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前尘往事 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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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灿打开门关都来不及，冲到厕所，喉咙一酸，胃里的食物淅淅沥沥落下。
水声响起，好半天柯灿站起来走回房间，房子买了没几年，一百二十平，空旷而精致，他不愿意坐到床上，但实在乏力索性躺倒在地。
手机似乎是在振动，半忽半闪间由它去了。
李刻因放下手机，怎么不接呢？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五个小时早该到了。
正想着要不过去一趟看看，总之就三个小时，点购票时手指忽就一滞，支付密码弹了上来，李刻因叹了口气划走，再等等吧，不要坏了事，柯灿最爱钻牛角尖，万一被什么人看见又要半天想东想西。
柯灿醒来时昏沉沉一片，不知是天黑还是未睁眼。
窗外透出小贩熙熙攘攘的叫卖的声音，汽车鸣笛显得尖利刺耳，柯灿坐起来，浑身酸痛，好像让人打了一顿，他提提手去揉脑袋，好死不死那些不好的记忆一下回溯、愁怨的、愤恨的、无力的，不能总去想，这些情绪是要拖着人下地狱的，人又无力躺下，侧着身喘气也喘不匀。
手机又叮铃铃响起来了，柯灿想着家里没人索性爬到客厅，伸着手把手机从茶几上拿下来，一看备注，李刻因。
柯灿手一抖按了接听，恍惚才想起来忘了打电话报平安。
李刻因声音有些模糊，好像在外面，好歹是春节前夕，有些地方雪都落了三尺高，江汉够南的，错过雪花却躲不过湿冷，风呼呼刮着的声音经过设备处理变得很粗糙，一下一下刮着脆弱的耳膜。
还是来了，有些话李刻因发现自己总是听不进去的。
“你在哪呢？怎么不接电话，睡着了？”
柯灿声音说不出的沙哑，他咽了口口水：：我在家啊，睡过去了，对不起啊”
李刻因似乎宽了心，他那边真的很吵，说话的人好多，这是去了哪个大杂烩的地方，柯灿要把听筒怼着耳朵才勉强听清他的倾吐。
李刻因声音找东扯西，难得词穷：“我刚刚吧，特别担心你，你说你半天不接电话，家里就一个人，怎么想怎么危险。”
柯灿说：“别担心，我没事。”
那边停了两秒似乎有些尴尬，声音一会有一会没，柯灿等了一会没有电流声，才发现不是设备问题是对面真的没说话，问：“咋了？”
李刻因说：“柯灿都怪你起晚了，这么久不接电话，我到江汉了。”
柯灿没听明白或者他觉得自己没听明白：“啥玩意？”他也难得粗俗。
李刻因似乎把拿到嘴巴，声音有点粘糊：“我说，你家在哪？我打车，包的可严实，就差没穿秋裤了。刚就想说你嗓子呢，哑的跟老头抽烟似的。”
柯灿终于明白了，垂死病中惊坐起一个鲤鱼打挺，没管旁的废话，只截取重点，对着话筒喊，颇有些声嘶力竭：“我操，你真来了！”
“啊，是的。”
“我天，我发你，你先过来吧。”
电话挂断，李刻因走过去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地址报了，司机是个看着朴素的中年人，皮肤有点黑，笑了一下搭话：“帅哥买房在边白区啊，那边有钱人多啊。”
车里还算整洁，就是年份着实有些久了，有些地方掉皮，磨损严重，就像被岁月烙上了疤。
李刻因避开掉皮那块坐开，笑一下：“我不像有钱人？”
司机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砸了个嘴：“你看着像明星。”
李刻因把口罩扯了扯，露出卫衣帽子下精致的脸：“我盖这么严实您还看出来了，眼力不错。”
司机摆摆手，有些得意：“好帅哦，就不看脸，看你这架势，这体型，怎么也得是个帅小伙，唱歌的？还是跳舞的？”
总归是八卦的。
李刻因沉吟一会：“我是跳舞的。”
“叫啥名啊，真稀罕，我回头搜搜去。”
李刻因随口胡诌：“片理德。”
路上不堵车，司机也没空去掏个手机，只好确定：“是哪个片？”
“好莱坞大片的片。”
司机竖起一个大拇指：“名不错，文艺。”
李刻因舌头顶在上牙堂，差点笑出声，竟有些堂皇了：“谢谢您了。”
说完就低着头看自己手机去了，全然没注意到八怪的司机趁红灯偷拍了张照片，要他看见肯定要冷着声制止，侵犯肖像权这是！可以他没看见，司机转头就发给自家爱追星的女儿。
不算远，边白区从车站过去就三十分钟，大老远就看到柯灿穿着白天的衣服，一蓝色羽绒服，站在楼下晃荡。
李刻因下车前对司机说：“谢了师傅。”
