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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不对——你 ...

  •   傅深予抱着人出来的时候,赵司宴正从一辆迈巴赫商务车上走下来。

      他看了一眼傅深予紧绷的下颌线,又扫了一眼他怀里那个双颊泛红、双手无意识地在胸前乱抓、嘴里含混嘟囔着什么的人,眉头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

      “还真是小看他们了,居然真敢下药。”赵司宴说着,拍了拍车身,“车我给你了,剩下的事交给我。”

      他迈出两步,忽然又停下来,回过头,嘴角挂上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药劲儿不小,你悠着点。别明天人家一醒过来,直接把你拉黑了。”

      傅深予没搭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抱着林昭宁径直走向敞开的车门,弯腰把人小心翼翼地放进后座。

      赵司宴看着那扇车门在自己面前关上,也不恼,轻轻笑了一声,转身对身后的人低声吩咐了几句。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驶入夜色,尾灯在街角拖出两道暗红的光。

      赵司宴站在原地点了根烟,火光在他指间明灭了一瞬。他望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白雾,忽然轻轻“啧”了一声,自言自语似的说:“不对——你会吗?”

      他掸了掸烟灰,笑着摇了摇头,偏头对身后几个人抬了抬下巴:“走,进去看看——人死了没。”

      挡板缓缓升起,将前排司机的视线与声音彻底隔绝。

      后排车厢里只剩下两个人。

      傅深予把林昭宁抱到座位上,俯身替他系好安全带。可林昭宁的身体软得像一摊融化的棉花,脑袋刚靠上椅背,又歪了下来,呼吸又急又烫,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兽。

      车刚驶出没多远,林昭宁便开始不安分地扭动。他胡乱扯着自己的衣领,嘴里不停地喊热,嚷嚷着要脱衣服。那双眼睛半睁半闭,瞳仁里蒙着一层水雾,视线早已涣散——所有的动作,都只剩下本能在驱使。

      傅深予腾出一只手,按住他乱动的手腕。

      “忍一下,马上到家。”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碎什么。

      可他的手指刚碰到林昭宁的皮肤,就被对方死死攥住了。林昭宁紧紧箍着那只手不放,然后拉着它往自己身上贴,掌心下是滚烫的皮肤。

      烫的傅深予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下一秒,林昭宁整个人开始往他身上攀。滚烫的嘴唇撞上来——没有章法,没有准头,磕在唇角,又急切地蹭上去,吮吸着,像要从他嘴里汲取什么清凉的东西。林昭宁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手指胡乱地抓着他衬衫的领口,扯出一片褶皱。

      “傅深予……我热……好热……”含混的呢喃从交缠的唇齿间溢出来,又软又碎,带着哭腔。

      傅深予一手扶住他的后腰,防止他从座椅上滑下去,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勺。他没有推开,只是任由林昭宁在他唇上胡闹了一会儿,舌尖尝到了一点血腥味。

      他微微偏开头,呼吸沉重地落在林昭宁滚烫的颈侧。

      “我帮你……”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却一遍一遍地哄着,“乖……宁宁乖……坐好,乖——”

      林昭宁根本听不进去。他像一只焦躁的小兽,在傅深予怀里拱来拱去,上衣早已大敞,锁骨和胸口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汗珠顺着脖颈往下淌。

      傅深予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他伸出手,指尖探到衣摆下面。刚触到那片滚烫的皮肤,林昭宁就是一个激灵,身体猛地绷紧,喉间溢出一声细小的呜咽——分不清是不舒服,还是太舒服了。

      傅深予的手顿了顿。

      紧接着他一只手稳稳扶住林昭宁的肩膀,把他往座椅深处靠了靠,调整好姿势。

      然后俯下身,凑了上去。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光透过贴了膜的车窗,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暖黄色光晕,在车厢内明明灭灭。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和偶尔溢出的、压抑到极致的喘息,交织在一起,被挡板隔绝在这方寸之间。

