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傅先生的信息素 顶级A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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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关越放轻脚步走出里间，刚推开校医室走廊的门，视线里就撞入了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无袖球衣、留着利落板寸的男生。对方正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一转头看到傅关越出来，立刻急刹车停住了脚。那张尚未褪去学生气的脸庞上，瞬间写满了局促。
虽然被这横冲直撞的体格晃了一下眼，但傅关越认得这身球衣。自己来之前就是这个男生一直在守着苏小满，估计也是他把人送到医务室的。
思及此，傅关越略微颔首，唇间带了点笑意，主动开口道：“你是苏小满的同学吧？刚才谢谢你送他过来。他没什么大事，医生说就是有点中暑，睡一觉就好。”
话音刚落，傅关越就见对面男生的鼻尖用力耸动了两下，像是在空气里捕捉什么气味。紧接着，男生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局促的神情莫名多了一丝初生牛犊的敌意，甚至带着点悲壮。
“你……”男生盯着傅关越，憋出了一句极其莫名其妙的话，“你就是苏小满的命定之番？”
傅关越脸上的客套微不可察地卡了壳：“……谁的什么？”
对方根本没理会他的反问，反而上前了半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心：“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非常无奈地叹了口气，傅关越表示：“我没有信息素。”
“你是Alpha怎么会没有信息素？！”童野对傅关越的敌意转化为了部分鄙夷，没别的，就是觉得这人不实在：两个男人喜欢一个男生这事儿不少见，就有什么说什么，谁也不愿意放手那就公平竞争呗，干嘛藏着掖着。
况且真藏也藏好了啊，童野已经看到苏小满这位年上恋人提着的“信息素替代喷雾”了。
——这玩意儿一直都有，但近几年才火起来。原因无他，随着高阶抑制剂的迭代和针对腺体越来越精准的抗阻训练，现如今的顶级Alpha，已经能够极度克制地收敛自己的易感期，并完美控制真实信息素的释放了。
在日常的社交场合中，顶级Alpha们不愿意释放出自己真正的信息素。因为那种具有极强侵略性和高刺激性的高阶信息素，极有可能会诱发周围的Omega陷入被动发情，或者对普通的Beta造成严重的生理性威压。这在他们看来，是缺乏自控力且极不绅士的野蛮行为。
但与此同时，Alpha刻在基因里的竞争意识，又逼着他们必须弄出一点气味来彰显自己尊贵的性别身份——这就和有钱人穿名牌开豪车来展现实力差不多一个道理。
……看来这个男人果然是最顶级的Alpha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童野不由自主地将傅关越手上袋子的店名牢牢记在了脑中。
而此刻，顺着对方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装香水袋子的傅关越，只感觉自己是迷惑乘迷惑，迷惑的次方了。
前一段时间苏小满将“替身”、“白月光”这种莫名其妙的词挂在嘴边，和那时候类似，苏小满这次的词汇“发情”、“信息素”恐怕也是他臆想出来的一个狗血剧本。
……但是话说这剧本是跟时间有关系么，几天变一次那种；还是难道是随地点变化的，比如诺大一个校园，大家都在“兢兢业业”地走信息素剧本？
不然为什么眼前这个男生话里话外也是自己听不懂的内容啊，这太为难自己这个穿书的社畜了吧。
实在是搞不懂了，傅关越只好在脑海里把系统敲了出来：“他是在搞什么角色扮演么？”
和傅关越初步的猜想一致，系统也认为对方所说的是一种流行的小说设定：ABO文学。
【简单来说，这是一套基于‘第二性别分化’的经典小说世界观。】
【在这个体系下，人类除了男女之分，还会在青春期二次发育成三种体质。Alpha是站在社会金字塔尖的掠食者，体能强悍、各方面能力拔尖，天生带有极强的领地意识与征服欲；Beta占总人口的绝大多数，各方面都很平平无奇，是社会上最勤恳的打工基石；而Omega数量稀少，体能上处于绝对劣势，但无论男女都具备极其强悍的生育能力，且极易受孕。】
【该设定的核心在于后颈的‘腺体’与‘信息素’。Alpha和Omega会通过腺体分泌代表自身特质的气味。Alpha的信息素充满攻击性与压制力，主要用于震慑同类和划分地盘；而Omega的信息素则多为甜美的诱导剂。双方的信息素不仅会对彼此产生致命的本能吸引，还会引发周期性的失控——也就是刚才那位同学提到的‘发情’。】
因为穿书之前有听年轻的女同事闲聊提过这些文，所以傅关越对ABO文倒并不是一无所知，只是再稍微深入一点的他就不了解了。比如眼下这种情况，觑着面色不善的童野，傅关越问系统：“他要干嘛？”
【看样子是要进行求偶决斗吧。】
决斗？傅关越眼皮跳了跳。他前一段时间的一拳让他发现自己并不是绣花枕头，也是有点肌肉的。但是对个芦柴小鸡仔或者偷袭还行，对上对面这个男生……对面一看就是黑皮体育生类型，既能抗揍又能打的那种啊。
