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拨云见日终现真相（一） 沈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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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惊道：“因为沈玉就在天牢里！”
李雁行点点头：“对，因为牢房的存档点是离沈玉最近的地方，而我想沈玉若是知道我们在找他，同样也会担心我们在天牢里待得久了，会找到与他有关的线索，所以才每次都会让赵妙婉来带我们逃出去。”
他话音刚落，二人已回到了天牢门口。此时的天牢前空荡荡的，连一只飞鸟都不曾落脚，那两扇深红色朱漆大门，就像在等待他们的归来似的，敞开着。
沈泽抬起头望了望高悬的牌匾，描黑得发亮的天牢二字赫然悬于头顶，看上去沉重得似乎随时都会压下来，要将人压垮了。
沈玉真的会藏在这里吗？他不免开始产生怀疑。他侧过头偷瞄了一眼李雁行，李雁行的眼神坚定得如同一把锋利的刀，于是他便能放下那一点疑虑，壮起胆子跟在李雁行身后踏入天牢的大门。
上一次和方才都逃得匆忙，没有来得及去看牢房里关着的那些犯人的模样，这次为了寻找沈玉，沈泽才得以借着走道两侧火把微弱的火光，看清那些犯人脸上表情。他们中有些人对于李雁行和沈泽这两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怒目圆睁，有些人冲上前扒在牢房门上，祈求将他们放出去，而更多的人，早已不抱有从这里离开的希望，见有人闯入，也只是漠不关心地撇了一眼，很快又继续双目无神地看着墙壁。
沈泽很难不去想，若是他们一直找不到沈玉，可能时间久了，也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沈玉不在这里。”李雁行的话将他的意识从恐惧中拉了回来。
沈泽道：“那他会在哪里？天牢这么大，我们难道要一间一间地找过去吗？”
“赵妙婉第一次救我们出来时，便借口有事，先行离开了往牢房深处去了。所以我想，沈玉应当被关在更深的地方，”李雁行从墙上取下一支火把，带着沈泽一路往下走，“还记得这座天牢最深处那间金字号的牢房吗？”
“你是说传闻中那间最牢不可破，只关押历代王室贵族的牢房？！”
“对，我猜沈玉就躲在那里。”李雁行道。
既然心中已有了答案，两人便没有再在上层浪费时间，直奔深处而去。
越到深处，周围越是阴森可怖。这里的牢房大多都空着，因常年无人而堆积了厚厚一层的灰尘，墙角也都结上了蛛网。甚至连这里的走道两旁都没有点上火把，幸亏李雁行从上层带了一支火把下来，才能照亮前方的路。
这里并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样子，沈泽不免问道：“他真的会在这里吗？”
李雁行却只道：“他应该就在前面。”
走道的尽头，是一段仅容一人通过的狭长阶梯，二人一前一后循着那阶梯而下，终于来到了天牢的最深处。
一扇厚重的铁门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他们这才知道天牢的最底层只有一间牢房，这间牢房通体用铁浆灌注而成，侧壁上没有一道缝隙，从外头瞧不见里面的景象。
牢房的铁门并未关得严实，从门缝中透出一丝微弱的光来，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里面传出人走动的声音。
沈泽心中莫名生出了些恐惧，他看了一眼李雁行，李雁行的手早已迫不及待地触上了那扇冰凉的铁门。
上了年头的铁索转动，吱呀一声，门开了。
牢房内的人背对着门口站着，垂在身后的长发乱糟糟的，应当是很久没有打理过了。他身上的衣袍原本应是月白色的，但因穿了太久沾满了泥污，看上去与烟灰无异。他似乎是将二人认错了，听见有人进了牢房，头也不抬地道：“他们走了吗？妙婉。”
容貌能随着年龄增长而更改，气质也能随着阅历增加而变化，但声音是不会变的。这声音，虽有段时间未曾听到过，但沈泽不会认错，说话的人就是自己儿时的玩伴沈玉。
从前村里其他孩子欺他痴欺他傻，是沈玉每次都站出来替他解围，而后就会用这个声音不断鼓励他，让他一次次又充满力量，他又怎会认错。
自然，李雁行也立刻就认出了这个他日夜都在寻找的人。他激动地连声音都打着颤：“终于找到你了，原来你在这里！”
听见来人并不是赵妙婉，沈玉一脸错愕地回过头，在看清李雁行那张脸后，他像是见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脸上顿时血色全无，惊叫着退缩至了牢房的角落里：“怎么是你！妙婉！妙婉！快把他们弄走！”
他胡子拉碴，双目因为恐惧而失去了焦点，他双手在空气中挥舞着，似乎这样就可以阻挡任何人靠近他。沈玉如今这样子哪还有半点像个大侠？说他像汴京街边乞讨的疯子也不为过。
