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东方草本香水 顶级A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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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车上来电话的，是对急着去找苏小满的傅关越吼出“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明天就不用来了！”的咖啡店店长。
辞掉傅关越后，大概是再次感觉到了管店的艰难吧，竟然舔着脸要傅关越回去上班——还完全没提涨工资的事儿！
自己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很贱的人么？要不是当时苏小满在场，他非要回敬一句：自己对当后爸没兴趣，之后别再打了。
虽然现在开销少了很多，但是没工作还是不行的。送完苏小满上学，回到恒温大棚旁边的小房子后，傅关越坐在桌前，劈里啪啦投了一堆简历出去。
光投简历还算简单，但要命的是现在很多企业在投完简历后，当场就要申请人做一份在线测试题——里面竟然还有行测的题目，林林总总两三百道题，把傅关越都做困了。
熟练地从桌面上拿起一个绿色小玻璃瓶。傅关越拔开盖子，往手指上倒了一滴，极其粗暴地抹在了太阳穴上。
“嘶——”一股直冲天灵盖的辛辣凉意瞬间引爆了大脑皮层，傅关越倒吸一口凉气，清醒了。
就在这时，向来很懂得怎么能最大程度惹烦傅关越的系统出场：【哎呀！宿主，你怎么在投简历啊，是要找工作吗？】
系统还为自己的台词配上了激昂悲壮、宛如英雄末路的BGM，坐实了它表面惊讶实则阴阳怪气的事实。
傅关越磨牙：“有没有一种可能，作为人类，在没人养我的情况下我不工作就饿死了呢。”
系统得意：【统统就不会饿死。】
“那当然，你又不是人类。”
【嘿嘿，统统不是人呢。】——也不知道这弱智系统得意个什么劲，无视掉系统用小奶音发出的嘿嘿笑，傅关越正准备继续找工作，却听到系统下一句：【本系统可是宇宙最伟大的系统，拥有完善的财富转换机制，能通过情感多巴胺进行精密的计算折现。而宿主，你绑定着统统这样强大的攻略系统，野心就仅仅局限于去找一份双休都困难的工作吗？】
傅关越按着鼠标的手一顿。
忽略掉系统前半部分的胡说八道，系统最后的一句话倒是没说错：自己都穿书了，还要每天苦哈哈地上班打卡是不是也太悲惨了一点？自己又不是什么天命打工人。
什么是穿书？性命无虞、又绑定着攻略系统，这不就相当于身穿游戏么。难道有谁玩《沙威玛餐厅》是真的去当个受气包服务员的？
于是关掉要求选不同的测试题网页，让系统速速匹配下一位攻略对象——果然还是这种谈笑间运筹帷幄，日赚千万的感觉更适合自己，傅关越略略心虚地想。
不过吸取上一次的教训，这回傅关越对攻略对象的性格也有了要求：“要温柔小意的类型，接受能力强一点，不要像上次的姑娘，动不动就大呼小叫，跟个小摔炮似的……”严重影响我高知总裁的气质。
系统这次办事效率极高，很快找到了一位合适的攻略对象。而傅关越秉持着对金钱纯粹的热爱，也是一分钟也没耽误地来到了系统指示的店面。
这是一家隐藏在梧桐树荫下的“手作香氛室”，原木色的做旧招牌上，用优雅的花体英文写着店名，半掩的玻璃门边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几株绿植，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若有似无、极具小资情调的幽香。
这次系统匹配的攻略对象的确是个温柔知性的女性，比傅关越大三岁，穿着一件质地极佳的白色真丝垂坠衬衫，搭配着一条碎布拼凑设计的高级感花裙子，一头黑长直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完全是大姐姐类型的天菜，举手投足间还透着一抹岁月静好的文艺气息。
傅关越推门而入，漫步到正在柜台后低头翻着账本的女人旁边，借着挑选商品的名头，他自认毫不刻意地挑起了话头。
到底是不是失败的搭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这位手作小店的老板贾婉一抬头，将傅关越的周身囊括眼中的一瞬，一双较桃花眼更狭长些的眸子的确是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正巧现在还早，这又本就是家小众的店，哪怕是下班放学的人流量高峰时刻，店面也是门可罗雀，两人便相邀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去坐一会儿。
让傅关越坐下后，贾婉走到一旁的茶水台，不疾不徐地泡了一壶花果茶。端着原木托盘走近时，她一手轻轻挽起略微宽大的袖口，微微俯身斟茶。
