。底下的章京、笔帖式们缩着脖子不敢作声,只能假装整理文书,原本要议的“西北用兵粮草调度”“沿边驿站增设”“军器修缮拨款”等三件急事,愣是被拖了两个时辰没碰着正题。
突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陛下驾到——” 满室官员瞬间噤声,齐刷刷跪地迎驾。雍正帝一身玄色龙袍,领口、袖口绣着暗金龙纹,面色沉得像殿外飘落的鹅毛大雪。他刚踏进门,目光扫过案上散落的肉干、翻倒的奶茶碗,还有一旁纹丝未动的蟹黄汤包,伸手拿起一份被油星弄脏的“西北粮草清单”,指腹擦过油渍,龙颜大怒,猛地将清单摔在案上:“军机处是议国家安危的重地,不是你们争食的市井酒肆!三日内定不出让满汉大臣都称心的融食制度,全体罚俸半年!再敢因吃食延误议事,罢官流放!” 说罢甩袖而去,龙袍下摆扫过炭盆,溅起几点火星落在青砖上。
负责军机处后勤的章京萨布素吓得额头冒汗,他知道鄂尔泰是雍正帝潜邸时的“粘杆处”旧臣,深得信任;张廷玉又是先帝康熙亲点的“汉臣表率”,掌着内阁票拟大权,谁都得罪不起。夜里,萨布素坐在值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炭盆里的银丝炭烧得噼啪响,他突然想起康熙朝有位剂先生,曾定过满汉全席典章、扬州文人雅食标,能让水火不容的两派齐心,便连夜差人备了快马,去城南“悦来客栈”请剂子,还特意带了两块军机处的鎏金令牌,生怕耽误了三日之限。
此时的剂子正坐在客栈窗前,就着一盏刚温好的黄酒翻看董小宛寄来的信。信笺是苏州产的竹纸,还带着淡淡的桂花香,上面写着:“表哥已在汾阳‘晋泰丰’粮铺打听‘晋秦堂’,粮铺老掌柜说,二十年前有位姓剂的老人,持刻有‘晋秦堂’的梨木牌来买过杂粮,牌背刻‘汾阳祖宅,长安分支’八字,只是老人后来去了西安府,具体住处已不可考。开春后表哥会去西安府寻,若有消息,必第一时间告知。” 剂子摸着信上“晋秦堂”三个字,心里满是期待——说不定开春就能寻到祖上的痕迹,到时还能去长安看看,苏婉清织的防风寒锦是不是真卖到了那里,能不能从锦商嘴里问出更多关于“晋秦堂”的旧事。
“剂先生!剂先生!救命啊!” 客栈外传来萨布素焦急的呼喊,声音里带着哭腔。剂子连忙收起信,塞进贴身的青布荷包里,快步开门。只见萨布素冻得满脸通红,鼻尖挂着冰碴,身后跟着两个气喘吁吁的差役,手里还牵着两匹汗津津的马。“先生快随我入宫!军机处的融食定不出来,我们都要被陛下治罪了!” 萨布素说着就拉着剂子往外走,连让他收拾行囊的功夫都没有,只来得及把桌上的《董氏文人雅食录》与《满汉全席典章》揣进怀里。
赶到军机处时,天刚蒙蒙亮,殿外的宫墙上还挂着薄霜。鄂尔泰正坐在案前啃手把肉,见剂子来了,头也不抬地说:“你就是那个定雅食的剂先生?我把话撂这,军机处的吃食,必须有手把肉、奶茶,少一样都不行!” 张廷玉也从屏风后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明前龙井,茶雾袅袅:“先生若想弄些不伦不类的‘融食’,还是早些回扬州去吧,朝堂议事,雅致为先,容不得胡闹。”
剂子没急着反驳,而是拉过一张空案,从怀里掏出纸笔,一边画一边说:“两位大人,军机处的融食,既不能丢了八旗的‘快’,也不能少了汉臣的‘雅’,得按‘实用助议’来。俺有‘快、雅、融’三标,定能让满汉都满意。” 他将画好的草图推到两人面前,指尖点着图上的吃食:“第一是快食标,选‘易做、易拿、不脏手’的融食。比如‘奶茶泡蟹黄汤包’,奶茶提前用蒙古砖茶混着鲜奶、少量盐熬好,装在双层银质保温桶里,能保一个时辰的温,不会凉得快;汤包提前在御膳房蒸好,放在竹编保温笼里,笼底垫着干荷叶,能去水汽还留香,要吃的时候,把汤包放进奶茶里泡一泡,两口就能吃完,不耽误翻奏折、记笔记。还有‘手把肉干配龙井’,肉干选内蒙古四子王旗的羯羊肉,提前用果木炭烤去油、切薄片,装在带盖的竹盒里,不会掉渣;龙井用杭州狮峰山的明前茶,提前泡在锡制保温壶里,壶胆裹着棉套,拿一片肉干配一口茶,既顶饿又清口,吃完整个人都清爽。”
