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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公开 姐,虽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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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新年还有十天,柯灿要走了,去首都竞赛,还得提前几天和老师进行赛前培训。
他也没亏待李刻因,这几天两人到处逛了逛,倒不是什么热门景点,都是一些柯灿走过的痕迹,如今两人再走一道。
走的那天两人不在一个车站,一个靠北,一个靠南,柯灿拖了个行李箱,李刻因就一个书包,两人在家里亲的不羞不臊的,黏糊糊好像麦芽糖拉来扯去,出了门各打一辆车,站的笔直。
柯灿的车先来,李刻因帮他放了行李,柯灿坐进去开了一点窗缝,笑呵呵说:“哥,我走了?”
李刻因一顿,伸出手摸摸他头:“悠着点,有事发消息。”
“嗯嗯!”
车驶出去一二百米,柯灿再回头,早已七拐八拐,哪里还有李刻因的身影,柯灿孤独地望着,固执地拧着身子。
下了高铁接待他的是楚川高中数学组组长,赵靖。
看着四十来岁,赵靖对禁赛很熟悉,带过不少学生,给了柯灿不少好卷子。两人赛前几天除了安排下来的任务,就是窝在酒店测验。
柯灿手感好的出奇,越写越顺,赵靖笑得合不拢嘴,他看玩笑问柯灿:“下半年还来楚川读书吗?”
柯灿心里一下子想到一个人,马上掐断了,说:“来的,想体验下高考。”
他怕一想到就停不下来。
赵靖拍拍他肩膀:“别紧张,我二十八岁开始带竞赛,你这样聪明刻苦的学生,见过的还没有一只手多。”
“能过。拿个一等给自己看下。”
柯灿希冀着点头。
柯灿只在晚上睡前回一下积压的信息,李刻因的信息总是挂在最上面。
写了题目啊,出去玩了啊,吃了什么啊。反正就是谈恋爱那样,柯灿也不嫌,乐得其中,一条一条细细回顾,一一回复,然后把手机放下洗漱,想的厉害也不再看一眼。
柯灿这人轴,说要拿一等奖就要做好,逼自己自律。反正就这几天的事,回去就轻松了。
竞赛那天,李刻因拉着纪念跑到了离家最近的寺庙,上好香连着拜了三下,看得纪念在一旁咋舌,“这是求啥呢,这么虔诚。”
李刻因笑笑,“替我对象求的。”
纪念原好不正经靠着香炉呢,一听这话那温润表象早跑了十万八千里去,眉毛都快飞出面皮:“啥!”
你啥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
“你对象?”
李刻因心里的那道墙终于被某种意义上不存在的武器打破了,他笑着还有些腼腆:“你这回猜对了。”
纪念甩了甩手里的香,啧啧称奇:“你还真是啊?”
“我说呢,这东西啊我没看错过。”
两人走在林间,纪念看着他,总觉得自己这朋友变了,好像身上卸下了东西,整个人都松快不少。
李刻因纠正他:“不遇见他,我一辈子不会是。”
纪念说:“你不是的话,遇见他也只能当兄弟。”
李刻因说:“我不遇见他,一辈子谁也不会喜欢了,性向也用不上了。”
纪念理解了一点,他挺感叹,能让李刻因认了这柯灿还真是厉害。
“都是命中注定的,爱什么人,走什么路,及时行乐就好了,旁人都是一阵烟,在咱们人生里烧不起一把火。”
“你今天给他求什么?”
李刻因看了看时间:“拿一等奖,保送A大。”
纪念问:“他成绩这么好?”
李刻因有点得意:“年级第一。”
“哟哟哟,把你能的。”
纪念想了想自己家那位高中文凭,心里乐了乐,觉得挺可爱。
“你这么认真那不得和他上一个学校啊,赶得上吗?”
“赶不上也得赶。”
两人又约了过年一起耍,还不到下午三点李刻因就叫着要回家,说是要给柯灿打电话,打完还要写试卷。
纪念是笑得合不拢嘴,只觉得改日要向柯灿请教一二。
李刻因到家刚好是三点,柯灿应该刚收卷,他狂奔上楼,紧急闭上门,电话就响了,柯灿的声音听着很是精神。
“hello?”
李刻因很紧张,原地徘徊着:“你考得怎么样?”
“就很平常差不多,正常发挥。”
柯灿说的都是真话,这通电话粥煲了整整一个下午加晚上,他们太久没说话,思念的厉害,晚上两人隔着网线有一句没一句聊着,聊到柯灿迷迷糊糊睡过去,李刻因在那边叫,柯灿?灿?
无人回应。
不久也睡了,只有电话里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着。
第二天就是除夕,姐姐回来了,柯灿到机场去接人,孟可可就穿一件毛绒大衣,带了墨镜,精神头看着很好。
好久没见,两人叫了外卖,柯灿上一次见她还是在李刻因家,这天自己颇有些忐忑,一个危险的秘密被他藏进心里,他面对孟可可时竟有些抬不起头。
“姐?”
