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手滑 柯灿拍了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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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灿或许真的是个天生的悲观主义者，他还在这悲秋伤春，感念逝爱，那边房门就被敲响了。
柯灿假装没听见。
奈何那人实在是不体谅人，一个劲敲倒有誓不罢休的气势。
柯灿真怕门被敲出洞来，日后隐私区成观光区，只好匆匆穿上拖鞋，在地上望了一圈才想起来拖鞋在外面那个人脚上。
这都什么事，唉。
由于很不情愿和一些不想面对的彷徨柯灿狠狠拉开门，语气并不友好。
“你好，请问你又有什么事？”
李刻因穿着露出脚踝的棉麻裤似乎还有些懵，他拿起手机义正言辞：”加个好友吧，我把房租先转你。”
“不用。你先住吧。”
柯灿只是借着他的话头子延伸，给这突如其来的客人一个台阶，他当然没忘了李刻因是被赶出来的，因为什么被赶出来先不急。
关键是都被赶出来了，他能有几个钱。
能省一点是一点吧。
柯灿觉得自己还算替他着想，哪成想那人很执着。
“不行，第一个月我一定要付。”
柯灿推拒，他倒也很诚实：“那你钱不够用怎么办？”
李刻因无比自然的提出了一个确实可行的方法：“我把今天穿的Prada卖了呗。”
柯灿竟有些说不出话。
但李刻因心态极好，丝毫没有已经到了卖衣生活的境地的人该有的尬尴。
他甚至懊悔地啰嗦：“早知道会被赶出来我就穿LV了那个保值。”
柯灿不能说膛目结舌，只能说是小刀喇屁股——开眼了。
他适时提出第二条法律，“不要说废话。”因为我没法接。
柯灿难以接受大少爷初恋竟然变成了穷光蛋，心里奇葩的同时更无法接受这五百块巨款了。
“总之再说吧，你不要急着付钱了，先试住几天不要钱。”
柯灿心想付钱和借钱应该是一个套路，多推几天就没有了。
李刻因见到手的机会快要飞了，急中生智：“那你给我穿的衣服我把钱付给你！”
只见过借钱积极的，谁成想呢，世界上还有还钱这么积极的人呢。
柯灿的脸更暗淡了，李刻因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好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胸前。
Balenciaga
哦嘛噶！
柯灿似乎是有点绷不住了，他转身要关门，李刻因目的尚未达成，死也不愿意放弃。
在关键时刻他很快做出正确抉择。
他捏住了柯灿垂在一侧的手掌。
还往手心挤了挤，语气带着恳求，“我先付给你，后面有钱了再给你补行吗。”
咱先把交流媒介加上行吗！
柯灿没辙了，他就是对别人卖惨卖可怜毫无抵抗力，只好动用他此刻僵硬程度堪比生了锈的自行车链的右手去掏手机。
扫码
同意好友
备注
一气呵成。
重新把手机塞回裤兜，柯灿站在门口看着李刻因，等了半天也没见对方动作，对方似乎是在装傻。
柯灿也是耐心告罄，举起左手把那只扒拉在他右手上的紧紧的部分扒拉下来，感觉自己像是在扒拉一只无助的八爪鱼，下一秒就要把他扔进深不见底的大海，无可奈何宣布第三条法令。
“第三条，说话不要拉着我的手！”话毕，转身关门。
徒留李刻因一个人在门前发呆。
柯灿接到转账是十分钟后，对方转来了五千二百块钱。
并发来一张余额三十的截图。
配文：我留点钱吃饭。
柯灿看了一会，没收。
心里狠辣评价：“一天五个馒头也只能吃三天。”
柯灿躺在床上睡意来的匆匆，原还以为经过这一天的各种惊——不知惊喜还是惊吓，他会睡不着。
毕竟他睡眠质量一直不好，起初是经历了感情的戒断，想太多睡不着，后面是来到春城，自认为不适应气候还有点认床，躺在床上纵使放空意识，脑袋空空，也不会进入深度睡眠。
他觉得自己像一条摊开的咸鱼，可能会变成小鱼干，好在夜晚慈悲没有太阳。
第二天柯灿起床，爬起来的第一个念头是没拖鞋他怎么去刷牙？
房子是租的，两居室，就只有外面一个共用卫生间，起先柯灿想着就自己一个人住没什么问题，现在多了一个人倒是有些尴尬了。
柯灿没办法，只好去翻衣柜，好在上天眷顾，他冬天的棉拖鞋还在。
外面客厅灰多，他昨天就走了一趟，拿湿巾擦脚时一窝灰，没给他逼得出去再洗一趟脚。
希望李刻因不在，这样就不会出现笑他的棉拖鞋的情况。
柯灿悄悄把门打开一个缝，没看见人也没听见声音。
安全！
