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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皇上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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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连忙用手遮住脸,生气地说道:“你这老头,怎么还揭短呢!”
“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
屋内的笑声愈发的大了,众人开始窃窃私语。
方潼抬头看了一眼二楼,上面人头攒动。
有不少人,他在刑部通缉的名册里都见到过,他们都是前朝要犯!
他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和这些人如此熟络。
刚刚,皇上明显是在做低伏小来调节气氛……
至于吗?
至于做到这种程度吗?
“稚鱼,你坐到左边来。”老夫人用龙头拐杖指着前面靠左边的座位。
林稚鱼慢慢移动到左边的位置,眼睛全程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半垂着眸子,催促道:“稚鱼,今天还有别的事情呢!”
林稚鱼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老夫人盯着孙女坐下,才说:“沈青舟,你坐到右边。”
“是。”
沈青舟快步走到右边的座位,坐好,坐稳,然后他对林稚鱼笑了笑。
林稚鱼目视前方,面无表情,根本不理沈青舟。
林锦泊暗中叫好!
老夫人用龙头拐杖敲了敲金砖,说道:“五十年前的旧事,到这里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这两个孩子的婚礼是要在京城举行的,今天算是提前庆祝吧!”
“嗯?”
林稚鱼回头看向老夫人,“祖母……你在说什么?”
她头疼得厉害,看向哪里,哪里都是旋转的。
老夫人道:“两家的长辈都在,又让你们两个坐到我眼前,你觉得我在说什么?”
林稚鱼不语,眼睛死死地盯着老夫人。
在生死面前,儿女情长算什么!老夫人摸着龙头,道:“那个周策明算什么东西!”
“还敢退婚!”
“这样也好,阴差阳错的,都有个交代。”
外面咿咿呀呀的曲子,忽然停了。
短暂地寂静后,欢快的曲子飘进林稚鱼的耳朵,这不是婚礼才用的曲子嘛?
林稚鱼睁大眼睛看向沈青舟。
沈青舟眉眼里都是笑意。
她心里咯噔一下,沈青舟明显和她不一样。
这家伙从头到尾都是清楚的!
忘忧居内进来一群丫鬟,个个手里都端着酒。
有人把酒送上楼,有人站在一旁不停地斟酒,有人把酒送到诸位大人手上。
动作利落,分工明确,训练有素。
可是,这些人林稚鱼从来没有见过。
一个老婆婆,拿着酒壶走到她和沈青舟面前。
她颤巍巍地给沈青舟倒了一碗,又为林稚鱼倒了一碗。
林稚鱼恍恍惚惚地接过碗,仔细一瞧,酒碗上面居然是暗刻龙纹。
她看看碗,看看老婆婆,眼冒金星。
这么严重的事情为什么要带上她啊,她喜欢的是吃吃喝喝,游山玩水,绝不是打打杀杀!
老婆婆笑着说:“你年纪还小,要喝这么一大碗,难为你了,小稚鱼。”
“啊?”林稚鱼眼睛里满是疑惑:“你认识我?”
老婆婆不回答她,看向沈青舟说道:“不许欺负人。”
又道:“家和万事兴!”
沈青舟端着碗,高兴地说:“您放心!”
“我会照顾好稚鱼的。”
“用你照顾!”林稚鱼没好脸色地说道。
老婆婆拍拍沈青舟的胳膊,整个人都变得慈祥起来,“坐下吧。”
此时,外面的曲子已经演奏到《百鸟朝凤》了……
林稚鱼皱着眉头想,穿越这件事情已经让她觉得匪夷所思了。
更匪夷所思的是,她现在莫名其妙变成一个反贼了。
人生不常好,富贵不常存。
老天待她到底是厚呢?
还是薄呢?
老夫人站起来,众人也都跟着她站了起来。
她端着碗,说道:“忘忧居内玉生香,明君贤臣庆有功,紫霞缭绕星两两,芙蓉并蒂子呈祥。”
说完,一口气干了碗里的桂花酒。
众人也跟着老夫人干了酒。
林稚鱼用碗遮住稚嫩的小脸,翻个白眼。
这酒谁愿意喝谁喝,她是不喝!
沈青舟喝完自己的酒,看了一眼林稚鱼,顺手把她手里的碗拿了过来,一口气都干了。
林稚鱼扁扁嘴,心道:“这人真是欠。”
老夫人用手帕擦擦嘴,笑着说:“诸事繁杂,我就不听了。等会大家伙用过晚饭后,去和程老去聊吧。”
“我那孙儿林远,他刚刚从京城回来。”
“这次他旁听就好,让他开开眼界。”
“是!”众人一起说话的声音,震颤了林稚鱼的心。
一个反贼,权势是不能长久的。如果她现在是个公主,大概会非常享受这种惊天动地的,权力的滋味。
老婆婆再一次走过来,笑着说:“小娘子,坐到刚才的位置就好。”
林稚鱼起身坐到原来的位置。
两个小丫鬟搬了一把椅子放到林稚鱼身后,并对沈青舟说道:“姑爷,请!”
