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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雅食立标融诗味,寻根牵念系秦晋 清康熙二十 ...

  •   清康熙二十九年(公元1690年)秋,扬州水绘园的香影廊下,本该飘着诗香茶韵的聚会,却被满桌冷掉的手把肉、凝了油的奶茶搅得满是尴尬。江南名士钱谦益将银筷重重拍在青瓷碟上,碟沿的萨其马滚落到青砖缝里,他指着满桌菜品,白须气得发抖:“我辈文人聚首,当有‘琴棋书画诗酒茶’,如今倒好,满桌油腻满食,连句应景的诗都寻不见,这与市井酒肆猜拳吃酒有何分别?” 说罢拂袖而去,跟着起身的文人占了大半,只剩董小宛站在廊下,望着桌上凝结的羊油,指尖攥着帕子,轻轻叹了口气。

      董小宛本想以自家传的“董氏菜”为桥,让满汉饮食在文人聚会上相融——她试着在萨其马旁摆上龙井虾仁,在奶茶碗边放了块董糖,可试了三次,每次都闹得不欢而散:偏爱满食的文人嫌“汉菜细得塞不满牙缝”,钟情汉食的又怨“满食粗得失了雅致”。扬州知府虽想帮衬,却怕“得罪哪派文人,落个‘不懂风雅’的名声”,只敢私下递话“再等等时机”。可这“等”字,让水绘园的聚会从“门庭若市”变成“门可罗雀”,连园里弹了十年琴的老琴师,都开始收拾桐木琴囊,说“再没雅聚,不如去东关街酒楼卖艺换米”。

      这日清晨,董小宛正坐在“寒碧堂”窗前,对着一碗刚煮好的菊花豆腐发呆——豆腐雕得细如发丝,在清汤里飘着,可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侍女突然掀帘进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拜帖:“姑娘,有位从京城来的剂先生,说懂‘融食之法’,还带了您托人寻的《宋氏文人食录》,想拜见您。” 董小宛眼前一亮——她早听说顺治朝有位剂先生,能定满汉宫宴典章,让满汉厨师齐心,只是一直无缘得见。她连忙起身,连帕子都忘了带,快步往园门口迎去。

      刚到月洞门,就见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男子站在银杏树下,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册子,腰间挂着块袁大头玉佩,正是剂子。他刚从京城赶来,本想先去码头寻赫舍里氏说的山西粮商——那粮商在汾阳有铺面,或许能打听“晋秦堂”的消息,却在码头茶馆听茶客聊起水绘园的窘境。想起烛龙“让融食有文化魂”的嘱托,又念着董小宛曾托人寻《宋氏文人食录》,便揣着册子与苏婉清寄的桂花糕,径直来了水绘园。

      “董姑娘,久仰‘董氏菜’大名,俺从京城来,带了点江南的桂花糕,还有你寻了半年的册子。” 剂子笑着递过东西,目光扫过廊下的冷菜,心里便有了数。两人坐在寒碧堂的窗边,董小宛泡了壶明前龙井,剂子掰了块桂花糕,慢慢说道:“姑娘想让满汉饮食融于文人聚会,关键不在‘菜多菜少’,而在‘魂的有无’。俺在京城定全席时发现,没魂的菜只是‘果腹之物’,有魂的菜才是‘文化载体’——就像那蒙古亲藩宴的烤全羊,配了江南甜酱,不只是味的融和,更是草原与汉地的文化相融。文人雅食,更该如此。”

      董小宛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连忙问:“先生可有具体法子?” 剂子放下桂花糕,展开带来的《满汉全席典章》,指着上面的朱批:“办一场‘扬州文人雅食定标会’,立三则雅标。一是‘菜品雅标’,定‘文人雅食十二品’,满食雅做、汉食纯雅各半——比如用草原奶茶煮江南白菊,去奶茶的腻,添菊花的清,这叫‘奶茶煮菊花’;再比如姑娘的董糖,配一句‘甜香沁脾,诗兴大发’的小诗,让吃的人咬着糖,能品出诗意来。每道菜都要附‘诗典卡’,写清菜品的典故与适配的诗句,比如菊花豆腐,就写‘唐人文士宴,豆腐雕作丝’。”

      “二是‘环境雅标’,聚会时要设‘琴、书、画’三雅——琴师奏《高山流水》《平沙落雁》,案上摆着《昭明文选》《唐诗三百首》,墙上挂着扬州八怪金农的墨梅图,座位按诗社的‘吟诗作对排名’入座,让文人一进园就觉得‘入了雅境’。三是‘礼仪雅标’,聚会开始先奏雅乐,文人先吟诗作对,再品雅食;品食时要‘慢食细评’,不许狼吞虎咽、大声喧哗,违者罚吟一首‘食雅诗’。这样一来,雅食既有‘舌尖味’,又有‘文化魂’,文人自然愿意来。”

      董小宛听得眼睛发亮,当即差人去请钱谦益与扬州知府。钱谦益起初还带着怒气,坐在寒碧堂的梨花木椅上,抱着胳膊说“满食配诗,简直是对文人雅食的亵渎”,可当剂子端上“奶茶煮菊花”——白瓷碗里,奶色茶汤飘着金黄菊瓣,旁边递上写着“草原风裹菊香,江南月映茶汤”的诗典卡时,他捏着卡片读了两遍,又用银勺舀了口茶汤,温热的奶茶混着菊花的清香在舌尖散开,脸色渐渐缓和。等董小宛端出那碗菊花豆腐,递上写着“雕玉为丝细,清汤映菊黄”的诗典卡,他终于放下架子,对剂子拱了拱手:“先生说得对,融和的雅食,才更有文化嚼头。之前是老夫狭隘了。”

