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草》54436478

2、第 2 章 “不行

　　“不行！一个两个的都想跑得远远的，果真是白眼狼！翅膀硬了啊？到时候你在外面被人家给骗了去我上哪给你找公道？！而且在s市日常开销你以为是笔小费用，幸妤我都没让去，你去什么？！”召明珠脸色沉得吓人，眼底翻涌着怒意，语气都带着压迫感。
　　“我是去读书，妈！我可以去兼职的，我就是想去教育资源更好的学校，到那里我可以学得更多，大不了我借您的行吗？我已经不小了！我已经有判断是非曲直的能力了，别老是觉得我会被人家骗！”召颀书到底还是有点怵，眼睛一直瞟向另外的三个人。
　　“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我的恩情你一辈子都还不清，口气这么大！借？除非找个有钱人家！”
　　“妈就让颀书去吧，他成绩这么好去到熹微中学不是更好吗？到时候考个好大学也为您争光，等召幸妤初中毕业了也去那边读也有个照应，那边总比这好啊。”
　　“妈妈妈妈我同意！我以后也想和哥哥一起！”
　　“平时一个月回一次就行了，也没什么，初中不就是这样吗？就让孩子去吧，从小到大也没求过我们什么，这次竟然都开口了，能满足就尽力满足吧。”
　　“妈……”召颀书软声道。
　　“唉随你。以后确实也能和幸妤有个照应。”召明珠最终还是答应了，或许也是觉得亏欠自己这个儿子吧。

　　“学校下个月不补课，我到时候送你去吧”，林叁看着召颀书把衣服一件又一件地塞进行李箱：“怎么这么快就收拾？”
　　召颀书终于回头看了他：“我前天就在准备了，房子也租好了，工作也找了，明天就去。”
　　“你……我给你转了八千，领了别跟你妈说，照顾好自己，我也要回学校了。”
　　“哦。”召颀书收拾完衣服后又整理书籍，林叁看着儿子也没什么话同自己说，转身走了。
　　爸爸给了八千，妈妈给了五千，她的原话：既然你说要自己打工，那这个月我就先给你五千，往后每个月起一千二。哥哥给了三千。目前来看，我手头还挺宽裕的。

　　召颀书昨晚睡得很好，还做了个美梦，忽然想到一句话：期待是一种微妙的暴力。可以现在怎么感觉这沉甸甸的期待落在身上却暖得发涨？他拖着行李箱，背着包下了楼，居然发现妈妈和召言都在，现在才七点，平时可不会起这么早。
　　“准备走了？我做了南瓜饼，很久没做过了，不知道味道有没有变，拿着路上吃吧。一定要切记洁身自好，不要随随便便被别人拐了去，好好学习，不准谈恋爱！！”召明珠再次叮嘱。
　　门外阳光正好，召言走近握着行李箱的拉杆：“我送你到车站。”
　　“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可以……”
　　“没事。”召言顿了顿，目光落在行李箱上，声音很轻：“我也想出去走走。”
　　召颀书愣了一下。召言已经转身推开门，阳光打在他的背上，瘦削的肩胛骨撑起薄薄的T恤。
　　“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让我送送你吧。”召言垂直眼睫毛长得厉害，他伸手想帮召颀书整整衣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揣进口袋里。“走了。”
　　一直到车站他们都一直保持着沉默，快要上车的时候召言突然拉住召颀书：“你年纪还这么小，到外面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就给我发消息，虽然……”
　　“行了行了，不是一个月回一次吗？我会去看望你的，别这么煽情，我又不是去赴死，我俩就差五岁，别装的这么老熟了啦！”说完我就上了车，朝他挥了挥手。
　　“再见！”
　　车开动的时候，召颀书从车窗往外看，召言还站在站台上，手插在口袋里，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没理。
　　车越来越远，召言的身影缩成一个小点。他好像说了句什么，但隔着车窗和风声，召颀书没听清。

　　车窗外的风景在不断倒退，阳光透过车窗，在召颀书的手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先是侧头看向窗外，目光落在飞速掠过的行道树上，那些树影连成一片模糊的绿，晃得人眼睛发涩。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抬手揉了揉眼尾，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红了眼眶，连忙低下头，假装去翻背包里的东西。

　　召颀书从背包里摸出耳机，慢悠悠地戴上，点开了常听的歌单。前奏响起的瞬间，车厢里的嘈杂声被隔绝在外，只剩下耳机里舒缓的旋律，轻轻盖过他的心跳声。他跟着节奏轻轻晃了晃头，指尖却依旧攥着背包带，指节泛白，连手心都出了点薄汗。

　　窗外的风顺着半开的车窗吹进来，拂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他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一点泛红的耳尖，然后又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是暗着的，他没点开。过了一会儿，召颀书微微调整了坐姿，把腿蜷起来，膝盖抵着身前的小桌板，下巴轻轻搭在上面，目光落在桌面上，却没什么焦点。他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和一支笔，翻到空白页，笔尖悬在纸上，半天也没落下一个字。他对着空白的纸愣了愣，又自嘲地笑了笑，把笔帽套好，重新塞回了包里。

　　车厢里有人推着餐车经过，吆喝声被他隔绝在耳机之外，他只隐约看到晃动的人影，下意识地往椅背上缩了缩，往窗边靠了靠。他掏了掏背包侧边的水杯袋，摸出一颗橘子味的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耳机里的歌刚好切到一首慢歌，他跟着轻轻哼了两句，声音很小，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哼着哼着，又停了下来，望着窗外发呆。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糖纸揉成小团，塞进背包的侧袋里，然后重新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大了一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车厢的晃动像个温柔的摇篮，耳机里的旋律成了背景音，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是睡着了。等他再睁开眼时，车窗外的风景已经变了模样，陌生的建筑连成一片，广播里报着到站的消息。他猛地坐直身子，看了眼手机里的订票信息，确认了到站信息，才松了口气，连忙把耳机摘下来塞进包里，伸手去拉头顶的行李架，指尖碰到行李箱的把手，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快到地方了。他拎着行李箱，跟着人流往车门走，脚步还有点虚浮，应该是坐车累的，从早上7点到下午六点，屁股都坐死了。

　　车门打开的瞬间，外面的风涌进来，带着陌生城市的气息。召颀书站在站台边，看着远处的天空，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嘴角悄悄勾起一点极淡的笑意，像是终于把心里的乱麻理顺了些。

　　爸爸说八月初再过来给我办理手续，趁着工作之余还能到处玩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