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惊悚游戏里学做人》信游春

97、颂

　　离开城区的瞬间，祁远被几个早有预谋的玩家堵了个正着。
　　“有事？”
　　为首的西服男子儒雅一笑道：“如果我没认错，您就是秦渊秦先生吧。在下葛青，您可以叫我小葛，是痴颂会那边过来邀请您参加拍卖会的。”
　　祁远并不想参加这个莫名其妙的拍卖会，虽然这可能会让他进入一些大人物的圈子，但风险同样也会倍增，更别提游戏里了。
　　“不用。”
　　意料之内的回答。
　　“我知道再邀请下去会显得有些冒昧，但您怎么知道拍卖会上没有您想要的东西呢？”
　　“比如情报、道具、资源……又或者是一些，您所执念的事和物？市面上常见的东西，我们数不胜数，罕见的东西我们也应有尽有……”
　　“您当然可以拒绝。但众所周知，随着识意倍率迅速攀升，后续副本的危险程度只会越来越高。像您这样的种子玩家，最容易在这种地方阴沟里翻船……”
　　“因为是第一次参加正式的拍卖会，您不需要付出些什么，赏脸到来就是我们最大的报酬。这是邀请函和地址，痴颂会在此恭候您的到来。”
　　说罢，也不等祁远的回应，几人就从一旁的锚点离开了。
　　和之前一贯的作风……
　　祁远最终还是留下了邀请函，在几个如狼似虎的目光中走向了熟悉的店铺。
　　“随便看，明码标价。打听消息，先付定金，视情报价值加价。惹麻烦的，出门右转，不送。”
　　上次那个修表的老头现在倒是没有修表了，手上拿着一个相机拨弄着，听到推门的铃声头也不抬，说出了那句招牌话。
　　“是我，这次还是去后街。”
　　老头年纪虽然大，但记忆没有一点消退的迹象，当即就想起来了祁远：
　　“哟，小伙子还活着呢。我这回头客不多，死人也不记，你再多来个几次，我都能把你当忘年交了。”
　　回头客不多？
　　“去后街的人很少吗？”
　　老头一脸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怎么可能？只要你能活下几个月，平常花钱不大手大脚，这资产都可以在地下城逍遥一阵子，去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少？”
　　“再说了，只要不是被通缉或者太过寒酸，人家去地下城都正儿八经坐公会的电梯下去的，从我这种小店下去的自然少……等等，怎么感觉你什么都不知道？”
　　“平常在别的城区留的多一点，像这种类似的常识还有多少？我出积分换这份情报。”
　　听到祁远要交易，老头当即就放下了手上的小玩意儿，乐呵呵的给他倒了一杯有点浑浊的茶：“30积分。”
　　祁远从虚空丢出了相应的硬币。
　　老头清了清嗓子，闷了一口自己手上的浓茶，摆出了一幅村口老人讲故事的气势：
　　“痴颂城区是官话，大部分玩家都叫这里卡萨布兰卡或者歹子城。”
　　“歹子城上下共三层，是占地最大的城区，我们现在所处的地表就是歹子的第一层，地下城是第二层，第三层就是痴颂会的偏官方地带，也是整个歹子城里最有序的地方，一般只有受到邀请或是交了担保金的人可以下去。
　　而连通这三层的电梯在表层中心，也是大部分玩家来往的途径。除此之外，只有像我这样的‘黑所’或一些小帮派的‘鼠洞’可以改造空隙下去。”
　　“至于怎么辨别，你就看他们的牌面。‘黑所’的标识比较明显，大部分都是无牌杂货店，‘鼠洞’一般是那些帮派的老巢，占地面积较广。而这两样都不占，又说可以带你下去的，大概率是专门拉人的老嫖和赌狗，如果没那个意思最好离他们远点。”
　　老头用养生锤叩了叩背，咔嚓一声挺直了腰板。
　　“痴颂会官方人士众多，但八成都不干事，吊儿郎当的也没个正形，你也别指望可以找他们干什么，而且歹子城没规矩，都用拳头说话，就比如，只要你打得过三楼的看守，你就可以下去是一个道理。”
　　“所以这边的官方人士含金量也就不高，交点钱就能当。当然，主要是有一些官方小店的优惠，毕竟那些官方小店也是自己办的嘛。”
　　“那这官方有什么用吗？”
　　“揽钱，收账。那些不属于官方的店铺，在你没有实力的情况下，被人拆了也只能咽下这口苦水，我这个店就是这样的。但官方就不一样了，他们人手多，其中当然也少不了那些有实力的人物，能叫那些老赖无从遁形……”
　　祁远面无表情的看向了店里的钟表。
　　“行行行，你别这样看了，看得我心慌慌……也不说那些废话了，总而言之，官方人士和官方店其实就是交了保护费的附赠名头，这么说你理解了吧。”
　　…………
　　听完老头的一系列科普后，祁远终于前往了后街，见到了在墙角快要发霉了的林九柯。
　　“啧啧啧，真令人寒心啊，我在这儿等着你快几个小时，结果你就在听老头讲故事？”
　　林九柯眸光一闪，看了看祁远，故作失望的摇了摇头。
　　“你不懂的问我啊，虽然我也才来了几个月，但这几个月好歹都是在这儿呆的老玩家了，关键还不要收费。”
　　“少废话，说正事，他的线索在哪？”
　　林九柯忽然觉得自己的少年梦破碎了。
　　“等等，我们不是刚成为队友吗？你第一句话就这？！不应该是什么：对这个世界的深层剖析、未来展望、发展途径、拉拢诸多强者，建立第五大公会吗？？！”
　　……这究竟吃了多少本小说？还有谁跟你队友呢？
　　见祁远依旧是那幅不动如山的模样，林九柯一个人说也觉着没意思，总算回到了正题：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做‘崇高者’的组织？”
　　“没有。”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林九柯用自己早就打好的腹稿解释了起来：“崇高者是信奉这里的创造者的众多教派中，最隐蔽也是最罕为人知的一个，在我所有的线索里，只有这一张图片是和他们有关的。”
　　祁远接过图片，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瞳孔骤然缩紧。
　　那是一张极其模糊的照片。照片里，十二个带着动物面具的玩家围坐在一张祭桌旁，嘴里统一在诵读着什么。可惜这个视角几乎看不到周围太多的摆置，只能辨别出这是一个小型教堂装潢的房间，而在祭桌末尾，一个大理石雕刻的黑衣神像静静的矗立在祭台上。
　　尽管神像的面貌十分模糊，眼睛也闭上了，但只要和祁远有过接触的都会发现，那个神像长得和他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