“第二是雅食标,餐具得小巧体面。奶茶用银质小杯,杯口刻着缠枝莲纹,一手就能端,不会洒;汤包用青瓷小碟,碟底印着‘军机处’三个字,一次放三个,不占地方;肉干装在竹盒里,盒面上刻着‘清晏’二字,取‘政通人和’之意,免得肉香散得满室都是。再备上细棉小方巾,用热水烫过拧干,装在锦盒里,吃完擦手,免得弄脏奏折和账册,既不失朝堂体面,又方便实用。”
“第三是融食标,每桌都上‘满汉各一道、合璧一道’。满族的手把肉干、汉族的龙井,再加上合璧的奶茶汤包,两位大人想吃啥就吃啥,不用强迫对方吃不爱吃的,议事时也能心平气和,不会再因吃食吵架。”
鄂尔泰皱着眉拿起一个蟹黄汤包,放进面前的奶茶杯里泡了泡,咬了一口——奶茶的醇厚裹着蟹黄的鲜美,一点都不腻,比单吃奶茶或汤包更合口。他愣了愣,又拿起一片肉干,就着张廷玉案上的龙井喝了一口,竟也觉得顺口,原本紧绷的脸缓和了些:“这玩意儿……倒还真不错,不耽误事还好吃。”
张廷玉见鄂尔泰没反对,也拿起银杯尝了口奶茶汤包,惊讶地发现,奶茶的奶香能解汤包的腥气,汤包的鲜味又让奶茶多了层口感,连原本有些昏沉的脑子都清醒了不少。他放下杯子,对着剂子拱了拱手:“先生这法子好,既顾全了满汉习惯,又不耽误议事,明日议事便可按此执行。”
萨布素见两人达成共识,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连忙按剂子的法子安排——让御膳房提前三个时辰熬奶茶、蒸汤包、烤肉干,还特意去内务府领了二十套银杯、青瓷碟,连细棉小方巾都按“一人两条”的数量备齐,甚至还让小太监提前演练了一遍上菜流程,确保议事时不添乱。
次日议事时,军机处值房里再也没有争执声。鄂尔泰一边吃着肉干,一边听着西北总兵的奏报,时不时喝口龙井,笔尖在“驿站增设章程”上飞快批注;张廷玉端着银杯,慢慢品着奶茶汤包,手里的朱笔在“军器修缮拨款”的奏折上圈画重点。底下的章京们也按“三标”取食,没人再分心,原本要议半天的三件急事,一个时辰就定好了章程。
雍正帝巡查时,见值房内秩序井然,大臣们边吃边议,案上的融食摆放整齐,没有半点油腻污渍,不禁笑着说:“此乃‘助议之食’!萨布素,赏剂先生白银五十两、锦缎五匹,以后军机处就按这个标准来!” 鄂尔泰和张廷玉也跟着附和,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竟因一顿吃食缓和了不少。
就在这时,剂子腰间的袁大头突然泛着柔和的白光,“传承维度”的纹路像流水般漫开,通道稳定度一点点涨到324%,白光中“朝堂融序”四个大字缓缓浮现。烛龙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带着几分满意的慵懒:“小子,军机处融食办得不错,晋格进度加7%。下一步去乾隆朝江南,定‘夜市融食制’,让融食从朝堂走向市井夜生活。办不好,罚你在夜市当摊贩,体验被抢摊位的苦!”
议事结束后,鄂尔泰拉着剂子的手说:“先生不仅懂雅食,还懂朝堂实用,真是奇才!等西北战事平息,我请你吃八旗最地道的手把肉,再给你讲讲孝庄太后当年定满汉饮食的旧事!” 张廷玉也笑着递过一张名帖:“先生若去桐城,可持此帖到我老宅,我让家人给你泡最好的明前龙井,再带你看我家藏的宋代文人食谱。”
剂子谢过两人,心里却还想着“晋秦堂”的事。萨布素送他到宫门口,递上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里面是雍正帝赏的白银锦缎,还有些御膳房做的奶茶粉、肉干。“先生,听说您在寻祖上的事?” 萨布素突然开口,“我有个远房亲戚在山西汾阳当差,管着当地的粮铺,您若去汾阳,可提我的名字,他定能帮您打听!” 剂子心里一暖,连忙道谢,把萨布素的话记在心里。
走出宫门,街上的小贩已在卖烤红薯,香甜的气息混着寒气飘来。剂子摸了摸怀里董小宛的信,又摸了摸腰间的袁大头,心里满是盼头——乾隆朝的江南夜市定很热闹,既能定融食制,又能尝遍市井美食,说不定还能遇到苏婉清;等开春再去汾阳寻“晋秦堂”,这穿越的日子,倒也不那么浑噩了。他紧了紧布包,迈开步子,朝着乾隆朝的江南方向走去,阳光洒在身上,竟驱散了几分冬日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