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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傅深予的嘴 ...


  •   半个小时后,林昭宁从出租车上下来,脚步发虚,踩在地上像踩着棉花。

      路灯昏黄,他眯着眼往前望,看见傅深予正站在小区门口,便跌跌撞撞地朝他走过去。

      傅深予几步迎上来,手掌刚挨上他的手臂,就觉出一片滚烫。

      "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他一把将人拉到身边,抬手覆上林昭宁的额头——掌心下的温度烫得他心头一紧。

      林昭宁这次喝的是果酒,倒没像上回那样直接昏睡过去,但脑子昏沉沉的,意识像隔了层水。他仰起脸,望着傅深予近在咫尺的面孔,忽然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傅深予……是你啊,你回来了。"

      傅深予凑近闻了闻,眉头微皱:"你喝酒了。"

      "喝、喝了一点……"林昭宁挣开他的手臂,踉跄着往前迈了两步,"没醉,我没醉。走,我请你吃面,吃面……"

      "你发烧了,我们去医院。"傅深予一把拉住他。

      "我不去,我不去医院。"林昭宁甩着手,固执地朝不远处指了指,"我们去吃面,吃面——就上次说的那个,烩面,羊肉烩面,特别好吃……还有饸饹面也好吃,好吃……"

      他口齿含混,越说越急,整个人往前扑,生怕傅深予不肯跟他去。

      傅深予没松手,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声音放轻:"那我们不去医院,回家好不好?回家我叫外卖,把你想吃的面都点一份,在家吃,行不行?"

      "……回家吃?"林昭宁眨着眼,费力地消化这几个字,睫毛扑闪扑闪的。

      "嗯,回家吃。"傅深予揽住他的肩,稳稳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朝小区走去。

      几分钟后,傅深予扶着他进了家门。家里没人,林曜明要到明晚才回来,屋里静悄悄的,只玄关一盏小灯亮着,光线温温吞吞的。

      傅深予把林昭宁扶到沙发上,蹲在他旁边,轻声问:"你家有温度计吗?得量一下体温。"

      "温度计?"原本瘫在沙发上的林昭宁忽然直起身,抬手指了指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那儿,我去拿给你……"

      "别动,我去拿,你乖乖躺着。"傅深予按住他的肩膀,把人重新按回沙发里。

      他打开电视柜,从里面翻出一个药箱,找了好一会儿才摸到一支水银温度计——就是最普通常见的那种。他试着去拉林昭宁的衣领,想给他夹上,可林昭宁这会儿闹腾得厉害,拽着他的袖子非要现在就去吃面,完全不配合。

      傅深予无奈,只好先哄着:"躺一会儿,面一会儿就到,咱们等会儿再吃。"他一边安抚一边腾出手拨了个电话。交代完几句再回头时,发现林昭宁已经歪倒在沙发上,呼吸匀长绵软,像是睡着了。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门被敲响了。

      傅深予走过去拉开门——钱文青拎着一只药箱站在门口,一身家居服,显然是临时被叫过来的。

      "傅总。"他点头招呼了一声。钱文青年长傅深予几岁,供职于洛海集团旗下、洛市本地的一家高端私立医院。

      傅深予侧身让他进来,把人领到沙发跟前,简短交代道:"他晚上去参加了一个饭局,喝了点酒,身上发烫,应该是烧了。他应该是不能喝酒,上次他喝一口酒就直接睡过去了,这次应该喝得不多,回来的时候意识还算清醒,能认人,但是说话颠三倒四的。"

      钱文青蹲下身,翻了翻林昭宁的眼皮,又探了探额头和颈侧的体温,动作利落。

      钱文青完告诉傅深予,林昭宁目前37.9度,属于低烧,考虑到他刚喝过酒,暂时不能用药,只能先物理降温——温水擦额头、脖子和腋下,等醒了多喂水,隔段时间再量一次体温。

      临走时留了方便他操作的体温枪和几贴退烧贴。

      门关上之后,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傅深予站在沙发边上低头看了林昭宁一会儿——他歪在靠枕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比平时沉。傅深予弯下腰,把人轻轻抱进了卧室。

      给林昭宁换睡衣的时候,林昭宁倒是很安静,眼睛半眯着,也不闹人。最后把退烧贴地贴在他额头上,林昭宁皱了下眉,但没闹。

      傅深予转身去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回到床边坐下来,掀开林昭宁的衣领,刚把毛巾贴上他的脖颈——

      林昭宁猛地睁开眼,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使了股蛮力往自己怀里拽。

      傅深予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带得往前倾,手掌撑在床头才勉强稳住。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压缩到呼吸可闻,林昭宁眨了眨那双眼尾泛红的眼睛,含糊地嘟囔:"傅深予,你干嘛离我这么近……还摸我脖子……"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傅深予的下巴,酥酥痒痒的,让傅深予有些心猿意马,他定了定神嘴上却还是哄人的语气:“你发烧了,我帮你擦擦,好退烧。”

      "那我自己擦……我自己会擦……你看……"林昭宁劈手夺过毛巾,胡乱往自己睡衣上蹭,蹭了两下又蹭了两下。

      傅深予一把按住他那只乱来的手:"你先谁会,我帮你——"

      "不要。"林昭宁打断他,眼神忽然飘向窗外。窗帘没拉严,漏进来一小片沉甸甸的夜色。他歪着脑袋看了半天,像在辨认什么,"……是晚上了吗?"

