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惊悚游戏里学做人》信游春

96、痴 黎明城

　　黎明城区还是和以前一样，造光机器笼罩着结界内的全片天空。记得他第一次发现这里没有黑夜时，还是偷闲的鲁邱和他解释了会长的神通广大，可惜现在已是物是人非……
　　没来由地，祁远在临近闸口时突然拐了个弯。他在巷子里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栋不起眼的旅馆模样的建筑附近，远远眺望着。
　　忽然，旅馆的门打开了，一个青春洋溢的短发少女从里面跳了出来，后面似乎在招呼着什么人，脸上看上去十分激动。门后也有个同样陌生的青年，看上去有些无奈，但还是认真地在听着少女的话……
　　啊…来新人了。
　　没见到想象中的熟人，祁远并不意外，只是在角落远远看着这些年轻人，顺便打量几眼周围的建筑，幸运的是，以前那个卖包子的大叔还在。虽然比不上那些名列前茅的玩家，但想要在这好好生活下去对他而言也不是些什么难事……
　　想着当年那个味道，祁远随便抓了个投影盖在自己脸上后就走了过去。
　　挺好，老板手艺没变，就是涨价了。
　　拎着剩下的包子，祁远终于离开了这个曾经有着他几个月时光的地方。
　　人群纷扰，一个步态慵懒的黑袍青年与他擦肩而过，没入了人群。忽然间，祁远似有所感，朝刚才那个方向看去，可目光所及之处，只剩下了来来往往的陌路人……
　　“请出示你的账号，还有出城原因。”
　　闸门结界处，一个身着黎明公会服饰的队员头也不抬的道，手指熟练的在专用电脑上跳动着。
　　“秦渊，找人。”
　　“好，请稍等一下……”随着电脑界面的刷新，年轻的队员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语气中也多了几份恭敬：“……好的，这是你的出城证明，请慢走。”
　　祁远随手接过对方递来的卡片，毫不犹豫地从闸门穿越结界离开了。
　　就在他离开不久，那年轻人立马和旁边队友说起了闲话：“我靠，前辈你知道我刚才见到什么了吗？活的新星榜前三！本来想着自己肝一肝也能的……但看人家这气质，多少有点心死了……”
　　那人很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大惊小怪，我看你还是工作少了，在这的时间多了，自然能见到一些厉害人物……”
　　见自己闸口有人来了，他也懒得和小年轻废话，回到了正经的工作模式：“请出示你的账号，还有出城原因……等等，周副会长？！这时候出城，您是要出任务吗？”
　　周鹤年点了点头，示意他按规矩办事：“我和我朋友有些事情要到其他地方调查，先开证明吧。”
　　“噢噢噢好的好的……”负责登记的队员很快就办好了证明，在看到他身后的人时像见了鬼一样，直到二人离开还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眼。
　　旁边的小年轻又得了空，调侃的问道：“前辈怎么这样大惊小怪啊，难道你见的大人物很少吗？”
　　“不……你可能刚来，有些不了解这方面的事……”
　　老队员直到现在还有些楞神，没缓过劲来。
　　“他身后那个是裴禽，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刺头，能力挺强的，要不是因为这次意外估计可以冲到队长的位置了…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和周副会长是出了名的不对头，平常对上眼都恨不得打起来，哪有现在这称兄道弟的时候啊……”
　　那个小年轻明显还是没意识到这个异常：“也可能只是给别人看的啊，说不定他们私底下关系好的都能穿同一条裤衩了呢……”
　　“呵呵……或许吧。”
　　想象了一下那个炸裂的场景，老队员狠狠地搓了一把脸，似乎精神有些受到了污染。
　　痴颂城区，裴禽也顾不得什么丢不丢脸了，把周鹤年拽到小巷子里质问道：“谁他妈是你朋友？！还有，调查就调查，跑这个地方来干吗？”
　　周鹤年揉了揉被他拽得酸痛的肩膀，脸上还是那种笑眯眯的表情。
　　“调查啊，顺便看一下你的尸体有没有腐烂，距离上次已经很久没有换保养液了。”
　　旁边一个路人无意间听到了二人的对话，惊悚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被裴禽瞪走了。
　　“……你能不能不要说那么恶心？”
　　裴禽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一句话，旁边的墙壁已经被他砸出一个窟窿了，也得亏现在不是在黎明城区，不然又得被某些人记上一笔。
