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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我有一个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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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个角落的位置,还是那股熟悉的烤肉香。
林昭宁拿了个玉米,慢吞吞地往烤架上一放。
“什么?”
夏桐一口水喷出来,精准地喷了林昭宁一脸。
“夏桐!”
林昭宁闭着眼吼道,脸上挂着水珠,水还顺着下巴往下滴。
“对不起对不起——”夏桐手忙脚乱地从桌上抽纸巾,往他脸上糊,“赶紧擦擦赶紧擦擦——”
林昭宁接过纸巾,用力抹了一把脸。
夏桐坐在对面,眼睛瞪得老大,一脸“我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瓜”的表情。
“因为酒店的房间格局跟你家的太像了?”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所以你们就滚在了一起——”
“你能不能不要自行加工?都说是意外,意外。”林昭宁就知道,他不该提这一茬。毕竟论起编故事的能力,他排第二的话,第一一定毫无意外的是夏桐。要不是刚才夏桐一个劲儿追问“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本来只想说“没什么”,结果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就冒出来一句“我跑错房间了”。然后就被夏桐抓住了重点。
夏桐两眼冒着蓝光,咄咄追问:“跑错房间?跑错谁的房间?”
“……傅深予的。”
“然后呢?”
“然后……就……”
“就什么?”
“就……”林昭宁的声音越来越小,“就在他床上醒来了。”
当然,他只说了醒来。其他的什么都没说——比如自己伸手摸了人家的腹肌,还多摸了几下,深入地感受了几下,甚至还觉得手感真的好啊;再比如第二天早上,用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地方醒来,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里面光溜溜的,连内裤都没穿。
一想到这个,林昭宁臊得没脸见人。所以这些他打算带进坟墓。
夏桐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整个人往后一靠,脸上写满了“我磕到了”的表情。
“咦,不对——你身上这件衣服我怎么没见过?”夏桐突然凑近,眼神像探照灯似的上下扫了一圈。
林昭宁下意识缩了缩肩膀,手不自觉地拽了拽衣角:“这……这衣服,就是出差的时候买的,我不是突然出差吗,什么都没带,就在酒店附近的商场随便买了几件……”
那天傅深予把他送到家就走了。结果下午快递就上门了,打开一看——三套衣服:三件衬衣,三条配好的裤子,还有三条内裤。码数全都刚刚好。
林昭宁当时脸就红了,红到脖子根。他立刻给傅深予打电话,说要退。傅深予一句话就把他的话堵了回去:吊牌都剪掉了,不能退,但是不喜欢的话可以换别的。还说什么朋友之间不用计较那么多,如果真的介意就用烤的小饼干换。
林昭宁挂了电话,对着那堆衣服发了半天呆。最后到底还是收下了,然后鬼使神差地试了试,尺寸居然全都刚好。这几天上班索性就穿了。
现在被夏桐这么一问,他后悔得想把自己埋进烤架里。
“但是这个牌子……”夏桐没放过他,眼睛眯起来,手指拈起他的袖口翻来覆去地看。
“真的就是出差旁边的商场,刚好有个杂牌店,仿的大牌——想啥呢?我哪里买得起这么贵的!”林昭宁一把拍掉夏桐的手,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着,声音拔高了半度。
夏桐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慢慢翘起来。
“是吗?”她拖长了尾音,一副看透不说透的表情,“不过说真的——你俩一起出差,傅深予不但贴心地帮你找了林曜的托管,还贴心地把你送到你家楼下……”
“什么贴心不贴心,不会用词就别用。再说了,还不是因为工作!”林昭宁面红耳赤地打断她。
“行行行,工作工作——”夏桐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过说真的,听你这么一说,傅深予倒真不是传说中的那么不近人情。甚至还有点暖心,出差回来还放你半天假……”
她说着说着,眉头一皱,眼睛一眯:“哎,不对。”
林昭宁心里一紧:“什么不对?”
夏桐没理他,自顾自地在那儿琢磨:“不对不对不对——你俩出差,他是大老板,车应该是你开才对啊,怎么变成他送你了?”
林昭宁:“……”怎么又提起开车了,这该死的丢人回忆再次袭击了他。
“而且——”夏桐的眼神越来越亮,像发现新大陆似的,“他不是有助理嘛,怎么和你一起出差?你俩这……”
“这什么这,叶特助好像要离职。”
“嗯?”
“所以我觉得我马上要升为特助了。”林昭宁一想到这里,心里就美滋滋的。
夏桐一脸不解:“嗯???”
林昭宁把一个烤串放进她的碗里,打断她的脑补:“嗯什么嗯,吃你的肉吧。”
她拿起一串肉,咬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你们公司现在怎么样了?程澜这次闹得挺大的,虽然她单方面解约,但我听说下家早都找好了,现在就等着洛影放人呢。”
林昭宁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知道。”他低声说,把面前的玉米翻了个面,“我这几天……都没怎么见着他人。”
“谁?傅深予?”
林昭宁没说话。
夏桐看着他,眼神慢慢变了。
“宁宁。”
“……嗯?”
“玉米要糊了。”
林昭宁一愣,低头一看——玉米的一面已经黑了。他赶紧翻面,但已经来不及了。
夏桐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发什么愣呢?想什么呢?”
“没……没事。”林昭宁把玉米从烤架上拿起来,咬了一口。烤久了,有点老。
夏桐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林昭宁被看得心里发毛:“干吗?”