      "嗯,晚上了。"

      林昭宁转过头来,认认真真地打量他,目光在那张脸上停了很久,然后扫到他的上半身,忽然冒出一句:"那你为什么不换睡衣睡觉?"

      傅深予怔了一下,随即轻声解释:"我帮你擦完就去换。"

      "不要。"林昭宁忽然撑着床坐了起来,一把抓住他的领带,力气不大,但带着股醉鬼特有的执拗,"我要帮你换——我帮你,我都帮曜曜换的……"

      "我……好,你来。"傅深予被他拽得身子一歪,险些呛到,赶紧抬手覆住他的手,"不是这样——这样拉,对……"

      好不容易把领带解下来,傅深予额角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林昭宁却不肯消停,又伸手去扯他的衬衫扣子,指尖笨拙地戳着那几颗小小的纽扣,戳了半天纹丝不动,急得直皱眉,嘴里碎碎念:"你这扣子是不是铁做的啊……怎么这么难解……以后不要穿这种带扣子的衣服了……不好解……"

      傅深予低着头看他——看他拧着眉、鼓着腮、跟一颗扣子较劲的认真模样,像只跟线团搏斗的猫,可爱又执着。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声音里含了半藏的笑意:"嗯,听你的,以后穿不带扣子的。"

      可他嘴上虽然应着,身体却不太听使唤。林昭宁解扣子的时候,指尖时不时蹭过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那点温热的触感像小火星一样落下来,一下,又一下。傅深予的呼吸节奏被打乱了,胸口紧绷着,衬衫被扯开一半,松垮地挂在肩上,而那只不安分的手还在往更不该碰的地方滑。

      傅深予暗自咬牙,分不清这人到底是故意的,还是醉得毫无意识。唯一能确定的是——醉酒的林昭宁,不但可爱得让人挪不开眼,而且,十足是个小流氓。

      再让他这么摸下去,傅深予觉得自己下面真的要炸了。

      偏偏林昭宁浑然不觉自己惹了多大的火,低头又去够他的皮带。傅深予心口猛地一跳,眼疾手快地握住他两只手腕,他挣了一下没挣开,还委屈地哼了一声。

      "林昭宁。"傅深予声音哑了,忍了片刻,终究没忍住——他俯下身,轻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蜻蜓点水般,然后偏过头,贴着他的耳廓,气息温热而克制:"我的衣服在外面……我去拿睡衣,换好了就过来。你等我几分钟,好不好?"

      林昭宁眨了眨眼,大约也折腾累了,终于松开他,整个人往后一倒,陷进枕头里,还不忘含含糊糊地补一句:"那、那你快点啊……我等你过来……"

      傅深予逃似的从卧室出来,拿起沙发上刚让人送来的衣服,进了浴室。热水浇下来的瞬间,他撑着墙低头笑了一下。

      十几分钟后,傅深予擦着头发回到卧室。推门一看——林昭宁正睁着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嘴里念念有词,退烧贴不知什么时候被蹭掉了,孤零零地歪在枕头边上。

      "……456……不对,432……"

      "退烧贴怎么掉了。"傅深予走过去,俯身探了探他的额头——好像没那么烫了。他把枕头上的退烧贴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又从床头拿了一片新的撕开。

      "你好慢……"林昭宁从床上坐起来,仰脸望他,眼尾还是红的。

      "再贴一个。"傅深予把退烧贴按在他额头上,轻轻抚平四角。林昭宁的脑袋跟着他的手往后仰了一下,随即一把攥住他的手臂,使劲往自己身边拽,"你睡这里。"

      傅深予被他拽得重心不稳,差点整个人扑到他身上,慌忙用手肘撑住床垫,堪堪稳住。他低头看着身下——林昭宁仰着脸,眼神湿漉漉的,无辜又理直气壮,颊边的红还没退干净。

      傅深予沉默了两秒,小心地侧身躺下来,躺在他旁边。

      林昭宁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跟傅深予面对面。
      他凑近了些,小声叫道:"傅深予……"
      "嗯,我在。"傅深予笑着应了一声,顺手从床头摸过温度枪,对着他额头"滴"了一下——屏幕上跳出37.5。降了些。
      "这是啥……"林昭宁迷迷糊糊地伸手就要抓,傅深予手腕一抬,把温度枪举到够不着的地方,然后轻轻搁在了床头柜上。
      "乖,睡觉。"傅深予说着,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林昭宁没抓到温度枪,悻悻地缩回手,却不急着闭眼。他歪着脑袋,盯着傅深予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朦朦胧胧的,然后他慢慢伸出手指,指尖从傅深予的眉骨轻轻划下来:"傅深予的……眼睛好看。"指腹顺着鼻梁滑落,停了一停,"嗯,傅深予的鼻子也好看……"最后落在嘴唇上,轻轻碰了碰,"傅深予的嘴……好软"

      他的目光落在傅深予的唇上,用手指又按了按,咽了咽口水,停了片刻,他小心翼翼地凑了上去——嘴唇贴上去的那一瞬,傅深予整个人僵住了。

      林昭宁贴了一会儿,好像只是试试软不软,刚要退开,后脑勺就被一只手掌按住了。

      傅深予没给他逃跑的机会。他先是轻轻地吮着那两片微烫的唇,动作又轻又慢,然后舌尖试探地撬开齿关,探了进去,再然后整条舌头都滑进来了——温热的、带着点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扫过林昭宁的上颚。

      林昭宁像被挠到了什么痒处,整个人蜷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呜咽,分不清是痒还是舒服,又像两者都有。他下意识地攥住了傅深予胸前的衣料,没推开,也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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