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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第 194 章 醋坛翻了 礼物。 ...

  •   帝瑾儿闻言,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什么呀?我们席大老板今天上班,难道没打开自己的抽屉看看?”

      席南星一愣。他盯着帝瑾儿那张憋着笑的脸,狐疑地皱起眉,但还是弯腰拉开了右手边的抽屉。

      一个精致的包装盒静静躺在里面,盒盖上系着浅紫色的丝带。他怔了一瞬,小心翼翼地将盒子取出,眼里的怒气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破,漏出一丝藏不住的期待。

      “你放的?”他抬眼看她,语气已经不自觉地软了下来,“送我的……礼物?”

      帝瑾儿轻笑一声,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席南星拆开包装,里面静静躺着一只崭新的杯子——这个款式,似乎和帝瑾儿那只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他拿起杯子,轻轻放到帝瑾儿的黄色杯子旁边。两只杯子并排而立,大小、弧度完美契合,仿佛天生就该放在一起。

      席南星脸上的阴云在这一刻彻底散尽,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原来是一对!”他甚至没察觉自己的脸颊微微发烫,低头看着这对杯子,阳光从窗外斜斜洒落,在杯身上镀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从阴云密布到晴空万里,不过是一只杯子的距离。

      可这喜悦没持续太久,困惑便涌了上来。他抬起头,看向帝瑾儿,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可是……你为什么要送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眼神里满是不解。

      帝瑾儿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声音轻柔却含着笑意:“开心了吧?我昨晚不是跟你坦白过嘛,我不小心摔坏了他一个杯子,刚好新买了一个,就送他了。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原本我打算买两个,一人送你们一个,省得你误会。”她顿了顿,耳尖悄悄泛起微红,“后来一想,我好像还从来没送过你什么东西,然后就……”

      “什么?”席南星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帝瑾儿,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居然让我和南之尹用一样的杯子?”

      帝瑾儿轻轻拍开他的手,眉眼弯弯:“才不是一样的,明明不一样。刚才的气消了吧?气消的话我出去工作了,不能在你这里待太久。”她故作严肃地压低声音,“毕竟你是我公司的大老板,我只是一个小职员,公司的八卦太可怕了。”

      席南星一把拉过她的手,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怕什么?我们光明正大恋爱,又不是见不得人。”他凑近她耳边,声音沉下去几分,“还有,初儿,你能不能以后离南之尹远一点?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

      “只是什么?”帝瑾儿踮起脚,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只是我怕公司那些不实的流言,像上次一样伤害到你。”席南星眼神暗了暗,想起早上路过前台时听到的议论,“那些前台小姑娘在说,南之尹看你的眼神……”

      话没说完,帝瑾儿忽然踮脚,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她退开两步时,眼睛亮得像盛着星星:“不应该叫你煤气罐先生,应该叫你陈醋先生了?”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我说前台干得好好的,怎么转头就见小张去办离职手续了呢。”刚才路过时她确实纳闷了一下,但也明白是自己考虑不周。她朝他张开双臂,轻声道:“好了好了,来抱抱——这事怪我。”

      席南星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贴着她的发顶,低声笑了:“都怪我家初儿魅力太大。以后能不能收着点,只给我一个人散发魅力?”

      临近中午,席南星忽然接到何澄澄的电话。小姑娘在电话那头神神秘秘,说有一份礼物要送他,还保证他一定会喜欢,非要他现在就去学校接她。

      学校附近的一家肯德基里,席南星和何澄澄面对面坐着。桌上堆满了餐盒,打扮得像个假小子的何澄澄正抓着一只鸡腿,啃得满嘴是油。

      席南星看着她,眉头微皱:“怎么不找你爸?非得让我冒充你哥请假?”

      “什么叫冒充,你本来就是我哥。”何澄澄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就是不想上课嘛。我爸哪会管我,只能找你了。”

      席南星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也不能随便逃课。”何澄澄这个年纪正是最叛逆的时候,亲妈又走得早,家里那个当爹的压根管不住她。

      何澄澄放下手里的鸡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今天是我妈忌日……我爸大概又躲去哪里喝酒了吧。”

      席南星喉头一哽,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何澄澄的母亲蔡姨,和席南星的妈妈席英琦情同姐妹。席英琦走后的那段日子,席南星的衣食起居全是蔡姨在照料。在他心里,蔡姨早就像第二个母亲。可就在席南星出国那年,蔡姨病重离世——他甚至没能赶上最后一面。

      想到这里,席南星端起面前的杯子一饮而尽。

      “逝者已逝,你也不要太难过……”他放下杯子,声音沉缓,“蔡姨如果知道你现在长这么大了,这么懂事,一定会很欣慰的。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你这安慰人的水平可真不怎么样。”何澄澄忽然笑了,眼角却微微泛红,“其实我妈走的时候我还太小,很多事都记不清了……这么多年过去,早就习惯啦。”

      席南星沉默片刻,又开口:“何叔年纪大了,你要多提醒他少喝酒,伤身体。”他想起蔡姨走后,何叔那段消沉的日子,心中不免叹息。

      “放心吧,我现在长大了,能照顾好我爸!”何澄澄拍了拍胸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你呀……”席南星摇头失笑。

      “对了星哥哥,我今天找你,是真的有东西要给你。”何澄澄说着,从包里取出一个款式略显陈旧的相机,轻轻放在桌上,“昨晚收拾妈妈旧物时发现的。我原本以为是她的,打开看了里面的照片……才发现很多都是你小时候的模样。这相机,应该是席阿姨的吧?”