“客气。你要实在想谢就打赏。”
李刻因笑着选了个规格赏了。
下了车柯灿就站在那看他，脸有些红，眼睛洞洞的亮，好像泛着暖光的街边路灯。李刻因站在那双手微微张开，意思是过来抱一下。
柯灿却眼珠子左右一顿横扫，比他还像个大明星，走过来把他肩膀一搂拉近自己，语气带点讨好：“咱们注意点在外面呢，回屋说。”
李刻因真是糊里糊涂的这一路，担心的心跟放柴火里烤着，到了还不让抱，全心全意就丢水沟里听不出个响，本就是个刻薄嘴，他总归要怨言几句：“你防贼呢，我快包成危险分子了！没那么多人看，再说了，好朋友见面抱一下咋就不行？”
柯灿扯着他，目光带点祈求：“咱俩进屋说行吗？”
李刻因看了眼，没辙，走吧。
半拖半拉的进了屋，李刻因把背包往地上一甩，不怀好意拉着柯灿往沙发上一弹，手往脖子上轻轻一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柯灿举起双手：“我招。”
“说。”
“睡过头了。”
“嗯？”
“真的。”
柯灿嘴角勾起点笑，他想伸手去够李刻因，只是真的想他了似的，可李刻因只觉得那讨好太刻意，总有不对的地方，摸不着是一片雾，只抓着一兜空气。疑问很多，但他舍不得柯灿伪装这样，于是手一松改为一个严丝合缝的拥抱。
“担心你呢。”李刻因说。
柯灿一下一下地点头，磕的肩膀生疼却无人制止。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在客厅里发呆，总得有个人先开口，李刻因琢磨一会主动说：“要不叫个外卖？”
柯灿摇摇头，李刻因能来找他，他就感动的动也动不了，只觉得这样抱着就是充满能量。
李刻因摊开双手让柯灿搂得更顺手些，单手拿着手机开始点单，时不时问一句：“家常菜？四个菜够不够？微辣啊？”
柯灿全没往心里去，只管一个劲嗯嗯，他细细盯着李刻因在白光微光中更加出众神秘的侧脸，心里竟有甜蜜在冒泡。
李刻因看他，见他眼中依赖与痴迷，不由得意，凑近些讨巧，“怎么了？”
柯灿在独处时自然很有这是他对象的自觉，翻身上去就是一亲，带响的：“看我的宝贝啊。是不是啊？宝贝！”
李刻因喜欢他这样亲近爱护的样子，这是柯灿从不在外人面前展露的机灵可爱，他可以日日看，时时看。
李刻因哼笑一声，捏他的下巴拉过来又是一个吻，不同于刚才的蜻蜓点水，是渐渐沉入水底，一个温柔绵长到窒息的吻。
到柯灿脸憋的有些红了，额上青筋一跳一跳，李刻因才渐渐停下，柯灿趴在他身上喘着气，胸口起伏颇大，显然是狠了。
李刻因抚着他的背，那瘦骨嶙峋的像一座又一座小山丘，总被露水压的清新透彻。他也极有意识地问：“不舒服了？”
柯灿眸子坠着水光，像被雨水冲洗过的黑色鹅卵石，“没有，喜欢这样的，特有安全感。”
他说完似害羞般抱住李刻因，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神态，李刻因把他往上抱抱，调整了下坐姿，抬手摸着他的头，这让他想到了余晔家那只喂的愈来愈胖的三黄猫，总是矜持的翘步走着，再出其不意的扑倒人怀里轻轻叫唤，要人给它梳毛。
李刻因手插进柯灿柔软的发里，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犬：“知道了，等饭吧。”
外卖送来的时候柯灿才发现他们进来到现在灯都忘了开一个，拎着外卖随手把开关按开，顿时亮如白昼。
郁郁的气氛似乎也见光死。
李刻因从厕所出来，一边系皮带一边瞧：“你家这灯可以拿去开演唱会了。”
柯灿再按，颜色变成了暖黄色，他笑着指指：“能变色呢。”
李刻因双手张开鼓了个掌，夸得刻意：“不赖。”
“啥都能夸，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他找了个词“向下兼容？”
李刻因笑笑：“我是向柯灿兼容。”
柯灿一僵，耸耸肩：“就贫吧你。”
李刻因笑意不减，心情很好的样子：“就和你贫，就和你有心情贫。”
怎么说呢，谁要是听见自己日常都酷酷的男朋友和自己这样说话，心里不美才是奇怪。
点的是一家两公里的江西菜，有点辣，好在味道不错，李刻因看着柯灿在碗里挑挑拣拣没胃口时才觉着柯灿的怪异，有些过分紧张了，在自己家乡怎么比在外地还拘谨呢，明明听柯灿说他在江汉生活了十几年。
问题重重，李刻因还没理清，只好随便择了一个好奇已久的。
他不明所以，所以轻松问出口：“你当时是为什么转学啊？”
就像随便话个家常 。
可却见话音落下柯灿混身狠狠一抖，像被谁冷不丁踹断了脊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