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雨[破镜重圆]》云如筝

21、涩吻 你疯了是吗

　　李砚雨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画面里洁白的婚纱刺进他眼里，他的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伸手关掉了孙常青的手机。

　　孙常青没料到他会是这样冷淡的态度，疑惑地皱起了眉。
　　“看清楚了没，再过几天她就是别人的老婆了。你再缠着她，你就成……”
　　孙常青把那个难听的词咽了下去。
　　看着李砚雨冷淡的脸，他实在不能把那个词同他联系在一起。

　　李砚雨吃饭的动作没有停。
　　他吃的很慢，很少。
　　这些天一直是这样。
　　吃饭对他来说似乎只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而做的事。

　　孙常青被他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触怒，上手一把夺过他的筷子。
　　“别装了！李砚雨……”

　　孙常青话还没说完，李砚雨就端着餐盘起身往回收餐具的窗口走。

　　孙常青跟着追上去，拉住他的肩膀。
　　“你心里有什么就表露出来，这些年你藏了这么久还不够吗？你非要把自己憋出病来才好过是吗？”

　　一时间，食堂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

　　李砚雨被迫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孙常青。
　　“你想我表露什么？”

　　孙常青扣住他的肩膀，有些后悔自己过于冲动引来侧目，他压低了声音。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下班了我们再说。”

　　李砚雨没有配合他压低音量，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落入旁边竖着耳朵听的人耳里。
　　“没什么好再说的，我的事与你无关。”

　　孙长青是因为关心、在乎他，才会一次次去插手他和许茉的事。
　　不想这一次，居然会换来他如此冰冷的态度。
　　他心寒到了极点，语气透着失望和深深的无奈。
　　“是我越界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多管闲事。”
　　他松开了握在李砚雨肩膀上的手，转身离开了食堂。

　　李砚雨敛眸，没有管离开的孙常青，也没有管一旁窃窃私语的同事，将餐盘放回了回收处。

　　这场晚饭过后，李砚雨和孙常青吵架的事在医院传的沸沸扬扬。
　　孙常青晚班时阴沉着脸，再没有往日谈笑打趣的热情。
　　而李砚雨却像是个没事人，他专注地完成工作，下班后神色如常地离开医院。

　　可没人知道，他的车速近乎失控，一路疾驰到了许茉的小区楼下。

　　他的车停在路灯下，电话刚打过去，铃声就在不远处响起。
　　李砚雨抬眼看向声音来源处。
　　只见许茉低头看着屏幕，滑向挂断键，一旁站着她的未婚夫。

　　李砚雨放下手机，推开车门下车。

　　刚挂完电话，准备送顾叙出小区的许茉，在看清面前的人后停下了脚步。
　　顾叙跟着她一起停下，见她目光呆滞地看向前方，也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他一眼就认出了路灯下站立着的人，正式昨天在医院拉走许茉的医生。
　　他目光阴沉，来者不善。

　　顾叙走到许茉前面，隔绝李砚雨的目光。
　　“上次在医院的事我才找你们院长投诉完，看来他是没有找你谈话，你既然还敢来骚扰我的未婚妻。”

　　许茉愣住。
　　她没想到顾叙居然会去投诉，她担心顾叙的投诉会给李砚雨带来不好的影响。

　　李砚雨却并不在意院长的谈话，压根没把顾叙的威胁放在眼里。
　　“我来找她，和你有什么关系？”

　　顾叙气笑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李砚雨，“你说和我有什么关系，许茉是我的未婚妻，我们下周就要结婚了！”

　　李砚雨面上毫无波澜。
　　“所以呢？”
　　他的反应平淡，像是在告诉顾叙，就算你们结婚了又如何，我是不会收手的。

　　“你的表彰贴的满医院都是，好歹也有着杰出人才的名头…你们医院里的人知道，李医生道貌岸然，上赶着破坏别人的感情吗？”
　　顾叙的话中带刺，每个字都扎在许茉的心上。
　　是她把李砚雨变成现在的样。
　　在高中时李砚雨就是最标准的三好学生，如果不是因为她……李砚雨现在也绝对会是最规范的杰出青年。
　　他不会抢别人的未婚妻，不会受人议论……
　　他还是那个人人敬重，受尽崇拜赞美的李医生。

　　许茉拉住顾叙的胳膊，试图阻止他说出更难听的话。
　　李砚雨的目光落在她触碰顾叙的手上，眼里凝着化不开的寒意。
　　他上手拉住许茉的手，刚要把人拉过了，身后的顾叙就眼疾手快地拉住许茉的另一只胳膊。

　　“松开。”
　　李砚雨声音压得很低。

　　顾叙嗤笑一声，“李医生，你凭什么让我松开我的未婚妻？”