      何澄澄将相机轻轻推到席南星面前。看到那熟悉的相机,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席南星想起,这是母亲当年特意买来记录他成长的相机。母亲走后,他翻遍家中每个角落都寻不见,还以为丢了,原来在这里。

      他接过相机,指尖划过微凉的机身,一张张翻看那些泛着时光痕迹的照片。可没翻几张,屏幕忽然暗了下去。席南星试着按了按侧边的按键,相机却毫无反应。

      “没电了吗?”何澄澄凑过来看了一眼,“我昨晚发现时也打不开,充了好久的电才亮起来。可能放得太久,电池不太好了。”

      “没关系,我找地方修修看。”席南星将相机小心收好。

      “嗯!”

      “快吃吧,吃完我陪你去看看蔡姨。”

      送何澄澄回家后,席南星刚发动车子准备返回公司,手机便响了起来。挂了电话,席南星脸色沉郁,在车里静坐了许久。直到有人轻叩车窗,他才恍然回神。

      不出所料,苏蔓那边一切顺利。临近下班时,她打来电话报喜。

      “苏女侠,佩服佩服!”帝瑾儿笑着打趣。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出马。”苏蔓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知道你快急死了,南廷直的样本加上南之尹的,我已经全部送检了。”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姐姐满足你。”帝瑾儿与苏蔓同岁,生日却小几个月。大学时帝瑾儿帮过苏蔓一次,苏蔓当时豪气地让她随便提要求。帝瑾儿便逗她叫姐姐,苏蔓不服,最后改口叫了“老大”,这称呼便一直沿用下来。

      “又占我便宜!”苏蔓笑着抗议,“真要谢我,不如今晚陪我去喝一杯?我们好久没一起喝酒了。”今天在高尔夫球场,她自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却不想刚进门就被识破,此刻正想放松一下。

      “今晚不行,我得回家看爸爸。”

      手印核对很快,第二天便有了结果。

      晚上,苏蔓打来电话,说上次两人的手印比对完毕——两枚手印均不符合。但此刻,这个结果似乎已不再重要。就在一小时前,任衡舟来电说帝瑾儿委托调查的事有了进展:那套房子,确实是南廷直买给封水云的。所以手印是谁的,已经无所谓了。

      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学长,辛苦你特意跑一趟。”帝瑾儿在对座坐下,向任衡舟致谢。

      “没什么。”任衡舟微微摇头,神色却有些凝重,“本来想电话里说,但有些情况……我觉得还是当面告诉你比较好。”

      他停顿片刻,翻开手边的文件。

      “你们上次调查的那套房子,户主叫宋宽。他十几年前就去世了,留下一个前妻和一个儿子。”任衡舟抬眼看她,“宋宽在去世前刚和妻子离婚——那位前妻就是封水云,儿子就是南之尹。离婚后,封水云取得了孩子的抚养权。”他将文件推近一些,“当年帮封水云打赢官司的律师叫方仓,人称‘方律’,正是南鼎集团的长期法律顾问。而背后为封水云牵线搭桥、出面周旋的人,就是南廷直。”

      帝瑾儿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为了帮封水云争取抚养权,南廷直动用了不少关系。他给从未工作过的封水云在图书馆安排了职位,还出资购置了房产,安置母子二人。不久后,宋宽因醉酒意外去世。再后来,封水云带着儿子改嫁南廷直。”任衡舟压低声音,“根据一些旧识的说法,封水云和南廷直早年就相识,两人曾是初恋。所以外界有两种猜测:或许是久别重逢后的旧情复燃,也可能……”

      他没有说完,但帝瑾儿已经明白。

      她安静地坐着,眼神却渐渐空了。最后一丝侥幸如同细沙般从指缝流走,只剩下一片冰凉的平静。倘若两人真如外界猜测那般——久别重逢后旧情复燃,继而封水云离婚,随后……为了能与南廷直长久相守,他们是否也可能合谋杀害了席英琦?当然,这一切或许仅仅只是最坏的臆测。帝瑾儿希望这真的只是猜测而已。

      可是……

      下午,席南星外出办事。回程时司机将他送至公司楼下,便径直开往停车场。席南星有些倦意,打算去附近的咖啡厅买杯咖啡提神。

      他拿着咖啡刚准备推门离开,目光不经意扫向里侧,却看见帝瑾儿与任衡舟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声交谈着什么。席南星脚步一顿,正要上前,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喂?”他随手接起,视线仍落在远处那两人身上。

      “星星,是我。上次你让我查的事,有些眉目了……”电话那头传来简时光的声音。

      “你说。”席南星停在原地,心头蓦地掠过一丝不安。

      “当年封水云离婚争夺抚养权时,曾找过南伯伯帮忙。据说她请的律师是方仓——就是南鼎那位‘方律’。而且……”简时光顿了顿,“南伯伯当年不仅帮她安排了工作,还出资购置了房产安置他们母子。那套房子,登记的户主是宋宽。”

      席南星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倏地收紧。

      “还有一件事。”简时光的声音沉下去,“宋宽去世的时间点很微妙——就在封水云拿到抚养权后不久。死因是醉酒意外,但据一些旧识回忆,宋宽酒量一直很好,平时很少喝醉……”

      几乎同时,他看见远处窗边——帝瑾儿与任衡舟轻轻拥抱了一下。

      席南星手中握着的咖啡杯突然被捏出裂痕,温热的黑色液体顺着他的指缝蜿蜒流下。他整个人怔在原地,双脚像被钉住一般,动弹不得。咖啡还在往下滴,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直直地望着那个方向。帝瑾儿微微仰头,任衡舟低头对她说着什么,姿态亲昵而自然。那个拥抱很轻,很短,却像一根刺,扎进他眼底。

      “星星?星星!你没事吧?喂?听得见吗……”电话里,简时光的声音变得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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