将茶杯轻轻推至傅关越手边后，贾婉目光轻柔地迎上对方的视线，嘴角抿出一抹温和恬静的微笑：“外面太阳毒，先喝杯茶润润嗓子吧。”
“谢谢，”傅关越微微颔首，顺势端起杯子，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眼前这幅赏心悦目的画面，“这店里的氛围很舒服，都是老板设计的么。”
笑着点点头，贾婉将茶壶轻轻搁在桌面上：“都是自己折腾着玩罢了，先生叫我贾婉就好。”
“我姓傅。”借着‘我幸福’的土掉渣谐音梗，两人正式开始了聊天。
平心而论，两人谈得相当愉快，傅关越本身就很会带话题，两人从南美咖啡豆的产地，聊到最近市区举办的后现代艺术展布景。而贾婉不仅接得住话，还能在傅关越发表观点时，时不时给出极具情绪价值的回应。
傅关越靠在沙发上，喝着温热的花果茶，看着对面温柔得体的女士，心里难得产生了一种“终于撞上正常桃花运了”的感觉。
而对面，眼看气氛铺垫得差不多了，贾婉自然而然地将话题引到了自己的专业领域：“傅总涉猎真广。不过聊了这么多，我还不知道您平时习惯穿哪款香水呢？”
傅关越哑然。
见他突兀地沉默下来，贾婉原本盈盈如水的目光微微停滞了一瞬。作为在开店后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精”，她对客户微表情的捕捉简直比测谎仪还敏锐。真正有底蕴的豪客，聊到常用品牌时绝不会是这种避而不答的反应。
她端起茶杯，借着垂眸吹凉茶水的动作，视线再次刁钻地扫过傅关越周身：虽然说外表气质没得说，但穿戴上面存在细微的破绽，越看越像穿着旧行头出来装大款的破落户。
放下茶杯，贾婉嘴角的弧度依然保持着完美的温柔，但语调里却已经夹枪带棒，透出了一股明晃晃的刻薄与轻慢：“傅先生……不会不喷香水吧？”
连称呼都从“傅总”降级成了“傅先生”。
微微歪了歪头，一缕黑发顺势滑落，贾婉涂着精致甲油的指尖轻轻叩了两下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咱们这个圈子里，男士裸香出门，就像出席晚宴忘了打领带一样。哪怕只是买瓶入门级的商业香，多少也能撑一撑门面。您这样……实在显得少了几分体面呢。”
这番阴阳怪气的话，就差直接把“穷酸”两个字甩在傅关越的脸上了。
没想到又是一朵烂桃花，傅关越心底哀叹，面上却毫不改色，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香水这种东西，我当然喷。”
在贾婉一半怀疑自己判断有误、一半好奇傅关越会做什么的目光下，傅关越从容不迫地将手探入西装口袋，动作极其优雅、自然地掏出了……那瓶早上为了做行测题提神时用的经典绿瓶风油精——斥巨资3.5元拿下的。
玻璃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极具分量的“咚”。
傅关越双腿交叠，双手随意地搭在膝上。他用一种仿佛在苏富比拍卖行介绍八位数稀世古董的矜贵姿态，语调平缓、带着不容置喙的傲慢开口：
“不过外面那些香水不是脂粉气过重就是太过有个性，实在有些喧宾夺主。我这人向来低调，一般只用这个——东方极简草本冷萃。”
贾婉：……你这个更有个性吧！
不过她不愧是系统精挑细选出来的女人。在经历了短暂的瞳孔地震后，贾婉为了维护住眼前这个可能的“潜在高净值客户”，硬生生战胜了她作为人类的常识。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风油精，强装镇定地接话：“这……极高浓度的薄荷与纯天然樟脑，霸道、辛辣，能在瞬间剥夺方圆五米内所有人的嗅觉主权。极简的工业包装……傅总，您的品味，真是让人提神醒脑呢。”
傅关越泰然自若：“很懂行。这种纯粹的东方冷萃，确实是实用多了。”
就在两人准备为风油精发表一篇赞词时，傅关越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发出了杀猪般的疯狂震动。
来电显示：【苏小满辅导员】。
虽然说话题已经开始崩坏了，但毕竟是难得的约会。傅关越接电话时就带着一丝不情愿，在听到对方竟然是苏小满老师时更是老大不满：到底怎么啦？大学了还要被叫家长是怎样？
那头辅导员的世界观显然已经崩塌：“您是傅先生对吧？苏小满留的手机号是你的。那个，那个苏小满同学在上午上课时晕倒了……而且您快来看看吧！他、他非说自己发情了！”最后几个字的音量被他压得很低。
傅关越也愕然：“你说什么？”
“我说，苏小满他发情了，要傅先生您的信息素！”
一把捂住手机，傅关越紧张地往旁边看了看，幸而这会儿店里依然没多少人，不然非把自己当变态。
至于自己对面的贾婉，她肯定听到了，傅关越只能强迫自己暂时忘掉她。
“我在外放！你怎么可以把这种话随随便便说出口？”
导员：“是你让我说的！”
傅关越：“……”
两边都不是很满意地挂断了电话，傅关越没办法地面对了贾婉小姐，量她是个多豁达的女人，也会觉得自己是个怪胎了吧。