“他不在你似乎有点……”
“我没有。”
“我说啥了,你就没有?”
“吃吧,赶紧吃,我最近上班天天在搜集这两年上线的一些小众题材网剧,然后分析播放量、受众群体等等,脑子都不够用的,累趴了,吃完赶紧早点回去休息。”
“好好好,我不说了。”夏桐举起双手投降,但嘴角那笑根本藏不住。
林昭宁低头啃玉米,假装没看见。但他心里清楚。夏桐说得对。他刚才确实在想傅深予。
上周回来,傅深予把他送到楼下,放了他半天假以后就消失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加上周末,算算时间,他已经一周多没见到傅深予了。
傅深予走之前给他布置的工作,他已经梳理完了。但是还不太满意,他决定重新梳理修改一下。
也不知道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上周五上班的时候,他听同事说老板在公司大厦的高层开会,开了一整天。上面的楼层他上不去。但他上班时在和傅深予待过的那个办公室走廊里打转了好几次——门关着,什么也看不见。
昨天,他看到叶枫从面前经过,脚步匆匆。他本来想问一嘴,但话还没出口,部门的策划经理就跟了上去,两个人边走边说着什么,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今天下午,他去茶水间接水,听见隔壁部门的几个同事在聊天。
“傅总这几天忙疯了吧?”
“可不是嘛,程澜那事儿闹得挺凶的。”
“我听说还有隐藏内幕,好多情况不是网上说的哪些?”
“是吧,我也听说了一些。”
“她好像还有一年的约在公司吧?”
“是的。我听小道消息说,其实一个月前就在谈续约了,她一开始不想解约来着……”
“那怎么闹成这样?”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现在双方都挺难看的……”
林昭宁端着水杯站在角落里,翻了翻这几天的新闻。
热搜是撤下来了,但他刷到一个博主分析,程澜解约似乎还有其他隐情,总之如果后续解约的话对公司影响还蛮大的。
傅深予当时好像说交给法务处理,也不知道法务处理得怎么样了,傅深予这几天都在忙什么?
他好像有点过分关注傅深予了。这个念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但同时在脑子里飞快地给自己搭了个台阶——
他担心傅深予,其实是有理由的。傅深予帮他找了林曜的托管,傅深予送他那么贵的衣服。
何况傅深予说,他们是朋友。如果是朋友的话,半夜走错房间,去了朋友的房间睡,顺便摸了摸朋友的腹肌……好像确实就变得合理了。
并且朋友的公司出了事,担心朋友,总归是人之常情吧?再说了,公司要是真出了问题,他作为公司的一份子肯定也会连带着遭殃。所以关心公司的情况、关心老板的动向,本质上就是关心自己的饭碗。
非常合理。
林昭宁在心里把这个逻辑来回捋了几遍,越捋越觉得自己说得通。
没错,他就是担心失业。跟傅深予这个人没关系。谁坐在那个位置上他都会担心的。
“宁宁。”
夏桐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林昭宁抬起头,发现夏桐正盯着他,眼神复杂。
“你在发什么呆?”
“啊?”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夏桐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吃吧。”她把一串肉递过去,“再想下去,玉米要糊第二根了。”
林昭宁低头一看,手里的玉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啃完了。
“夏桐,问你个事。”林昭宁突然开口。
“啊?”正走神的夏桐吓了一跳,随即警惕地眯起眼,“问什么?不会我妈又给你打电话了吧?没恋爱,不相亲。”
林昭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夏桐的父亲夏墨远,是林昭宁母亲林青黛大学时期的老师。林青黛和夏桐虽然差了十岁,关系却一直很好——夏桐十几岁叛逆期那会儿,没少往林青黛家里跑,一住就是好几天,林青黛也从不嫌她烦。所以林昭宁很小就认识夏桐了。她比他大九岁,按辈分该叫阿姨,可两人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拌嘴,一路吵着长大,更像是姐弟,感情反倒比许多亲姐弟还瓷实。后来夏桐出国读了几年书,两人也没断了联系。等到林昭宁的父母相继去世,夏桐和他的家人,就成了他除林曜以外最亲的亲人。夏母自知说服不了女儿,经常让林昭宁旁敲侧击催她找对象。所以不怪夏桐反应大。
“不是吗?”夏桐看他一脸严肃,知道自己误会了,语气软下来,“那你问吧。”
“我有一个朋友,他有一个朋友出事了……你说,我这个朋友关心他的朋友,是不是很正常?”
夏桐愣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目光变得狐疑起来。
“什么?你朋友?”她放下手里的串,整个人转过来面对他,“你什么时候有的朋友?我认识吗?你这些年除了打工就是打工,什么时候交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她越说越来劲,身体往前探了探,眼神里写满了八卦。“说说看,叫什么?男的女的?干什么工作的?怎么认识的?不会是——”
“不会什么?”林昭宁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不会恋爱了吧?”夏桐压低声音,表情严肃,“对方人品怎么样?”
林昭宁差点被口水呛到,脸涨得通红:“你说什么呢!不是谈恋爱!”
“不是谈恋爱?”夏桐狐疑地上下打量他,“那你说说,你这个朋友怎么认识的?还出事了——不会是想骗你钱吧?”她说着摇了摇头,一脸笃定,“不对,你没钱。那就是骗色了。”
林昭宁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