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纹之主》水水的糖

3、觉醒 空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林渊皱了皱鼻子，眼睛终于是睁开了一条缝…

　　头顶是惨白的日光灯，隔壁床躺着一个人，盖着白床单，看不清脸，但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还活着。

　　他试图坐起来，发现浑身酸痛，像是刚跑完马拉松。

　　“醒了？”一个护士推门进来，看了他一眼，“你昏倒在路边，是路人报的警。你是昨天昏倒的那批人之一吧？”

　　“昨天？”林渊一愣，“我昏了多久？”

　　“差不多24小时。你是那个‘光幕昏倒症’的患者，全球已经有好几万例了。别担心，检查过了，生命体征正常，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护士说完就走了。

　　林渊靠在床头，慢慢回忆昏迷前的事。

　　天文台、CMB异常、引力波共振、光幕、源质、手上的纹路……

　　他低头看向右手。

　　纹路还在。不，比之前更清晰了。淡金色的线条在皮肤下蜿蜒，像是一条条微型的河流，汇聚在手背中心，形成一个复杂的几何图案。

　　他试着在脑海中唤出那个昏迷前听到的声音。

　　面板应声浮现：

　　【源纹解析系统】

　　宿主：林渊

　　种族：人类（碳基生命体）

　　源质密度：8单位

　　当前阶位：未入阶

　　已烙印源纹：0

　　已解析源纹：0

　　源纹库容量：10/10（初始）

　　【提示：当前宿主源质密度极低，不建议烙印任何源纹。建议先进行“源纹感知”训练。】

　　【检测到周围存在可解析的低阶源纹。是否开启持续扫描？】

　　林渊盯着这个面板，脑子里第一个想法不是兴奋，而是——

　　“这特么什么原理？”

　　他本能地想要分析。源质是什么？这个系统是实体还是意识投影？源质密度怎么提升？这些源纹的数学结构是什么？

　　但系统没有回答他。

　　或者说，系统只会回答他“能测量”的问题。

　　他试着在心里默念：显示源质密度的定义。

　　面板刷新：

　　【源质密度：个体单位体积内蕴含的源质粒子数量。普通人类未觉醒状态下为0-5单位。觉醒门槛为50单位。当前宿主为8单位，低于觉醒门槛，无法主动操控源质。】

　　林渊苦笑。

　　8单位，连觉醒门槛都没到。

　　也就是说，他虽然有了这个奇怪的“系统”，但现在连超凡世界的最低门槛都没摸到——甚至不如那些昏倒后直接觉醒异能的人。

　　而且……这东西只有他能看到。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确认病房里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系统似乎感应到他的想法，又弹出一条提示：

　　【提示：本系统无法被任何外部手段探测。宿主无需担心暴露。】

　　【建议：专注于提升源质密度。当前最安全的方式是“解析”周围源纹。】

　　林渊松了一口气。至少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当小白鼠。

　　“林渊！”病房门被推开，老王冲了进来，“你可算醒了！李教授担心死了！”

　　老王身后跟着李教授，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一脸严肃，但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关切。

　　“李老师。”林渊想坐起来，被李教授按住了。

　　“别动。先休息。”李教授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有点虚。”

　　李教授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林渊，你三天前发给我的数据，我已经提交给国际合作组了。全球所有天文台的观测都证实了你的发现——CMB确实出现了异常。”

　　“那引力波的数据呢？”

　　“也一样。黄金分割比例的共振模式，所有人都观测到了。”

　　李教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平板，调出一组数据：“这是昨天光幕事件中，昏倒者的脑电波图。”

　　林渊接过来一看，瞳孔微缩。

　　脑电波的波形，和他三天前发现的CMB异常波形，几乎完全重合。

　　只是尺度不同——CMB的波长以厘米计，脑电波的波长以毫米计，但形状、频率比例、甚至谐波结构，全都一模一样。

　　“这说明什么？”林渊问。

　　李教授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这说明，那个影响宇宙CMB的‘东西’，同时也影响了地球上一部分人的大脑。那些昏倒的人，可能是被‘选中’了。”

　　“被谁选中？”