不是这样的，沈泽记得从前的沈玉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在他的印象中，沈玉应当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侠，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怎会是面前这个畏畏缩缩、又脏又臭的男人？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使沈玉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别过来！你！你不要过来！”李雁行试探性地朝沈玉走了两步，沈玉更是如同见到了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似的，不停地惊叫。
“他这是怎么了？”沈泽问道。
“我也不知道，他好像有些怕我。”李雁行有些无奈，只得放弃了靠近沈玉的想法，“好好好，我不过来，那你跟我们出去，好吗？”他像哄三岁小孩似的，轻声细语地唤沈玉，生怕声音大了，又会吓着他。
“别杀我！别杀我！”哪知沈玉既不吃软也不吃硬，“我不走！我不出去！”
“谁？谁要杀你？睿王还是晋王？”李雁行问道。
“不，不是他们。是你！就是你！是你要杀我！”
“我怎么会想要杀你？我确实是在找你，但我只是想将你从这里带出去而已。”李雁行觉得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于是又耐着性子向他解释道：“沈玉，你必须跟我们出去，你是这个游戏世界的主角，这个世界不能没有你。”
沈玉听到李雁行这样说，忽然就安静下来了。他盯着李雁行看了片刻，眼神也恢复了些清明，李雁行想伸手扶他起来，却被他一掌拍开。
“呵！”沈玉忽地抬起头仰天长笑了一声，道：“什么狗屁主角，我才不是这游戏的主角！李雁行，你还不知道吧，天山里藏着的到底是什么。”
“我去看过了，天山里什么也没有。”李雁行沉声道。
“你用的方法不对，自然什么也见不到，”沈玉冷笑一声，“想要进入天山的最核心处，需要经过三道防线。哦，或者换个你熟悉一点的说法，需要突破三道防火墙，第一道，便是山脚下的守山村民，第二道是山中随时可能发生的雪崩，而第三道，也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一道，就是山顶上的那一汪湖水。在那片湖水下藏着的，是这天底下最机密的东西，也就是这个游戏的核心数据库。”
李雁行心中一惊，沈玉所说的前两道防线与他们所经历的大抵相同，也许他说的就是真相。只是在山顶时李雁行所有心思都放在回归现实世界上，并未去细想原来那湖底还藏着东西。
“你猜我在那湖底看到了什么？”沈玉见他面色变了，猜想他是信了，继续往下说道：“李雁行，你有没有想过，你才是这游戏的主角。”
这消息就如一阵惊涛巨浪拍进了李雁行的脑中，将他困在原地动弹不得，连思绪都仿佛被这巨浪裹挟住了。他觉得身体好像沉入了万丈深渊中，想要呼吸，却怎么也喘不上来气。
“不……这不可能……”他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沈玉可不顾他的死活：“而我，从来都不是什么主角，我只是这个游戏里的一个配角npc。在天山里我看到了这个游戏的一百零四种结局，在这一百零四种结局里，我被你杀死了一百零四次，无一例外。”
“你说谎！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若他说的是真的，那他脑海里那么多关于外面世界的鲜活记忆是什么？他一直以来苦苦追寻的方向，又算什么？
这一切都会是个笑话。
他李雁行就是个笑话。
似乎是想要故意激怒他似的，沈玉还在继续往下说着：“倘若你还不愿意相信，大可以自己去天山里看看，那里有这个游戏的核心数据库。”
终于，李雁行似是疯了般，突然暴起朝沈玉扑来，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双脚腾空按在了牢房的墙上：“你骗我！你骗我！这不可能！”
沈玉被他掐得两眼翻白，太阳穴上青筋突起，但嘴上还是不肯停下，即便是喘不上气，也要从牙缝中挤出话来：“……我……我的武功已经废了……迟早要死……你现在……给我个痛快……”
李雁行双目赤红，一手掌心汇聚起内力，朝沈玉胸口轰去。
沈玉冷静地闭上眼，嘴角泛起一个绝望的微笑……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原本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沈泽终于有所反应。他冲上前横在二人中间，擒住李雁行的手，道：“别，李雁行，你别杀他。”
李雁行被他突然横插一脚，手上力道一松，沈玉才得以缓过气来，双脚也落了地。
“你走开，不要多管闲事。”李雁行呵斥道。
“是你！居然是你！”沈泽刚想劝他，身后却传来沈玉近乎癫狂的笑声：“哈哈哈哈！李雁行，你真的被骗得好惨。你知道自己带在身边视若珍宝的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吗？”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拨云见日终现真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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