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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他们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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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说,他也不能说。
方潼咽了咽口水,他每天收到的消息不计其数,原以为天下的事情尽在掌握之中。
但是今天,他才认清楚自己。
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就像这个忘忧居——这里面的秘密,他连碰都不能碰,更别提弄清楚了。
“你们两个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老侯爷吓唬他们,“再不说实话,我就拿藤条抽你们。”
韩秉钧道:“这种事情,你得去问林书瑶呀。”
“她?”老侯爷道:“你们两个回去吧。”
林锦泊和韩秉钧对视一眼,转身回到忘忧居。
老侯爷看着方潼小声说:“秉钧和锦泊两个人年纪小,不懂事,一门心思想看热闹。”
“他们不告诉我,我不追究了。”
“方潼,事关重大,你得和我说实话。”
方潼紧紧张张地抿着唇。
“怎么?”老侯爷眯着眼睛问:“连你也要看我笑话?”
方潼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道:“有个丫鬟落水了,被林存朴救上来后哭闹着要以身相许。”
“就是这么个事儿。”
老侯爷闻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可不承认自己治家不严。
分明是林存朴自己没能力还烂好心。
没有处理后院事情的经验,一心想着拉别人一把,着了别人的道最后变成了垫脚石……
他那个祖母手段倒是高明,也不知道教教自己孙子!
“宁婉柔是怎么处理的?”老侯爷问道。
他想着刚才宁婉柔的叫嚷,头疼不已,“难道她真同意了?”
方潼点点头。
“哎呀!”老侯爷心中感慨起来,算计来,算进去,最后害了自己的亲孙子。
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这事咱们要插手吗?”方潼盯着老侯爷悄声问道:“需不需要把那个秋荷抓起来。”
方潼想:他就是在老侯爷面前卖个好罢了,秋荷的身契在侯府,怎么处理都不需要他出手的。
但话他还是要说的,这样才能显示出他对老侯爷的亲近!
老侯爷摆摆手,“她们祖孙的事情,和你我都没有关系!”
“如果宁婉柔真的闹起来,那也不是你我能拦得住的。”
方潼道:“我听您的。”
老侯爷颇为嫌弃地说:“赶明儿,你见到这个老太婆,你就赶紧跑。跑的慢了,一不小心就满身屎!”
“是,侯爷。”方潼心里一惊,他没想到这祖孙俩能力这么强悍。
还要再江南待些日子呢!
确实要小心一些!
老侯爷转眼一想,又说:“宁婉柔是宁婉柔,林存朴是林存朴。”
方潼点点头,问道:“林存朴最近一直在忙进京的事情,咱们要不要暗中助他一臂之力?”
老侯爷摇头,“且看着吧!”
“他能把秋荷的事情处理明白,咱们再帮他也不迟!”
林存朴如果连处理这点事情的能力都没有,即使考上了进士又能怎么样!
案牍劳形,宦海沉浮,复杂着呢!
这些……啊……哪里是一个小丫鬟心里的算计能比得了的!
方潼点点头,然后说道:“皇上吩咐下来,稚鱼小娘子以后出门,我们禁卫都要安排人随行的。”
老侯爷想了想,“稚鱼年纪小,前些日子刚和周策明解除婚约,此时不能太过招摇。”
“这件事情我去和皇上说。”
林锦泊回到忘忧居直接坐到了林稚鱼身后,小声说:“祖父要处理秋荷呢!”
林稚鱼看向沈青舟。
秋荷掉在池塘里,沈青舟,崔明昭两个就在旁边站着,谁都不去救。
韩秉钧更是笑嘻嘻上前两步,近距离围观。
那个小池塘浅得很,秋荷完全能够自己走上来。
她哥哥林锦泊对秋荷的小心思心知肚明,闭上眼睛,背过身选择不看。
有道是:眼不见心不烦!
沈青舟闻言,心中觉得林稚鱼来者不善,他向后躲了一下。
“你躲什么?”林稚鱼没好气地说:“我看你一眼,你能少一块肉吗?”
林稚鱼眨眨眼睛,心里觉得林存朴怕是这些人里最傻的了。
他见不得这些人对水里扑腾求救的人无动于衷,嘴上教训着他们没有人性,还身体力行地下水救人。
秋荷被救上来,整个人都湿透了,她一个劲儿地往林存朴的怀里躲。
哭着、闹着、大叫着:“公子,我以后怎么嫁人!”