秉持着“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全世界”的原则，傅关越面色严肃地询问对方知不知道有关“发情”的事情。
贾婉木着脸，彻底将傅关越从潜在用户中移除：“先生，我们没有宠物绝育服务。”
“不是宠物，是人，人发情——”
贾婉张张嘴：“先生请您注意分寸。”
也感觉刚才那句不妥，傅关越先摆手道歉：“我是说关于处理人类的发情，你们这里有没有卖什么相关的东西。”
贾婉：“我们这里也不卖情趣用品。”
“……”傅关越和贾婉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傅关越掂量着导员电话里说的“信息素”，要在这家本来也主营香氛的店里买一瓶香水。
竟然在傅关越这个抠门男身上真的扣出钱了？贾婉立刻又恢复了温柔小意，认真推销商品：“傅总，您看看这瓶呢。”
接过贾婉递过来的香片闻了闻，傅关越发现香水这玩意儿是好闻。虽然什么前调中调他完全听不懂，也闻不出差别，但这甜而不腻的香味的确让人心情愉悦。
“多少钱，”傅关越开口问。
贾婉温柔一笑：“不贵的，260。”
还不贵呢，傅关越挑了挑眉，心里暗想：难道是因为个人调香，没有品牌溢价么？
傅关越拿起正装瓶子，正要一掷百金，就听温婉说出下一句。
“260一毫升，一瓶正装五十毫升，打完折一万两千八哦。”
丝毫放下瓶子，傅关越：那没事了。
终于看清眼前这个男人抠门本性的贾婉也累了，索性开门见山，连声音也不夹了：“请问你想要一个什么价位的呢？”
傅关越转过头，与她面无表情对视。
几秒钟后。
贾婉：“明白了，先生。”——对方那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被戳穿窘迫的慌张，只有一种“既然你问了那我就不客气了”的坦然。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买下店里最便宜的香水后，傅关越没再耽误时间，驱车火速赶往学校。
晕倒的苏小满已经被送到了医务室。
傅关越推门进去时，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最里侧小床上的苏小满。这位平时总是上蹿下跳、脑回路清奇的同居人，此刻正安静地陷在雪白的枕头里。
没有了那些关于“信息素”、“发情”的离谱发言，闭着眼睛的苏小满显得格外乖巧。额前的软发被汗水微微浸湿，软软地贴在光洁的皮肤上，两颊因为体温升高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连呼吸都比平时微弱了许多，整个人蔫巴巴的，安静得甚至让人莫名有些心疼。
“没什么大碍，就是教室里人多太闷，加上本身有点轻度中暑，睡一觉退了热就好了，”穿着白大褂的校医在一旁做完记录，随口嘱咐了两句，便去了外间开单子。
听了校医的话放心了些许，傅关越在紧挨着的另一张空床上坐下来，伸出手，掌心轻轻覆上苏小满的额头：手底下的皮肤还是有些灼热。
看着苏小满这副毫无防备的脆弱模样，傅关越心里泛起了一阵细密的自责。说起来早上苏小满确实表现得没什么精神，但自己没有注意到。不仅如此，还担心他迟到扣平时分而催他跑着去教室……
傅关越叹了口气，收回手，顺势从裤兜里掏出了那个绿色的玻璃小瓶。
中暑后身体发热、头昏脑涨的感觉绝不好受，说不定涂点风油精会舒服点，如此想着，傅关越拔开盖子，用指腹沾了一点带着辛辣凉意的绿色液体。
他微微倾身，尽力放轻了力道，将风油精一点点揉在苏小满的额头上。薄荷与樟脑的霸道气味瞬间在小范围里散开，带来一阵强烈的物理清凉感。
睡梦中的苏小满似乎感受到了这股极具刺激性的味道，秀气的鼻尖微微耸动了一下，长睫毛不安分地颤了颤，嘴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轻哼。
但也仅限于此了。直到傅关越做完这一切，又在床边静静坐了片刻，苏小满也依然沉沉地睡着，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估计是这阵子天天起早贪黑“种地”，身体也确实累坏了。
傅关越看了眼腕表，站起身，决定先去外面把费用处理了，顺便买两瓶电解质水备着。
他放轻脚步走出里间，刚推开校医室走廊的门，视线里就撞入了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无袖球衣、留着利落板寸的男生。对方正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一转头看到傅关越出来，立刻急刹车停住了脚。那张尚未褪去学生气的脸庞上，瞬间写满了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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