柯灿冒出一个脑袋，正准备跨出脚，房门开了。
李刻因拎着一袋子早餐和他四目相对。
柯灿感觉一股热血往脖子上热，一下抽痛，柯灿很熟悉这个感觉。
脖子抽筋了。
……好尴尬啊。
柯灿扶门框蹲下前脑子里冒出这三个闪闪发光的大字。
李刻因很快把早餐往地上一放，快步走了过来，柯灿佩服自己这个时候居然还敢直视他的脸，又觉得自己可能是让疼痛麻痹了大脑。
总之，李刻因脸上的着急让自己看的明明白白。
他蹲下，似乎在犹豫双手交叠了一下，才抚上自己的脖子。
其实也没，只是隔空，柯灿猜测可能是0.1厘米。
他说：“严重吗？”
柯灿有点痛不想说话。
他又问：“要不要去医院？”
柯灿呲牙咧嘴，尽管已经在好转了。
李刻因很紧张，他终于把手按下柯灿脖颈脆弱的皮肤上，他说：“是扭严重了吗？对不起，是我吓到你了。”
他似乎很内疚，手轻轻的揉了揉，柯灿很想告诉他，你揉的是我的手，你并不能隔物碰到我的脖子，我们没有魔法。
可开口却是：“没事，你吃饭去吧，我缓一会。”
李刻因没动，眉目的担心让柯灿暗自庆幸但想起昨晚对自己说的不值得，又觉得自己是在无耻，只好赶人：“你去吧，我好了。”
他站立起来，还保持着捂着脖子的姿势，这会倒是真实的，李刻因的手随着他气起身的动作掉到一旁，在空气里晃动，好像一根没人管的海草。
像一根海草海草，随风飘摇……
他走了回去，柯灿心一提，以为他要出门，刚想问句跨界的话，比如说：你去哪里？
好在没人给他这个机会，李刻因关好门转头回来，拎起地上那一袋又走向他，对他说：“好点了吗？好了就过来吃饭吧，我买了南瓜饼。”
这还没完，他不知从哪个袋子里掏出一双拖鞋，橡胶的，是夏天。
他说：“你先穿着，应该不大，大了和我说。”而他自己就老老实实穿着柯灿的就拖鞋，怡然自得，好像那鞋从出生起就在他脚上。
悄悄把脚伸进凉拖，踩了踩，还真的刚刚好。
李刻因好像比以前细心点了，还知道讨好不要租金的房东。
柯灿瞬间感觉又有人往他鼻子里倒柠檬汽水了。
在原地又站立了两分钟，柯灿感觉时机差不多了，终于小步挪到了餐桌旁。
桌上已经摆好了食物，南瓜饼、豆浆、小馄饨。
可能是太久没一起吃过饭，柯灿总觉得陌生，开口就是：“我等会把钱转给你吧。”
对面动作明显一顿，柯灿意识到自己实在是说错了话，就算是撇清关系也不用这样着急，一顿饭而已，下次自己再请回去就好了。
果然李刻因捏着豆浆的吸管在空中僵住。
柯灿心虚想把这一茬跳过，于是他先违反了打三条法令。
上手把李刻因的手拉下来，吸管成功落入豆浆。
“快吃吧，中午我请你吃饭，这个南瓜饼还挺好吃的……”
柯灿大大咬了一口，故意嚼的香甜，对面终于动了，只是一顿饭都没再找柯灿说话。
一顿饭吃的真的像刚认识的合租邻居。
李刻因吃完倒也没先回房，他坐在对面似乎是发呆。柯灿吃的小馄饨很烫，要小口小口，总是要慢些。
再加上他刚刚被南瓜饼划破了嘴，吃的时候有点痛，但还是吃完了。
李刻因大手一挥把桌上垃圾收起来，刚要去拿抹布，柯灿拿起桌上湿纸巾抹了抹。
“我没有抹布，都拿湿纸巾擦。”
抬头看李刻因，后者点了点头算是听见了，转身往房间里去了。
柯灿舌头舔舐着嘴巴里的破口，刚好破在下牙膛，很痛，又是很隐蔽的位置。心情也不好，柯灿索性不管了，等他自己愈合。
回到房间柯灿开始拼乐高，却不知今天是魔障了还是怎么了，脑子里总反复冒出李刻因昨晚出现时的笑脸和刚刚的冷淡。
就放弃了吗，柯灿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心里却五味杂陈。
人心总不能泾渭分明，他的感受复杂不能是无耻，在失落和满意之间反复横跳也情有可原。
反正拼不好，乐高七零八落散落一地。
柯灿抛了，开始玩手机，刷了两个视频就没兴趣。
点进微信，微信是新号，没几个人，顶上一个李刻因看着倒是明显。
没置顶，只是刚好是最新联系人。
柯灿点进他的头像，打算看看朋友圈，他暗自庆幸微信没有访客记录。
李刻因卫星还是以前那个，连头像也没换，只是很久没更新过朋友圈，最近一条还是高考那天的一句。
结束了。
短短三个字，柯灿看不出什么。
再回到聊天记录，画面还停留在昨晚的5200那边，柯灿没有领，想必李刻因还有钱再请自己吃几顿早饭。
点着点着突然就冒出了一条新消息
“？”
柯灿不明所以，翻了个身再定睛一看。
你拍了拍李刻因的屁股。
他什么时候拍了拍李刻因的屁股？
这鬼微信！这死人拍一拍！
又是一条新消息，依旧是熟悉的三个字，言简意赅，骚的浑然天成：
“过来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