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向好 我不是李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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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迟到了。”
李砚雨风尘仆仆地推门进来，手里拎着礼盒。
李臻朝他看去，“你一向是最守时的，今天居然破天荒的迟到了一个小时。”
“萌萌呢？”
李臻从沙发上起身，“等你等太久了，困的已经睡着了。”
李砚雨走近，李臻这才注意到了他手上缠着的绷带。
“受伤了？”
李砚雨没有隐瞒：“打了一架。”
李臻笑了，自从李砚雨的父亲去世后，他就住进了他们家，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听他打架，居然还是他亲口承认的。
李臻开玩笑道：“寻衅滋事？”
李砚雨也半开玩笑：“伸张正义。”
今天是李臻女儿的生日，萌萌很多天前就打电话来提醒李砚雨，今天白天更是用李臻手机发信息来询问，可见对他到来的期待。
李砚雨放下了手里的礼物，“明天我再来看她。”
“那你可得做好准备，她今晚哭了，很不好哄。”
李砚雨有些头疼，“那我还是不来了。”
李臻：“那你就得做好她跑去医院找你哭闹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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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昨晚的惊心动魄后，许茉辞去了便利店的工作，对着电脑又广投起简历。
陶美芬端着面走进房间，放在了她的床头：“洗漱完把面吃了，我看这些日子我住院你绝对没有好好吃饭，人都瘦的要脱相了。”
许茉合上电脑，“好，你今天做什么我全都吃了。”
“大话你是敢说，你看我中午做多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许茉抬头：“中午有同学约我出去，不在家里吃。”
陶美芬点头，“那就晚上。”
午饭时间，许茉在南京一中附近的菜馆等待宋心妍。
她们是高中同学，关系不错，而且听说她在一家教培机构工作，许茉便联系上她，想拜托她介绍工作。
“许茉，还真的是你回来了？”
宋心妍走进来，看见许茉，惊呼一声。
许茉被她的反应逗笑了，“不是我，难道还是骗子吗？”
宋心妍坐下来，放下手中的包，“那还真说不准，你了无音讯了这么多年，突然联系我，我还真以为是骗子。”
“骗子你也敢来？”许茉打趣道。
宋心妍笑一声：“心存侥幸嘛，这么多年没见，要是错过了怎么办？”
两人点了餐，许茉买单。
宋心妍抿了口酒，抬眼打量起许茉，“怎么瘦这么多，美国的饭不好吃啊？”
许茉轻笑：“挺好吃的，只是我在控制身材。”
宋心妍不以为然，“怎么没叫上向好，她不就在一中工作。”
这是许茉不知道的。
当年换了电话卡后她就和乔向好没了联系，前几年登回学生时代的qq想联系她，才发现乔向好已经把她删了。
许茉苦涩一笑，“我约不出来。”
宋心妍想起高中时期，许茉和乔向好天天缠在一起，双胞胎似的亲热，一时有些可惜。
“那年你突然不见，她找你找的可凶了，寒假回来还约了我出来，哭的稀里哗啦的，说是等你回来要找你算账。唉，你怎么不试着联系她？”
许茉能约宋心妍出来，其实是因为她们高中关系不错，大学却没了什么联系，她的离开没有给宋心妍带来伤害。
而乔向好不一样。
许茉低头吃了口菜，没有回答。
宋心妍换了话题：“那…李砚雨呢？他现在也在南京，你也没联系他吗？”
许茉的动作顿住，摇摇头。
宋心妍看了眼许茉，往身后的椅子上靠，“许茉，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挺重感情的人，但现在我有点看不懂你了，你不告而别、了无音讯了这么多年，回来后连个交代也不给记挂你多年的人吗？”
“大三那年，我回南京实习，路过你家小区这边，在门口看见他，那天下好大雪，他一动不动站在那，伞也没打一把。我上去和他搭话，他木头人似的，没有一点生气。”
物是人非，他如今有了新生活，已经不想和她再有纠缠了。
许茉扯了扯唇角，“可能是巧合吧，他也只是路过。”
宋心妍笑了：“整个南京这么大，下那么大雪，他偏偏往你家门前路过？你要装傻我也没办法，吃饭吧。”
气氛并不融洽，但许茉还是很感激宋心妍能愿意见面，答应给她介绍工作。