　　周鹤年并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问题：“哦，那小裴同志，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看一下你曾经的躯壳是否保存完整吗？”
　　裴禽没招了，无视了他的话：“你说这边有线索，那敢保证是我们要的线索吗？停驿点类似的暴力团伙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你怎么找？”
　　“但实力能有你这个程度的集体却是寥寥无几，我从传闻中得知了几个最有可能干这种事的非官方组织，你要听吗？”
　　裴禽没有回话，周鹤年却明白对方是表示默认的意思。
　　“有一个类似游戏攻略的组织，他们自称为’鸟‘，分布极广，大大小小的副本里仔细点都能找到他们的身影，据可靠消息，他们专门针对游戏本身进行调查和探索，持中立态度，目前对玩家没有危害，可以排除。”
　　“可以排除那你说他干吗？！”
　　周鹤年很有礼貌的回了一句：“只是提供一个可能，如果你不想知道，我也可以不说。”
　　“不要说那些你已经排除了的或者其他什么三教九流，讲重点！”
　　“好吧，那我们可以参考的数据就有些寥寥无几了，我简略点说吧。”
　　“剩下两个分别是‘崇高者’和‘奉神会’，这是两个信仰极其虔诚的组织，而他们全部的忠诚与狂热，都奉献给了那位缔造了停驿点的祂，只是理论方面有所差异。”
　　“这两个组织平常也鲜少有人提及，大部分人也只是从排行榜上试图去接近那位祂，但也有小部分人为了取悦祂而干出一些过激的行为，就比如虐杀和献祭等等，我们今天来这里，就是去找一位‘奉神会’的教徒。”
　　裴禽在听到‘虐杀’这个字眼时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但还是把心思放在了重点上：“你说是去找，什么时候？”
　　“随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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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队长他们死后，苏听云的状态便一落千丈，而现在更是差到了极点。
　　“莫语和他的鸟失踪了。”
　　“什么？！”
　　看着布黎娜同样悲痛的眼神，她还是不可置信地追问了一句：
　　“……什么时候？”
　　“就是前几天，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信息就像是被删除了一样，彻底消失在了记录中，但也没有显示是死亡，目前的登记是未知，但希望你做好一个心理准备……”
　　苏听云几乎是摇摇晃晃的回到了据点。
　　……为什么？
　　队长走了，副队走了，鲁邱走了，连刚来不久的祁远也走了……为什么连你也要离开队伍呢？
　　难得，命运当真如此不公吗？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在我刚有一些希望的时候给我致命的打击，却又不让我离开，只让我身边的人丧命、付出代价……
　　为什么……
　　“苏姐？”
　　苏听云忽然抬头，发现已经走到据点门口了，年轻的少女轻轻弯下腰，查看着她的状况。
　　“你…不高兴吗？”
　　苏听云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就把自己抽离了刚才的情绪。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走吧，不是去训练吗？别让其他人久等了。”
　　两个姑娘的身影渐渐离去，一个黑袍青年慵懒的坐在房顶，默默地注视着她们。
　　忽然，一个有些挑衅的声音从青年后方袭来：“怎么？还舍不得那段过往？”
　　“无名，还是鲁邱？”
　　听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鲁邱愣了片刻，很快又摆出了一幅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
　　“关你屁事？”
　　那人倒是气笑了：“好好好，用完就丢，还以为你终于转性了，结果还是以前那埋汰样……走了，给你换个身份，毕竟你现在这个身份已经死了，到时候真查起来又解释不清。”
　　鲁邱最后深深看了据点一眼，像是要把这一切烙进记忆里，随后翻身几跃，迅速离开了这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