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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总不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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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上午是部门例会,开会开了2个小时。
会议结束,徐牧搭着林昭宁的林昭宁的肩膀,两人说说笑笑的跟着人群从会议室走出来朝着办公位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林昭宁的笑就僵在了脸上,因为那道视线又来了。
心里那股火已经憋了好几天:第一天他觉得是错觉,第二天他安慰自己想多了,第三天他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在看别人……
今天第四天了。四天了。他妈的,四天了!
从上班看到下班,从早盯到晚,没完没了。
林昭宁猛地抬起头,直直朝那个方向瞪过去——
果然。
那双眼睛还在。隔着玻璃,隔着帘子那道缝,正不偏不倚地望过来。
还是那副样子——但是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林昭宁感觉那双眼睛似乎更冷了。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
四目相对。
空气都感觉要冻住了。
林昭宁突然握紧了拳头,朝那个方向举了举,露出自认为很凶神恶煞的眼神:哼,看够了没?再看我可要报警了——不,看到我的拳头没,再看揍你!
拳头举起来的那一秒,他脑子一片空白。他自己本来就瘦,手指细长,五掌握起来,骨节泛白,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威慑力。何况二十多岁的人了,跟小学生打架似的挥拳头?幼稚不幼稚?
这个动作好像真的有点蠢。
就在他准备把手放下来的那一瞬间——那双眼睛似乎是弯了弯。
林昭宁的拳头还举在半空,整个人像被点了穴、脸也瞬间红了起来,然后他低下头,腾地放下手,胳膊磕到桌沿,他也顾不上疼了。
卧槽!好傻逼。不过他笑什么?
算了算了,反正是来打工的,看就看吧,又不会少块肉。
林昭宁不一会便说服了自己,开始忙起来,但是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飘了飘。
中间扒开的帘子已经放下了。安安静静的,什么也看不见。
那双眼睛还在笑吗?是在嘲笑我吗?不过刚才的确太丢人了。丢人都丢到外星系了。
周四下午,又被盯了一整天的林昭宁终于忍不住了。
他捏着笔,假装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前方的办公室,又飞快把目光收回来。转了转手里的笔,装出一副随便问问的样子,随口问旁边的同事:“哎,前面那间办公室干嘛用的?”
“哪间?”同事顺着他目光看过去。
林昭宁用下巴抬了抬,动作尽量显得随意——但下巴抬得有点过猛,活像在给人指路:“那间。拉着帘子那间。”
“那间啊。”同事收回目光,“会客室吧,平时没见有什么人。”
正在转笔的林昭宁手一滑,笔“啪”地摔在桌上,骨碌碌滚了好几圈。
会客室?没人?那他这几天看到的那些眼睛——隔着玻璃帘子缝直勾勾看过来的眼睛,是什么东西?幻觉?眼花了?总不能是……闹鬼吧?
林昭宁盯着那间办公室,越想越发毛。脑子又开始不停的刷起了小故事,不过这次是鬼故事。
林昭宁翻来覆去想了半天,把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履历从头过了一遍——没得罪过人,更没仇家。
那这玩意儿……总不会是厉鬼索命吧?还是他真眼花了?他认真琢磨了一下:觉得这周应该去挂个眼科,部,要不直接挂精神科?
他想起自己上午朝那个方向挥拳头的蠢样,想起那双弯了弯的眼睛——如果那里根本没人,那他上午是在跟空气斗智斗勇?还对空气挥拳头?还威胁空气要报跆拳道?
神经了。
难道真的闹鬼了?还是自己因为前十几年过的太辛苦,所以上天给了自己一种特异功能,可以看到……脏东西?
啧,算了,今天就不熬夜画稿了,早点睡早点睡。
想着他忍不住又偷偷往那个方向瞄了一眼,帘子安安静静地垂着,什么也没有。林昭宁收回目光,心里那团憋了好几天的火,“噗”地一声灭了。
算了。没人就没人吧。反正他也被人盯着看看习惯了。
“昭宁。”
徐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拍了拍他肩膀。
“嗯?”
“我看你这是上火了吧?正好今天餐厅下午茶备了清火的,去不去?”徐牧一边说,一边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微信群里的甜点图片滑过好几张。
林昭宁摸了摸嘴角。其实他这不是上火,是过敏,老毛病了,每次嘴唇都会肿起一圈,远远看还真像上火。但他正烦躁着,懒得解释,只点了点头,跟着徐牧转身下了楼。
临下班他去接水,绕到那间办公室,门紧闭着,什么了看不到。
古人云:信则有,不信则无。
放平心态放平心态。
周五上午,又被盯了一上午的林昭宁还是有些忍不住了。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看自己。然后他鬼鬼祟祟的打开百度,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按下了回车:一个人总是看你什么意思?
词条第一条:心理学角度,一个人一直盯着你看,说明他对你很感兴趣,因为他的注意力在你身上。
林昭宁嘴角抽了抽。这不是废话吗?问题是——对我感什么兴趣?难不成我脸上有藏宝图?总不能喜欢我吧!靠,神经病吧。
他继续往下翻。
第二条:如果一个人一直盯着你,而且他是你认识的人,那他可能有话想对你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心里有话说不出口的话,就会通过眼神表达出来。
嗯?有话跟我讲?什么话?
