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赶海情未了：欢喜冤家启鸿蒙》沧荧霄烛

176、暗生嫉妒，小人作祟 桂花百花酿

　　桂花百花酿的醇厚香气裹着萧婉绣品的雅致气息，在教坊司廊宇间流转整日，寇皖和萧婉备战宫宴、获贺知章与林婆婆赏识的消息，很快传遍全坊。往来艺人要么满脸羡慕上前道贺，要么悄悄驻足打量，眼神里藏着不甘——教坊司向来以技艺论高低，能获得宫宴展示机会，便是对艺人最大的认可，而寇皖和萧婉年纪尚轻便脱颖而出，难免让一些技艺平平、常年得不到重视的艺人红了眼。

　　绣娘张绣娘便是其中之一，她在教坊司做绣娘多年，绣技始终中规中矩，从未得到过贵人青睐，见萧婉不过来了短短时日，便绣出能获贵妃赏识的锦屏，心底的嫉妒像疯长的杂草。酒工李酒工也同样憋屈，他酿了大半辈子果酒，始终只能做些寻常烈酒，连教坊司宴席都难得用上，反观寇皖，年纪轻轻就调出惊艳众人的桂花百花酿，这让他颜面尽失，嫉妒之心愈发浓烈。二人暗中勾结，盘算着破坏寇皖和萧婉的准备工作。

　　入夜后，教坊司渐渐安静，月色洒在石板路上泛着银光。寇皖和萧婉忙完一天活计，将桂花百花酿密封好，把缠枝莲锦屏放进铺有桂花干的木箱——这是大唐女性保存绣品的小妙招，既能防潮防虫，又能让绣品沾染桂香，贴合宫廷审美。萧婉还特意在锦屏角落绣了极小的梅纹暗记，这是教坊司女艺人标记作品的常用法子，防止被人偷换篡改，做好这一切，二人才放心回了住处。

　　二人刚走，张绣娘和李酒工便鬼鬼祟祟溜进存放处。“你动作轻点，别被人发现！”张绣娘压低声音，借着月光看到木箱中的锦屏，伸手就想抱走，却不小心碰掉一颗珍珠，清脆的声响吓得她浑身一哆嗦，弯腰去捡时，指尖蹭到绣品留下指纹，慌乱中又往玉兰花上抹了些灰尘，才躲到一旁。

　　另一边，李酒工直奔果酒存放处，悄悄打开一坛桂花百花酿，倒掉小半坛酒液，又兑了些清水，还抱起一坛调好的果酒塞进衣襟，想冒充自己的作品邀功。“赶紧走，再晚就来不及了！”李酒工低声催促，二人趁着夜色匆匆离去，只留下被破坏的果酒和绣品，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狼狈。

　　第二天一早，寇皖兴冲冲拉着萧婉往存放处赶，嘴里念叨着要再调试一遍果酒，可刚进门，脸色就瞬间沉了下来。“哪个缺德玩意儿干的？”他快步走到酒坛旁，舀出一勺果酒尝了一口，东北腔里满是怒火，“这酒淡得跟白开水似的，还少了一坛，看我不把他揪出来浇果酒！”

　　萧婉快步走到绣品旁，看到锦屏上的灰尘和脱落的珍珠，眉头微蹙，却没有慌乱，反而拉住怒气冲冲的寇皖：“别冲动，打草惊蛇就抓不到人了，咱们设个局，让他们自投罗网。”寇皖挠了挠头，不服气地嘀咕：“凭什么让他们糟蹋咱们的心血？”萧婉白了他一眼：“沉住气，抓到现行才解气。”

　　二人立刻行动，萧婉拿出桂花汁混合皂角水，轻轻擦拭绣品上的灰尘——这是大唐女性应对绣品污渍的小妙招，既能去渍又不损绣线。她一边擦一边故意提高声音：“还好只是点灰尘，修复好还能赶得上宫宴，到时候定能惊艳贵妃。”寇皖则故意把一坛果酒放在显眼处，小声嘀咕：“没人会偷这普通果酒吧？”那故作不在意的模样，逗得一旁帮忙的阿桃偷偷发笑。

　　阿桃早就察觉到张绣娘和李酒工的异常，昨天夜里起夜时，她偶然看到二人往存放处走，只是当时没敢上前，这会儿见二人设局，连忙凑过来小声说：“梅子姐、寇大哥，我昨晚看到张绣娘和李酒工往这边来，说不定就是他们干的，我帮你们留意动静。”萧婉温柔点头：“辛苦你了，多加小心别被发现。”

　　一整天，二人都装作若无其事，萧婉专心修复绣品，将脱落的珍珠重新镶嵌固定，寇皖则假装反复调试果酒，时不时故意叹气说口感还差一点。入夜后，张绣娘和李酒工果然又来了，张绣娘拿起剪刀想剪断锦屏纹路，李酒工则直奔那坛显眼的果酒，就在二人动手的瞬间，寇皖和萧婉从暗处走出，阿桃也带着林婆婆匆匆赶来，灯笼光芒照亮二人慌张的脸庞，当场抓了现行。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张绣娘手里的剪刀“哐当”落地，脸色惨白。李酒工也慌忙把怀里的酒坛藏在身后，眼神躲闪。寇皖上前一步，拿出从他身上搜出的酒坛，又指了指绣品上的指纹：“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你袖子里的珍珠，不就是锦屏上掉的吗？”

　　张绣娘和李酒工慌了神，竟互相推卸责任，张绣娘骂李酒工出馊主意，李酒工反驳是她先嫉妒萧婉的绣技，二人吵得面红耳赤，丑态百出，看得围观艺人纷纷发笑。林婆婆气得脸色铁青，厉声斥责二人心胸狭隘、手段卑劣，当即下令罚二人干一个月杂活，没收偷来的果酒，警告他们再敢捣乱就逐出教坊司。

　　寇皖看着二人狼狈模样，嘴贫劲儿又上来了：“就你们这手艺，就算偷了我的果酒、毁了梅子的绣品，也成不了气候，赶紧反省去吧！”萧婉淡淡开口：“技艺靠打磨，不是靠投机取巧，与其嫉妒别人，不如沉下心提升自己。”二人低着头满脸羞愧，眼底却闪过一丝怨恨，暗暗发誓要报复。

　　围观艺人散去后，二人重新调试果酒、修复绣品，寇皖往果酒里加了少量桂花露和青梅汁，弥补被兑水的口感；萧婉则用桂花煮水洗净双手——这是大唐绣娘常用的护手方法，既能清洁又能滋养肌肤，随后又细心加固锦屏纹路。忙完时已是深夜，萧婉无意间在墙角发现一张纸条，是黄承乙留下的，上面写着“宫宴之上，胡妆衬酒，碎片藏妆”。

　　“胡妆衬酒，碎片藏妆？”寇皖皱着眉疑惑，“难道烛龙碎片和胡妆有关？”萧婉沉思片刻：“应该是宫宴上，咱们要搭配胡妆展示果酒和绣品，才能解锁新的碎片线索。”这时林婆婆走了过来，语重心长地提醒：“宫宴临近，教坊司鱼龙混杂，除了这二人，说不定还有人暗中觊觎，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二人点了点头，心里暗暗警惕。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桂花百花酿的香气再次弥漫，修复后的绣品在月光下愈发华贵。虽然遭遇了小人作祟，但寇皖也渐渐学会了沉住气，不再冲动易怒，萧婉也更加坚定了做好宫宴准备的决心，二人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坚定——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不负信任，在宫宴上惊艳众人，同时找到新的烛龙碎片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