林存朴全身湿透,躲避不及,不停地向后退着,一不小心脚下踩空摔倒在水池里。
他在小水池扑腾了几下,然后站了起来。
那时候林存朴整个人愣住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但已经晚了,小池塘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林存朴抹了一下脸上的水,缓慢地蹚着水走上来。
那副样子,哪里是一个“狼狈”能够形容得了的。
秋荷根本不在意旁人的目光,甚至林存朴狠辣的目光她都不在意,自顾自地哭着,喊着,委屈着:“以后怎么嫁人啊!”
林稚鱼实在看不下去了,转身离开。
剩下的几个还嫌热闹不够大,林锦泊让吉祥叫人去通知林存朴的祖母。
听说后来秋荷被林存朴的祖母领走了。
从刚才情形看,这老太太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以后,秋荷真的和林存朴走到一起,那他们家的生活一定会变得多姿多彩的。
沈青舟看着林稚鱼的眼睛好一会,才想明白林稚鱼这是在故意为难他。
为难好啊!
沈青舟想,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林稚鱼对他冷淡。
眼睛里没有他,那怎么能行!
沈青舟笑着说:“你看着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林锦泊凑上去问沈青舟:“我看你对秋荷落水的事情完全不惊讶啊!”
“怎么?”
“你遇到过?”
沈青舟可不敢在林锦泊面前乱说话,林锦泊就是个无事生非的捣蛋鬼!
韩秉钧自己搬了一个圆凳过来了,对沈青舟说:“讲讲,小娘子故意跌落在水塘,等着你救。这种事情,你遇到过?”
“咱们都是兄弟,你说,我不笑话你。”
沈青舟看着林稚鱼,坚定地说:“我从来没有遇到过类似秋荷这样的事情。”
“秋荷落水的时候,我看到锦泊笑得很欢快嘛!”
“心里觉得水里的那小丫鬟肯定没有性命之忧!”
林锦泊讪讪地笑了,马上换了一个话题。
“你们说,如果林存朴真是姑母的孩子,那她的亲孙子在哪里?”
沈青舟问:“你姑母没有儿子?”
“对啊!”林锦泊停下来,想了想问:“如果袁越凡是真的林存朴,那袁秀仪又是谁呢?”
“祖母,为什么一定要袁秀仪变成林存朴的妹妹呢!”
“哥哥,你不要疑神疑鬼的。”林稚鱼说:“祖母对她说的那些话没有任何反应。”
“我想祖父,祖母心里应该清楚是怎么回事。”
“只是他们不告诉我们罢了。”
“父亲呢?”林锦泊说:“按理说,父亲也应该知道啊。”
“大伯应该也知道?”
“大哥知道吗?”
韩秉钧说:“那咱们就去问问林大哥啊!”
“不过,林远这个人天天都是一副别欠他钱的表情,我可不敢上前,不如让明昭去问。”
崔明昭闻声,搬了一个圆凳跟了过来,严肃地说:“我不去。”
“林远大哥会和我哥告状的!”
“他还喜欢添油加醋!“
“当年我和锦泊在京城的时候就吃过他的亏。”
林锦泊点点头,“我那个哥哥是有点阴险在的,他不像我们这么磊落!”
韩妈妈小跑过来,说道:“公子,你说话的声音太大了。”
林锦泊抬头看向祖母。
他正好对上了老夫人的视线,林锦泊摇头晃脑的赶紧躲避视线。
林远可怕,他祖母更可怕。
韩秉钧看韩妈妈不走,笑着说:“韩妈妈,咱们两个是本家,你可不能在老夫人面前说我们坏话!”
“不敢!”韩妈妈板着脸,心里却觉得好笑,韩秉钧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还用得着她去告状。
“小厨房里有好吃的,一会我叫人送到小花园,就是你们常说话的地方。”
韩秉钧道:“那就别一会了,我们现在就去。”
他起身环顾四周问:“韩妈妈,安平侯爷怎么不见了?”
韩妈妈笑了,小侯爷早跟着众人溜了出去。
什么家规家法的太闹心。
安平侯以为自己还能像以前一样,能到私宅去躲烦心事呢。
没想到他走到一半被禁卫抓了去。
安平侯跪在皇上面前,哭着说:“皇上,您找我?”
皇上不说话,并瞪了他一眼。
对于皇上的不满,安平侯心里清清楚楚,他低着头,小声啜泣,“您想见我,也不用把我五花大绑地捆着啊!”
“我捆着你!你说是为了什么?”皇上哐啷一声把茶盏摔到桌子上。
安平侯低下头,一言不发。
心道:“咱们俩各有生气的地方吧。”
“说到底,那也是平分秋色。”
“还摔杯子,吓唬谁呢!”
“怎么了?”皇上说:“怎么不哭?怎么不喊了?”
“是不是心中有愧!”
安平侯抬头看了皇上一眼,泪眼模糊地低下头,继续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