第三条:如果一个人一直盯着你看,但他是陌生人,那你可能需要关注一下自己的形象。比如衣服穿反了,或者脸上有东西。因为正常人不会一直盯着陌生人看,除非你长得特别好看,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林昭宁再次从桌上摸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左转脸,右转脸,仰头,低头。脸上没东西。低头看了一眼衣服:没穿反,领子也没歪。他又对着镜头欣赏了两秒自己的脸,默默把手机扣了回去。
那……难道是因为……我长得特别好看?
这……
他放下手机,把椅子调低——确保那个方向看不到自己——然后再次环视四周。
会不会是角度问题?他其实没看自己,只是看向这个方向?就像你以为有人在看你,其实人家在看远处的美女……
林昭宁突然想起网上很火的人生三大错觉:手机在震,有人叫我,她喜欢我。
他觉得应该再加一条:他在看我。
错觉,一定是错觉。
林昭宁这么告诉自己,但目光还是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飘。因为他有些好奇,那双眼睛后面到底长什么样。
不得不说这双眼睛是漂亮的,冷,但漂亮。
那应该是个帅……我去。林昭宁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竟然被一双眼睛搞得心神不宁的。现在最最最重要的是如何在试用期留下来,其他的事都靠边站,能忍则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正想着,目光无意间落在了旁边的男同事身上。宽厚的背影,略显潦草的发型,堆在头顶乱糟糟的,像一丛没来得及修剪的灌木。
前两天这位男同事刚说自己被老妈催婚,还开玩笑说干脆告诉老妈自己喜欢男人得了。
林昭宁盯着他的侧影,陷入了沉思——如果那个人真的对谁感兴趣……会不会是对他?毕竟他离自己近,看过来的时候顺便把自己也带进去了……
正想着,男同事突然扭过头,看到林昭宁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疑惑地扶了扶眼镜,呲着牙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找我有事吗?”
林昭宁被这笑容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笔“啪嗒”掉了。
“不不不,不好意思哈,”他赶紧低头去捡笔,声音都变了调,“我笔掉了,捡一下,捡一下——“捡完笔,他再也不敢往那边看了,缩着脑袋继续忙工作。
“发什么呆呢?吃饭去!”
徐牧走过来,抬手在林昭宁肩头拍了拍。
“哦哦哦,吃饭,吃饭。”林昭宁把电脑锁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随口问,“今天什么菜?”
“芹菜炒牛肉、海鲜烩饭、龙虾细面——哎,不过说起来,咱公司食堂是不是换人管了?这阵子菜越做越像样,晚去五分钟连个空座都抢不着。原先老爱跑出去吃的那帮人,现在全挤回食堂排队了。”
芹菜炒牛肉,海鲜烩饭,竟然都是林昭宁爱吃的。一听这话,方才堵在胸口的那点烦闷顿时烟消云散,他眉眼一松,步子也跟着轻快起来。
两人吃完饭,趁着午休,又溜达到公司楼下新开的咖啡馆。新店惠顾,他们拿着手机打了卡,领了一杯门店的招牌特制咖啡,两人端着纸杯出来,一路说说笑笑,慢悠悠地往公司晃。
刚踏进办公楼层,徐牧忽然脸色一紧,把自己那杯咖啡往林昭宁手里一塞:“憋不住了,帮我放工位上!”话音没落,人已经扭头蹿向洗手间。
林昭宁被逗得一笑,稳稳接住两只纸杯,不紧不慢地走回工位。
“铃——”
桌上的座机突然炸响。林昭宁被吓得一哆嗦,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他深吸一口气,抄起桌上的话筒,“喂,您好——”
“来我办公室一下。”
林昭宁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是谁,嘴已经先问出口了:“您办公室在……”
“嘟——嘟——嘟——”
电话挂了。
呃…… 这会刚过午休,有的人还没回来,有的人趴在桌上小憩还没醒。
林昭宁低头看了看话筒,又抬头环顾了一圈四周。最后他把话筒放了回去,盯着它看了整整三秒。
办公室在哪儿?不对——你是谁啊?
他一手撑着脑袋,脑子里乱糟糟地翻着几个问题:这通电话到底是谁打的?办公室在哪儿?要不要回拨?回了怎么说?
他揉了揉太阳穴,正纠结着,忽然——那道熟悉的视线又来了。后颈一紧,他知道——他又来了。
林昭宁猛地抬头,朝那个方向看去。
玻璃窗下,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搁在那里。手指修长,腕线利落,对着他——轻轻勾了勾。食指弯了两下,动作极轻。
林昭宁:“……”
林昭宁盯着那双手,看了几秒。那双手也没缩回去,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搁在玻璃上,指尖朝上,像在等他做点什么。
他犹豫再三,终于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用口型无声地问了一句:“叫我?”问完就想给自己一巴掌——和一只手对话?他是不是该提前挂好精神科的号?
没想到那只手竟然回应了——手指微微往下压了压,像一个人轻轻点了两下头。
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