沈青舟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林稚鱼低着头翻了白眼,她还以为今天能看到林书瑶的笑话,没想到自己先变成笑话了。
林锦泊看着妹妹的小脑袋,笑着问老夫人:“祖母,怎么没有我的椅子?”
“去!”老夫人微怒,“站到你父亲身后去。”
“哼!”林锦泊开始耍无赖,“孙儿也要坐。”
韩秉钧心里笑着,什么好事情他都不能落下,大声说:“老夫人,孙儿也想坐着。”
“孙儿太累了!”
皇上回头看看韩秉钧,叹了一口气。
“去给这两个孩子搬两把椅子过来。”老夫人颇为无奈地说,“你们两个都多大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丫鬟搬来了两个圆凳。
韩秉钧站在圆凳旁,不服气地说:“凭什么青舟是椅子,我们就是圆凳?”
“对!”林锦泊跟喊,“不服气!”
“住口!”皇上训斥道:“你们两个不要闹!”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许捣乱。”
方潼站在皇上身后,他紧握着佩剑。皇上话音刚落地,他的视线便转向韩秉钧,并轻轻地晃了一下手腕。
霎时,寒光凛凛!
韩秉钧吓得向后退了一步,禁军威名赫赫,他可不敢惹!
慌乱间,回头看去,林锦泊那边早已经坐到了圆凳上了。
“这个叛徒。”韩秉钧认命般地低下头,咚的一声,坐在凳子上。
他龇牙咧嘴地想着对付林锦泊的办法。
老夫人趁着众人看热闹的时候问韩妈妈:“林远呢?怎么没见到他?”
韩妈妈回道:“公子在和书瑶小娘子说话呢!”
“让他们过来吧。”老夫人看了一眼嘻嘻笑的林锦泊,垂眸说道:“给林远也弄个圆凳。”
“是。”韩妈妈快步退了出去。
林远带着林书瑶和袁秀仪走进来。
林书瑶红着眼睛,情绪异常激动,她跑到老夫人面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林远快步走到老夫人面前,用了大力气把妹妹搀扶起来。
他小声对林书瑶说:“别惹祖母不高兴,过继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
林书瑶闻言嚎啕大哭。她犯了什么错,要受这种惩罚!
袁秀仪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她被五花大绑押到忘忧居,瞳孔里的精神都已经涣散了。
她一见到老夫人,便呜呜地哭了起来。
老夫人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两个孩子心术不正,今天当着大家伙的面,我把她们两个逐出家门了。”
“以后她们是生是死,全凭造化!”
“山高路远,恩怨分明吧……”
林书瑶听到老夫人说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哭不出来了,没有眼泪,也发不出声音,冰冷麻木地喘着气。
片刻后,理智渐渐地回归,她才察觉,这里不对劲。
林书瑶环顾四周后,一脸惊恐地看向林远:“哥,这些人都是谁啊!”
“是家里人!”林远回道。
“你胡说!”林书瑶盯着哥哥,“我怎么没见过?”
“大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她合理地想象着:“担心我,怕我出事,所以才把我过继……”
“一定是这样的。”
林远拉着林书瑶走到老侯爷身后,闷声说:“不该你见的人,你自然就不会见到。”
一个小丫鬟搬着圆凳,亦步亦趋地跟着林远,他脚下停住,站定后,丫鬟把圆凳放到了他的身后。
林书瑶问道:“怎么没有我的凳子?”
丫鬟摇摇头,快速地跑掉了。
“大哥,我想坐下来,”林书瑶屈膝要坐,“好累。”
林远拽着林书瑶的胳膊,着急地说:“你有点规矩。”
林书瑶眼圈瞬间红了。
模模糊糊间,她见到林稚鱼。
林稚鱼居然坐在最前面,坐的还是和祖父一样的椅子!
还有林锦泊,他也坐着呢!
林书瑶心中忿忿不平,想要上前理论。
林远控制着她摇晃的身体,威胁道:“别闹事,不然你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老夫人问皇上:“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和诸位将军还不熟悉,”皇上严肃地说道,“我听您的吩咐就好。”
老夫人缓慢地喘了一口气,“那今天就这样吧,大家都累了,散了吧。”
皇上第一个站起来对老夫人行礼。
老夫人点点头。
“晚辈告退!”皇上便带着方潼离开忘忧居。
屋内的众人慢慢地向外走,林稚鱼小声对林锦泊说:“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