      很久。

      直到林昭宁的身体猛地弓起,又重重落回座椅里,喉间发出一声终于满足的、软塌塌的叹息。他的手指松开了傅深予的衣领,整个人彻底软了下来。

      傅深予缓缓抬起头,从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擦了擦嘴角。

      他侧头看去。林昭宁已经睡着了。

      脸上的潮红褪去了大半,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睫毛安静地垂着,像两把小扇子覆在眼下。只是眉心还微微蹙着,一只手仍紧紧攥着傅深予的衣角,指节泛白,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

      傅深予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伸出手,一根一根地掰开林昭宁的手指,然后翻过掌心覆上去,五指穿过他的指缝,轻轻握住。

      林昭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身体不自觉地往傅深予的方向侧了侧,脑袋在座椅靠背上蹭了蹭,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睡吧。”他低声说。

      他腾出另一只手,帮林昭宁把散开的衣领拢好,扣子一颗一颗系回去。动作很轻,指腹偶尔蹭过锁骨的皮肤,能感觉到那里还残留着一点点余温。

      系完最后一颗扣子,他俯身吻了吻林昭宁的额头。薄唇贴上去的时候,还能感觉到皮肤底下那点不太正常的热度,但比刚才好多了。

      他直起身,一只手仍牵着林昭宁,另一只手替他把毯子拢好,又将后座靠背调低了一些,让人躺得更舒服。

      车厢里很安静。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去,光影在林昭宁安静的睡脸上明明灭灭。傅深予始终没有松开那只手。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傅深予抱着人进门,轻手轻脚地穿过玄关,借着走廊壁灯昏黄的光,把人抱进了浴室。

      他用手背试了两次水温,才把林昭宁慢慢放进浴缸。

      热水没过身体的时候,林昭宁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呓语,眉头动了动,但没有醒。傅深予半跪在浴缸边,动作极轻地帮他脱掉被汗浸透的衣服。脱到右手时,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林昭宁的中指指甲从中间裂开了一道斜斜的口子,甲片翘起一小截,露出底下粉红色的嫩肉,边缘凝着暗红色的血痕。其他几根手指的指甲也有不同程度的磨损,指尖磨破了皮,红红的。

      傅深予的喉结滚了一下。

      处理完伤口,他把那只手慢慢放进温水里,手腕垫在浴缸边缘,尽量不让水淹到指甲。

      林昭宁偶尔发出几声含混的梦呓,像是在说什么,又像只是无意识地哼唧。脑袋歪在浴缸边缘,睫毛湿漉漉地贴着眼睑,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透的猫。

      傅深予的指腹擦过他锁骨上那几道浅浅的红痕——不知道是在挣扎中弄伤的,还是被什么蹭的。他的手顿了顿,指腹贴在那道痕迹上停了一瞬。片刻后,他垂下眼,继续洗下去。

      最后他把人从浴缸里捞出来,用浴巾裹住,吸干水珠,换上干净的睡衣。把林昭宁抱到床上,被子拉上来,掖好被角。

      床头的小夜灯亮着,橘黄色的光落在林昭宁脸上,把他的睡颜镀了一层柔和的暖意。

      傅深予俯身,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还能感觉到皮肤底下那点残存的温热,但已经不烫了。

      看了一会儿,他起身,拿了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淋浴打开,热水迎面浇下。水流顺着肩膀滑过胸膛,带着热气弥漫开来。

      浴室里很快氤氲起白色的水雾,镜面模糊了,瓷砖上也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傅深予闭上眼睛。

      热水冲刷着脊背,肌肉在高温下慢慢松弛下来。可脑子里那些画面却怎么也冲不掉——林昭宁泛红的脸,那双蒙着水雾的、什么都看不清的眼睛,急促的呼吸拍在他颈侧的感觉,滚烫的皮肤贴着他掌心的温度,还有……车里那一声又软又碎的呜咽。

      他低头看了一眼。

      涨得发疼。

      一只手撑在墙砖上,冰冷的触感贴在掌心,像一根细针扎进燥热的皮肤里,勉强拉回一丝清醒。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自己解决——

      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昭宁光着脚走了进来。

      他穿着傅深予刚给换上的睡衣,领口歪歪斜斜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和肩头。眼睛半睁着,瞳仁里没有焦距,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水汽——似乎没有清醒,只是在睡梦中凭着本能爬起来,循着什么方向走到了这里。