“许茉，我知道你不是无缘无故这样做的，但你的行为确实给他们带来了伤害，你应该给他们一个解释。最后，欢迎回来。”
宋心妍张开双臂。
许茉眼睛酸涩，走上前回抱住她。
宋心妍本想再说些什么，来消解饭桌上提起过往的不和气氛，不想却在街口看见了站立着的乔向好。
乔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旧友重逢，唇角微微上扬，勾起讽刺的弧度。
宋心妍诧异地拍了拍许茉的肩膀，等许茉从她怀里分开时，街口站着的那人已经抬脚离开了。
许茉来不及和宋心妍告别，急急忙忙往前追去。
“向好！”
前面的人脚步没有停，等许茉靠近时，头也不回地警告道：“别过来。”
“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许茉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强忍下眼眶里将落的泪。
乔向好侧头扫她一眼，“我不想听。”
许茉垂下头，她试着伸手去拉乔向好的手，就像无数次高中下课拽她去陪自己上厕所那样，可是还没等她碰到她的手，乔向好就抬高躲开了。
“凭什么你想走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不说的离开。现在回来了，你想解释我就一定要听呢？你以为你是谁？许茉，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吗？这些解释的话你留着和李砚雨说吧，我不是他，不会无条件原谅你。 ”
乔向好的话像针一样，字字句句都扎在许茉的心上，而且她说的每一个字，许茉都没有辩解的余地。
她不告而别确实有原因，但无论是乔向好还是李砚雨，都没有听她解释的义务。
许茉语气真挚：“向好，当初没有告诉你是我的错，这些年我一直有想过联系你。”
乔向好冷冷看着她，嗤笑一声：“联系我？你知道这听起来多可笑吗？是，你想过联系我，我拉黑了你，你换别的号码给我打了几通跨国电话，我没有接。这就足够让你自我感动了吗？你觉得你这样对我，是电话里说几句对不起就可以的吗？”
“那时候我不能回来，我……”
乔向好打断她：“我说了，我不想听你解释。今天就当没见过，在你选择不告而别的那刻，就应该想到今天。”
乔向好说完就毫不留情地向前走。
许茉拉住她的胳膊，眼睛酸涩，“向好，我真的很想你……”
乔向好抽回胳膊，毫不留情：“可我一点也不想你。”
这些天在许茉心中压抑许久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她无视周围打量的目光，毫不顾忌地哭了出来。
等许茉回到家，早就过了晚饭的点，可陶美芬依旧坐在餐桌前等，见她推门进来便出言埋怨着。
“怎么现在才回来，不是出去吃中饭吗？快点来洗手，我把那个鱼…”
陶美芬注意到了许茉泛红的眼睛，止住了话，上前仔细打量。
她伸手摸了摸许茉的眼眶，皮肤干涩，流了很多眼泪一样。
许茉扑进陶美芬怀里，孩子一样肆无忌惮地哭了出来。
回国以来这么多日的惴惴不安、心痛，终于有了发泄点，她躲在母亲怀里，像在海洋中找到了岸。
陶美芬从来没见过许茉哭的这样撕心裂肺过，尤其是去了美国后，曾经开朗得有些没心没肺的女儿日渐成熟，隐藏起自己的情绪，面上永远用轻浅的笑做伪饰。
此刻怀里的她，完全卸下了伪装，像是回到了会为一颗糖果痛哭流涕的小时候。
陶美芬轻轻去拭眼角的泪，拍着自己怀里的孩子。
小时候，女儿依偎在她怀里时，陶美芬就一遍一遍的打量，想象着女儿长大了的样子。
现在女儿的模样，和她的想象如出一辙。
漂亮，花一样的漂亮。
现在，陶美芬依旧借着现在女儿的模样打量她的未来。
女儿三十岁会是什么样。
四十岁呢？
白了头发呢？
陶美芬一遍又一遍的想象着，她将自己想到的样子狠狠记在心中，她想，她会带着这些想象闭眼，只是不同于多年前想象女儿二十岁时只图一乐，这次她希望这些想象是准确的，一点差错也不要有的…
许茉哭完了，陶美芬没有问她原因，因为她知道最大的原因是什么。
“吃饭吗？妈去给你热。”
许茉从她怀里出来，红着一双大眼睛，点了点头。
陶美芬转身进了厨房，热菜时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背上突然被一双胳膊环上，接着一双温热的眼轻轻贴上。
“妈，你可以不离开我吗？”
她的话语幼稚，像是小时候指着故事书问陶美芬，妈，你也可以变成青蛙吗？
陶美芬再也压抑不住，痛哭了起来。
这一晚，这对母女将多年藏起来的眼泪全都流干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