【是啊，】刚睡醒的系统一边打哈欠一边回答，并且极其敷衍地往傅关越脑子里塞了一段科普。
【Alpha作为天生的强者，充满征服欲。为了争夺Omega时，他们通常会进行决斗。Alpha如果与Omega或者Beta发生冲突，一般会采用信息素压制，能比较简单地解决问题。但是Alpha与Alpha之间的决斗就很恐怖了，往往是粗暴的全武行，甚至会试图试图撕咬穿对方后颈的腺体，直到一方彻底屈服、信息素枯竭变成废人为止呢。】
那对面可千万别是Alpha啊，傅关越少女祈祷。
【你去问问不就成了。】
的确要问问，不过不能就这么直白楞登地问。刚才系统也讲了，Alpha是一种从基因上就喧嚣着暴力和征服的物种，万一自己一开口对方觉得自己有敌意就糟糕了。
于是露出了高深莫测的微笑，傅关越朝身侧迈了一步：这一步的落点非常巧妙，在距离上是拉近了，但因为朝向改变，又给对方一种自己远离了的错觉。
而为了能继续直面傅关越，对面的男生也像被牵动了雷达一样，反向对称地挪动了脚步。
傅关越再走一步，他也跟着走一步。
就这样，以医务室走廊的中心为圆心，两个人极其诡异地绕起了圆圈。
“我说，你是Alpha么，”傅关越终于停下脚步，问道。
预料着对方各种各样的反应，并真诚地希望对方是个Omega——虽然这听上去就不太可能。
但没想到，傅关越此言一出，对方却忽然红了耳朵，活似刚刚傅关越出言调戏了他似的。
“……我，我不知道，”憋了好久，憋出了这么一句。
“你不知道？”
“我还没分化，但我应该也是Alpha！”对方仿佛被踩了痛脚，梗着脖子吼道。
“这还能应该？那我还说我应该是亿万富翁呢，”傅关越一个没忍住，吐槽就脱口而出，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这果然激怒了对方，男生红着眼睛猛地握紧了拳头，摆出了一个不知道是空手道还是柔术的起手式：“别废话了，决斗吧。如果我赢了……”
傅关越才没兴致陪对方玩过家家游戏，在男生错愕的目光中，傅关越极其自然地反手一探，掌心精准地握住了身后的金属门把手，一脚跨出门外，并极其顺手地将大门“砰”地一声关紧。
直到听见“咔哒”一声脆响，摆着完美战斗姿势的童野才猛地反应过来——刚才那个看似高深莫测的绕圈试探，根本不是在寻找破绽，而是苏小满这个阴险的年上恋人不动声色地把自己换到了走廊出口。
他战略性撤退了！
考虑要去追傅关越说个清楚，但又有点发怯：对方虽然是个诡计多端的成年人，但是毕竟是顶级Alpha，自己一个未分化的毛头小子，去和对方硬碰硬……万一被信息素压制了，终归是不太好看。
做了几个原地向后转，童野抓抓头发，决定还是先去看看苏小满。
但是苏小满仍然没醒，而童野也没能等到苏小满醒过来——下午有社团的联谊赛。
不可否认，床上这个男生确实长得很漂亮，哪怕是生病蔫巴巴的样子也很招人喜欢。但……再好看的脸，看了这么久也该看够了。现在的童野比起守着睡美人还是更想去打球。
苏小满是日落之后才醒过来的，足足地睡了一大觉。醒来之后感觉身体轻盈，各种疲惫一扫而空。揉揉惺忪的睡眼，放出视线打量四周，只感觉目之所及，所有东西都好像水洗过一样变得崭新了。
医务室外间的灯已经打开了，一片暖白色的灯光顺着半掩的隔断帘轻柔地倾泻进来。昏暗的内室被这抹光晕悄然照亮了一角，连带着那些冷硬的白墙和病床，都在半明半昧中褪去了冰冷，透出一种朦胧而静谧的暖意。
校医似乎在和谁说话，苏小满凝神聆听了几秒，眼睛一亮，很兴奋地叫了一声：“二百五先生！”
和校医从苏小满的病情聊到薪资待遇的沈卓声音一顿。随后，门帘被一只手掀开，穿着polo衫的沈卓走了进来。
看到苏小满已经醒了，沈卓上前，将旁边小桌上的水拧开递给苏小满：“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吧，我送你回家。”
入口的并不是寡淡的白水，而有着一股甜滋滋的清凉口感。苏小满捧着瓶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伸出粉红的舌尖舔了舔嘴唇，探着脑袋朝沈卓身后和门外看了看，问沈卓：“傅先生不在吗？”
“啊，傅总临时有点事，所以嘱咐我来送你回家，”沈卓温声解释，顺手替他拿起了放在床尾的外套。
有一点点的失落，但只有一点点而已，苏小满扬起笑脸：“那谢谢你啦。”
走出医务室，两人上了沈卓的车。
车厢是个相对密闭的空间。车子刚发动不久，正在平稳打着方向盘的沈卓忽然鼻尖微动。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苏小满，笑着开启了闲聊模式：“平时在学校学习挺努力的吧？”
苏小满正捧着那瓶电解质水发呆，闻言想起自己十分不乐观的成绩，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也、也没有啦……”
“不用谦虚，我都闻到了，”沈卓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怀念，带着几分笃定地感叹道，“当年我上学那会儿也是，上课犯困就死命抹风油精。不过后面抹多了就不太管用了……说起来，现在上班了才知道，人困的时候……”
风油精？
苏小满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自己周身萦绕着的气味。
自己早上发情很痛苦，现在却很舒服，一定是傅先生释放了信息素来安抚自己。这个味道就是傅关越信息素的味道吧，他像个小狗一样地耸动鼻翼，来回地嗅闻身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