      扬州知府见两人达成共识,当即拍板:“定标会的事,官府来协办!我这就让人去请东关街最好的琴师,再从府学调三十本《唐诗三百首》,连苏州、杭州的名士,都让驿丞快马送信去请!” 接下来的十日,水绘园里热闹得像过节——董小宛带着四个侍女,在厨房琢磨“奶茶煮菊花”的火候、董糖的甜度;剂子趴在寒碧堂的书案上,帮着写“诗典卡”,还特意在“奶茶煮菊花”的卡片背面,画了朵小小的白菊;钱谦益则牵头整理诗社排名,连哪个人该坐“香影廊”第几席,都标得清清楚楚。

      定标会当日,水绘园的月洞门上挂了块新木牌,写着“文人雅食定标会”七个隶字。香影廊下的案几摆得整整齐齐,每张案上都放着“文人雅食十二品”,旁边立着“诗典卡”,琴师在廊头奏着《高山流水》,弦音绕着银杏叶飘远。文人陆续到场,起初还有些拘谨,可当有人拿起“奶茶煮菊花”的诗典卡,轻声读起“草原风裹菊香,江南月映茶汤”,再尝一口温热的奶茶,顿时眼前一亮,廊下的议论声也从“质疑”变成了“赞叹”。

      钱谦益端着“奶茶煮菊花”,走到剂子身边,声音里满是敬佩:“先生这‘诗典卡’,真是妙!这奶茶里有菊花的清,诗里有南北的融,吃一口、读一句,比单纯吟诗作对更有滋味。” 他当场挥毫,为“文人雅食十二品”各题了一首诗,还说要把这些诗编进《水绘园雅食诗集》,刊印后送遍江南诗社。扬州知府也笑着凑过来,手里拿着刚写好的匾额:“我题了‘文人雅食,融和有魂’八个字,待会儿就挂在寒碧堂,让往后的文人都照着这标来!”

      董小宛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眶微微发热。她走到剂子身边,递上一本线装册子——封面是天青色的绢布,写着“董氏文人雅食录”六个小楷,里面不仅记了“十二品”的做法、诗典,还画了适配的雅乐乐谱。“先生,这是我连夜整理的,以后就能把雅食的魂传下去了。” 剂子接过册子,指尖划过绢布封面,突然想起赫舍里氏给的山西粮商地址——粮商在汾阳的铺面叫“晋泰丰”,据说藏着不少秦晋一带的老菜谱。他轻声道:“姑娘,俺这次来扬州,本想寻个山西粮商,打听祖上的事——俺家祖上是汾阳‘晋秦堂’的,后来迁到长安,若有机会去秦晋,倒想寻寻痕迹。”

      董小宛愣了愣,随即笑道:“先生若去秦晋,我倒能帮衬——我有个远房表哥,在汾阳做笔墨生意,与‘晋泰丰’的掌柜相熟,我写封信给你,他定能帮着打听。” 说着便取来纸笔,飞快地写了封短信,还在信封上画了朵小小的菊花做记号。

      就在这时,剂子腰间的袁大头突然泛着柔和的白光,“传承维度”的纹路像流水般漫开,通道稳定度一点点涨到322%,白光中“雅食魂成”四个大字缓缓浮现。烛龙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带着几分慵懒的满意:“小子,文人雅食办得不错,晋格进度加8%。下一步去雍正朝,定‘军机处融食制’——让融食进朝堂日常,办不好,罚你陪军机大臣熬夜议事,无食无眠!”

      定标会结束后,水绘园的雅聚很快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甚至比以前更盛——苏州的文人带着碧螺春赶来,杭州的名士拎着西湖醋鱼的方子,连南京的诗社都专程派了人,要学“文人雅食标”。董小宛按《董氏文人雅食录》教侍女做“奶茶煮菊花”,还把“诗典卡”印了许多份,送给来聚会的文人。

      三日后,剂子收拾行囊准备去雍正朝。董小宛送他到水绘园门口,递上一个布包——里面装着那封给表哥的信,还有两罐“奶茶煮菊花”的干料:“先生路上煮着喝,若到了汾阳,记得尝尝当地的‘汾酒蒸羊肉’,据说与‘晋秦堂’的老菜谱有关。” 剂子接过布包,摸了摸腰间的袁大头,又想起苏婉清——离开京城前,苏婉清寄信说,苏州的防风寒锦卖到了长安,或许能从锦商嘴里,听到“晋秦堂”的消息。

      走出水绘园,扬州的晨雾还没散,东关街的油条香混着早茶的热气飘来。剂子望着远处的瘦西湖,心里满是期待——雍正朝的军机处融食制,汾阳的“晋秦堂”,长安的锦商消息,还有苏婉清的菊花糕,这些事像串在绳上的珠子,让这穿越的日子,少了些浑噩,多了些盼头。他紧了紧怀里的《董氏文人雅食录》,迈开步子,朝着雍正朝的方向走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8章 雅食立标融诗味,寻根牵念系秦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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