　　许茉被夹在两人中间，侧头看向李砚雨。
　　不想却撞进他沉沉的眼底，那里面翻涌着压抑的情绪，冷得像寒冬浸了冰的湖水。

　　李砚雨的声音冷硬。
　　“凭她对你压根没有感情。”

　　顾叙被戳中心事，脸上的讥笑瞬间褪去。
　　他之所以能和许茉举行婚礼，完全是他趁人之危。
　　如果陶美芬安然无恙，他连接近许茉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想在李砚雨面前暴露，强撑着勾起唇角，“她如果对我没有感情，怎么会和我结婚，而不和你呢？”

　　顾叙的目光落在许茉苍白的侧脸上。
　　“茉莉，赶走他。”

　　许茉动了动手，将自己的胳膊从顾叙手中抽离，带着歉意的开口：“顾大哥，有些事我想单独和他说。”
　　她在李砚雨面前，一直据理力争，拼了命的要让他相信，她爱的人是顾叙。
　　现在她本该推开李砚雨，和顾叙一起赶走他，坐实她想让李砚雨相信的真相。
　　可她做不到，帮着别人给他难堪。就连顾叙拿话刺他，许茉都接受不了。

　　顾叙的脸色彻底沉下来，眼底掠过一抹难堪与不甘。
　　他看着许茉疏离又坚定的侧脸，心知她从来就没真正放下过李砚雨，自己所有的靠近与宣示，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闹剧。

　　他沉默几秒，最终只是无奈地应下，语气带着几分落寞：“好，但是茉莉，别忘了阿姨还在家里等你。”

　　说完，他深深看了一眼面色沉冷的李砚雨，转身缓步离开，给两人留出独处的空间。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许茉垂着眸，指尖微微蜷缩，不去看李砚雨的眼睛。

　　下一瞬，一道微凉的阴影笼罩下来。

　　李砚雨抓住许茉的手，她无名指上的钻戒亮的刺眼。
　　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此刻覆满了浓重的阴霾，方才强压下去的戾气尽数翻涌而出。
　　他的声音带着久压未散的沙哑，字字砸在许茉心上。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许茉尝试挣脱，李砚雨用力更甚，似乎要捏碎她的手骨。
　　她吃痛地皱起眉，声音带着无力，“我早就选好了，只是你不相信而已。”

　　“选好了？”他缓缓开口，嗓音沙哑，“真的要嫁给他是吗？”

　　“对…”许茉低着头不去看他的眼睛，“我要嫁给…”

　　“你还敢说？”
　　他打断她，眉峰紧蹙，克制的情绪快要绷到极限。

　　风从路口尽头吹过来。
　　空气安静得可怕。

　　许茉攥紧了手心，心口又酸又闷。
　　下周的婚礼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为了母亲的遗愿，就算她只把婚礼当做一场戏，她会配合着演到最后。

　　“李砚雨…”她低声说，“你非要让自己这么难堪吗？非要…所有人在背后议论你抢别人妻子才好吗？”

　　李砚雨伸手，从她的无名指上摘下那枚碍眼的戒指，抬手狠狠地扔进了一旁的灌木丛里。
　　细小的戒指瞬间在黑夜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许茉猛地一怔，不可置信地看向李砚雨。
　　“你疯了是吗？”

　　她的话音刚落，手腕便被一股猝不及防的蛮力攥紧。高大的身形骤然压近，将她死死抵在身后冰冷的墙壁上，密不透风的阴影彻底笼罩住她。

　　不等许茉挣扎，他便一只手攥住许茉的下巴，低头狠狠吻了下来。

　　唇齿狠狠相撞，带着生硬的痛感，精准碾碎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极致用力，指节分明的手指扣得她皮肉发疼。

　　许茉浑身僵硬，瞳孔震颤，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偏头想要躲闪，却被他另一只手精准扣住后颈，逼着她被迫仰起头，承受他汹涌狠戾的吻。
　　许茉的呼吸彻底被他夺走，浑身的力气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掠夺一空。
　　酸涩的窒息感裹挟着陌生的燥热席卷全身，让她浑身发颤。

　　微凉的风吹在脸上，唤醒了许茉混沌的意识。
　　他们现在在小区楼下，随时会被人撞破…
　　许茉拼命扭动身躯，肩膀用力挣扎，胸膛剧烈起伏，眼眶瞬间红透。
　　可男女力量悬殊太大，他的禁锢密不透风，她所有的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极致的窒息感与被冒犯的愤怒彻底冲垮了她的理智。
　　在他俯身愈发偏执、愈发放纵的瞬间，许茉攒尽全身力气，猛地偏头挣脱，紧接着扬起手。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划破寂静的晚风，力道十足，狠狠落在李砚雨的脸颊上。
　　一瞬之间，所有的亲吻、躁动尽数骤停。
　　空气彻底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