      赤脚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脚趾被凉意激得微微蜷了一下,但他没有停,径直走到傅深予面前,站定。

      淋浴的热水还在哗哗地流。水雾弥漫在整个空间里,把两个人笼在一片朦胧之中,像隔了一层薄纱。

      林昭宁歪了歪头。他的目光从傅深予的脸开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移——肩线、胸膛、腹肌的轮廓、人鱼线——不带任何遮掩,也没有任何羞怯,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在看一件从没见过的东西。

      最后,那道视线停在了傅深予身下。

      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瞬。

      “你……”傅深予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的手在空中顿了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是应该先捂住自己,还是捂住林昭宁的眼睛?可哪个都来不及了。

      下一秒,林昭宁忽然凑上来,一只手抵住他的胸口,猛地一推。

      傅深予猝不及防,整个人后退了一步,双腿重重撞上浴缸边缘。冰凉的陶瓷硌得他腿骨发疼,重心一歪,顺势跌坐到了浴缸沿上。

      冷意从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与胸口那只手残留的滚烫温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面前的人已经蹲了下去。

      脑袋凑了上去。

      “林昭宁……你……唔——”

      那句“你在干什么”只说出了一半,就被一阵湿润温热的感觉堵了回去。

      傅深予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指节微微发颤。然后缓缓落下,插进了林昭宁潮湿的发间。指尖收紧了一瞬,又强迫自己松开。他微微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闭上了眼睛。

      水声哗哗地响着,掩盖了所有不该被听见的声音。

      很久。

      久到傅深予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那种灭顶的感觉才终于到来。他一只手撑在浴缸边缘,指节用力到泛白,另一只手还插在林昭宁的头发里,整个人微微弓着背,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缓过神来的那一秒,他低头看去。

      林昭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歪倒在他腿边了。脑袋靠在他的膝盖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而绵长——又睡着了。嘴角似乎还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擦干净的痕迹,睡颜却无辜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傅深予低头看了他几秒。

      那张脸安安静静的,睫毛轻轻颤着,嘴唇微微嘟起,整个人蜷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像一只做完了坏事就呼呼大睡的猫。

      他嘴角动了动,自己也说不清是想笑还是心疼。

      然后他弯腰,一把捞起地上的人。林昭宁浑身都湿透了——刚才花洒的水一直没关,水雾把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睡衣贴在单薄的身体上,勾勒出瘦削的肩胛骨和腰线。

      傅深予把他抱在怀里,重新站到花洒下面。热水再次冲下来。

      洗干净,关水,拿浴巾,把人裹好,抱回床上。

      整个过程林昭宁都没有醒。他的脑袋靠在傅深予肩窝里,呼吸打在他颈侧,又轻又均匀,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幼崽。

      傅深予把他放进被窝里的时候,林昭宁本能地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过来抱在怀里,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含混的,模糊的,听不清是哪个音节。

      黑暗中,傅深予掀开被子,在床的另一侧躺了下来。

      他侧过身,伸手把林昭宁往怀里带了带。手臂环过那截细瘦的腰,轻轻一拢,把人拢进了自己胸前。林昭宁的身体被揽过去的那一刻,像是终于靠上了一堵温暖的墙,不自觉地往那团温热里缩了缩,后脑勺在傅深予的肩窝处蹭了蹭,寻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整个人软了下来,连呼吸都变得绵长了。

      过了大概一两分钟,被子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窸窸窣窣的,像一只小动物在黑暗里摸索。

      然后一只手碰到了傅深予的手指。它像在找什么,沿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摸过去,最后攥住了他的无名指和中指,握紧。

      是林昭宁的手。

      没有醒,只是无意识的。像是觉得这样握着很安心,又像是在确认身边的人还在。

      傅深予没有动,也没有抽开。

      他就那样躺着,任由那只手攥着自己的手指,在黑暗中睁着眼,听身旁人均匀的呼吸声。

      很久之后,他才闭上眼睛。

      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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