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卒若环》陳游之

129、变数 “知道

　　“知道啊，不管在哪预言家都是必死的，更何况游戏里呢。”对于自己的死亡，林九柯看上去有些漠然，似乎是早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可晴天鹊看上去比他还要在意这一点：“NONONO，我们说的死可能不是一个意思。据我所了解的，你的预言技能应该只能看到部分未来的走势吧？而且是可变的，通俗点就是概率事件。”
　　林九柯面无表情地看着自言自语的少女：“你想干什么？”
　　“……但我就不一样了，我是先知啊，我所说的事情，必然发生。”
　　晴天鹊露出了个奇怪的笑容：“但是关于你的未来，我居然看到了两个走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九柯隐隐猜到了些事情，神色严肃了起来：“什么？”
　　“变数啊！这个世界出现了变数，这个变数是你的朋友吧！秦渊？还是祁远……”
　　忽然，少女的话戛然而止，脸上还定格着之前的表情，头颅已经滚落在地了。
　　林九柯此刻眼底出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深蓝色，晴天鹊的血溅了他一脸，看上去死的已经不能再死了，他却没有任何反应，目光直直地望向了电梯的另一处角落。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呀～难道……你早就知道了什么？”
　　晴天鹊倒在地上的头颅和“尸体”蓦然消散，连痕迹都没有留下。电梯的木板上荡起阵阵波纹，她就在林九柯眼皮子底下一点点重新从电梯墙壁里爬了出来。
　　“嗯……有些事情不能明说，想要表述出来真是麻烦啊。”
　　少女可能嫌站着太累，就干脆把半个身体挂在了电梯的墙壁上，看上去短时间内是不打算出来了。
　　她的手指在空中随意划了几下，几个简单的图案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林九柯面前：“你看，这是一颗小球，按照原本的运动轨迹，它似乎只有掉下去一个结果。”晴天鹊轻轻用手一拨，小球就从简易的直线上滚了下去。
　　“每个人都是这样一个小球，不论他们经历过哪些，挣扎过哪些，在这条下降趋势的路上他们只有一个结局——- 那就是，掉落。”
　　说着，她单手打了个响指，小球和线就在二人眼前复制出了无数组一模一样的。它们被推动，在线上滚落，最后掉下去。
　　“这就是我所见到的未来，所有人都会被‘祂’吞噬，世界只剩下被消化完了的残渣……”晴天鹊拍拍手，小球和线碎了一地，最后什么都不剩。
　　“你的死亡，是其中浓墨重彩的一笔，尽管对结果造不成什么影响，但也足够盛大。”
　　“但是，有一个小球发生了变化，或者说，他的路发生了变化。”
　　晴天鹊重新摆出小球和线，再一次伸手让它们滚落，只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有一个小球在滚落的过程中，底下的线也在一点点的毫无规律的延伸。小球顺着线经过了一个个和他相同又不相同的小球，最后居然打乱了所有球的路径，让它们一直在乱七八糟的线上乱七八糟的滚动，既没有掉落，也没有停止……
　　但准确的来说，不是没有掉落，而是在它们掉落的瞬间，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小球顶了上去，继续了这场没有尽头的旅途。
　　两人作为积分榜上不俗的存在，自然没有错过这一点细节。林九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瞳孔放大了几度：“你的意思是……”
　　砰！
　　忽然，半卡在墙里的晴天鹊毫无征兆地爆体而亡，血肉混合物溅满了整个电梯，也溅了猝不及防的林九柯一脸。
　　“……唉，还是说得太明显了吗？”
　　晴天鹊一脸不爽地从墙的另一侧浮现，不过“先知”的诅咒貌似没想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晴天鹊才刚露了个头，身体就又从内而外的炸裂了开来，这一次，随着血肉又一次喷溅而来的还有她不甘心的控诉：
　　“看来要躲一阵子了……对了！小预言家，留个联系方式呗，之后好方便我找你去串门啊！”
　　晦气！谁想要你来串门？无偿粉刷墙面吗？
　　“不过，这电梯什么时候停啊…”“不过，这电梯什么时候停啊……”
　　看晴天鹊那反应，她就是单纯来找自己玩的，那这电梯的问题八成就是它自己的毛病了……林九柯百无聊赖的戳了戳躺在他手上装死的青雀，似乎想让它给自己一个交代。
　　电梯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想法，没过多久就停了下来。
　　门久违的打开了。
　　光线找到林九柯的瞬间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手上的青雀就像满血复活了一样往门口飞去。
　　“嚯呦，看这电梯的装修，你和她见过了吧？”
　　一道爽朗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因为说话的人背着光，林九柯有些看不清她的样貌，只知道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鸾英怜爱地摸了摸青雀的头，顺带着把它身上的脏污清理干净，看着林九柯狼狈不堪的样子，毫不顾忌的笑出了声：“哈哈，这出场方式挺特别的啊……”
　　似乎是注意到林九柯的脸色不太美妙，鸾英及时止住笑声，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道。
　　“咳咳！初次见面，我是鸾英，‘鸟’的管理者之一，听说你想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