孟可可正在拆快递,闻言:“咋了?”
柯灿把话嚼了嚼,还是没说出口,“就好奇你什么时候上班?”
“后天。”
孟可可挑眉:“我可是全年无休,真是命苦啊。”话是这么说,可声音却全是得意。
柯灿听那意思是,我可是大热女明星,太火了也是烦恼啊。
柯灿心里有鬼,背着姐姐谈恋爱,他想先说出来有个准备,又不知如何开口。
姐,我和你合作伙伴儿子谈了。
听着很不道德。
姐,虽然我才十八,但我碰见真爱了。
早恋?找事呢?
“姐,我去看电视吧。”
孟可可挥挥手,“去吧去吧。”
柯灿走得也是一步三回头,孟可可好歹大他快十岁,早已觉出老弟不正常,她不是个拐弯抹角的性格,索性直接说了:“你就说什么事?”
柯灿摸着遥控器,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姐。”
“嗯?”
“我……那啥……?”
“你哪啥?”
“就是……谈……”
孟可可何其敏锐,“谈恋爱?”
说完就见他弟脸蹭一个红了个火烧云。
“啊……好像吧”柯灿的声音越说越低,和漏了气的皮球似的。
空气默哀三秒。
孟可可开了个玩笑:“咋的这么紧张,你和李总儿子谈的?”
“吓的你哦!”
孟可可说完笑了半天,觉得自己听到早恋都可以接受,真是个开明的家长。
想着想着忽然察觉不对劲,柯灿咋不笑。
顿时她的笑容也没了。
……
“你和李刻因谈的?!”孟可可声音突然拔高了十丈。
柯灿差点跪了。
在一旁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孟可可把精心描画的眉毛手动扶到原位,清了清嗓子,
“柯灿你……挺牛。”
“姐……”
孟可可倒不是怪他,就是她弟路已经很难走了,现在又选择了一条更难走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未来会有大麻烦的恐慌感和不可掌控的无力感。
一时也提不上劲,只喉咙里聚起一口要叹不叹的气。
柯灿自知自己理亏,只道歉,“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生气,我错了……”
孟可可一口气又卡住,打断他:“诶诶诶,干什么呢。”
柯灿抬不起头,看着地板。
“谈多久了?”
“两个月。”
“就我上次吃饭就已经成了?会藏哦。”孟可可眯着眼瞧他,似乎有点酸柯灿也有了不能分享的小秘密。
柯灿却会不到这意,只是沉默。
……
好半天酝酿出一句:“……那时候没有。”
客厅里回荡着咯哒咯哒的声音,是孟可可鞋子有韵律地一下一下拍打着地板。
柯灿站在角落,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做错事被罚站,他的痛苦车如水马龙争着抢着穿过他的心脏。
脚步声停了,孟可可说:“站着干嘛,过来坐。”
柯灿感觉自己已经离开尘世,整个魂飘飘忽忽起来,地面就和海浪似的踩不住。
但他还是走到了孟可可身边。
孟可可面色倒是平静下来了,她摆出了一副正经架势,似乎是要和他长谈,柯灿最怕的就是这个。
他想的不比孟可可少,关于后果,关于应该和不应该,值得和不值得。
但孟可可声音落下时还是把他砸晕了。
把什么?
孟可可见他没反应,又说了一遍:“把他叫家里来吃个饭吧。”
“问问他能来不?”
柯灿说:“我不知道。”
孟可可扶额:“所以问啊。”
“叫……他来吗?”
“舍不得?怕我欺负他?”
柯灿立马摇头。
孟可可动手从果盘里抓了把车厘子,边塞边说:“你们真的是,难怪老人说缘分来了拦都拦不住。”
她叹了口气,柯灿觉得她今晚真是有好多气,都是自己气的。
“李顾,李刻因爸爸,特古板一个人,大男子主义,懂吧?”
“李刻因说过。”柯灿说。
孟可可点点头接着道:“所以你们得委屈点,不要摊牌,至少高三这个节骨眼上不要摊牌。还有”
“如果他不好,直接走,不要委屈。”
她又抓了一把放到柯灿手里,“回来给我说,我找他,咱不怕事。”
“还有学习,俩个抓紧,不要荒废。”
柯灿听了半天没听到重点,于是愣头愣脑地自己加上:“姐我会小心的,不惹麻烦,不会再闹大,我不给你添麻烦。”
“柯灿。”
孟可可看向这个傻乎乎的小孩,是自己的弟弟,真正意义上的亲人,她总是感到无可奈何:“不怕这个,人总不能瞒一辈子,你也不会痛快,我的意思是,如果有那么一天,不管是今天,还是明天,我们不要害怕,不要妥协,去面对,因为这一关怎么都要走。”
“这是命,可以反抗。”
“但躲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