　　“不知道。”李教授摇头，“但现在全球已经有好几万例了。而且……有些人醒来后，出现了超常的能力。”

　　林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能力？”

　　“有人能隔空移动物体，有人能放出电流，有人能用意志弯曲金属。”李教授的表情很复杂，既有科学家的困惑，也有普通人的不安，“全世界都在恐慌。政府还没想好怎么公布。”

　　林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纹路。

　　李教授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你的手上也有？”

　　林渊犹豫了一下，点头。但关于系统的事，他一个字都没说——那是只属于他自己的秘密。

　　李教授和老王凑过来看，两人的表情都很震惊。

　　“这是什么？”老王声音都变了，“我昏倒的朋友里，没人有这个。”

　　“我也没有。”李教授仔细端详着纹路，“林渊，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比如……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林渊想了想，决定只说一部分实话：“我有时候能看到一些……光点。漂浮在空气中的光点。但不是很清楚，断断续续的。”

　　系统沉默不语，没有揭穿他。

　　“光点……”李教授沉吟，“这可能是一种源质感知能力。林渊，你可能比那些觉醒者更特殊——他们只是身体被强化了，但你能直接‘看到’源质。”

　　“但我源质密度很低。”林渊说，“我连觉醒门槛都没到。”

　　“你怎么知道？”李教授敏锐地问。

　　林渊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我猜的。那些觉醒者能操控物体、放出电流，我什么都做不了，说明我的‘量’肯定不够。”

　　李教授点点头，没有追问。

　　林渊在心里松了口气。

　　“林渊，”李教授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保护好自己。你现在身上发生的事情，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我认识几个军方的人。如果他们联系你，不要拒绝。这个世界……可能很快就不一样了。”

　　李教授走后，林渊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再次唤出系统面板，确认只有自己能看到：

　　【源纹解析系统】

　　宿主：林渊

　　源质密度：8单位

　　当前阶位：未入阶

　　已解析源纹：0

　　8单位。

　　连门都进不去。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如何提升源质密度？

　　面板刷新：

　　【提升源质密度的方式：】

　　【1.自然增长：在源质浓度高的环境中，身体会缓慢吸收源质，速度极慢。】

　　【2.烙印源纹：每烙印一道源纹，源质密度会相应提升。但当前宿主密度不足，强行烙印会导致身体崩溃。】

　　【3.源质摄入：直接摄入高浓度源质，效率最高，但风险也最大。不推荐。】

　　【4.解析源纹：通过解析周围的源纹结构，可以提升对源质的理解，间接促进吸收。这是当前宿主唯一安全的方式。】

　　【提示：宿主周围存在大量可解析的低阶源纹。是否开启“源纹扫描”？】

　　林渊几乎没有犹豫：“开启。”

　　瞬间，他的视野变了。

　　病房的天花板、墙壁、地板，全都覆盖着一层密密麻麻的纹路——就像电路板上的导线，又像血管网络，在建筑表面蜿蜒延伸。

　　这些纹路很淡，如果不是系统标注，他根本注意不到。

　　但最密集的区域，是他隔壁床——

　　那个盖着白床单的患者。

　　林渊转头看去，系统立刻给出了分析：

　　【目标：人类（源质觉醒者）】

　　【源质密度：142单位】

　　【已烙印源纹：3道】

　　【源纹结构：初级力量强化、初级皮肤硬化、初级痛觉屏蔽】

　　【解析进度：0%】

　　【是否开始解析？是/否】

　　林渊咽了口唾沫。

　　142单位。

　　他只有8。

　　142…8…？

　　但系统的提示很明确——解析是唯一安全的方式。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选择了“是”。

　　【开始解析“初级力量强化”源纹……预计时间：72小时……】

　　【解析期间，宿主将获得对该源纹的初步感知能力。】

　　【提示：解析完成后，宿主将可以烙印该源纹。但需要源质密度达到50单位以上。】

　　72小时。

　　林渊闭上眼睛。

　　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系统的存在。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唯一的秘密。

　　在他闭眼的同时，手背上的纹路微微亮了一下——但隔着被子，没有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