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少爷请不要给坏女人当狗》宅嬷嬷

32、他才终于明白~ 忘不掉的存

　　话音落下，内池中已经到达，他将盘子放在石桌上，嘴里叼着梅花形状的糕点，另一只手拿起其中一个送到你的嘴边。
　　你扭过脑袋，他便询问内池怜要不要来一块，内池怜裹着手帕接过，又放回了盘子上。
　　“今天晚上，有直哉少爷的庆功会。所有人都会出席，你最好也来。”
　　“好。”你颔首，片刻后离开她的院子。
　　看来，内池怜在今晚便有打算，你只需要配合她就行了，都是聪明人，使眼色的本领还是有的。
　　在别处转悠了会，你回到了直哉的屋子。他已经不在了，门大敞着，你刚走近，在一旁守着的侍女便凑上前来：“您是直哉少爷的老师吧，直哉少爷去和家主谈话了，他让我守在这儿等您。”
　　“等我干什么？”
　　侍女带着微笑拍了拍手，从屋子里忽的窜出一伙人，搀着你的胳膊，推着你的后背，将你往屋里带。
　　在你疑惑的神色里，领头的侍女道：“今晚的庆功宴，不仅内池家的人全部出席，禅院家其他分支的人也会派代表见证直哉少爷和怜小姐的婚约。直哉少爷命令我们等在这儿，替您梳洗打扮。”
　　“不用了。”
　　你转身，刚踏出门槛一步，就被拦下。
　　“您不配合的话，我们很难办的。”侍女露出苦恼的神色，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你。
　　你叹了口气，收回脚，还是让她们摆弄了。
　　*
　　不知不觉来到了下午。
　　喷了很多发胶，你打了不少喷嚏。
　　头发被梳的没有一根乱毛，眉头杂毛被修理干净，她们给你挽了一个低低的发髻，插了一根缀着深蓝色宝石的发簪。脸上的妆容明艳，从镜子里看去，你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她们围着你转，欣赏自己的杰作，对你的赞扬毫不吝啬。
　　“太美！太美了！”
　　“我早就说过她底子很好！”
　　“和服就穿这件深蓝色的吧，大气！”
　　等到终于收拾好，已经快要到宴会开席。不知道谁往你嘴里塞了个果子垫腹，随后便是慌张的涂抹唇釉。
　　因为门外有人来催了。
　　内池家作为主家，需得等客人来全了再上座。你作为客人，要提早一步到达。
　　出门的时候，正巧，遇到了正在捉猫的内池中。
　　看到你，他拍拍手，随后张大嘴巴，愣在原地。
　　“你……你……”
　　“猫跑了。”你小声提醒，从他身边路过。
　　内池中跟了上来。
　　“那是姐姐的猫，明明认得路会自己回去，姐姐非说今天人多，怕猫伤人，让我去捉。”
　　“知道了。”听到这是内池怜的吩咐，你放慢脚步，同内池中并肩。
　　大概，内池怜是想借着抓猫，让你和内池中遇上，一起入席。
　　“真好看。”内池中看了你一眼，脸红红的低下。再看一眼，咳嗽一声。再看一眼，被你警告的瞪了回去，他笑了。
　　一路上，不少人同内池中打招呼，有男有女，他们看到你，都会问一句：“这位是？”
　　内池中便道：“这是禅院家的人。”
　　他们哦了一声，还想追问，内池中才懒得搭理。
　　到了宴会厅以后，面前的人就更多了。
　　内池中作为下一任家主，刚踏入，便被他人缠住交谈。他看样子很厌烦这样的场景，拉着你的袖子求助，你正打算装作没看到，视线里突然多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禅院直哉和内池怜。
　　他们站在一起，并未碰到对方。两人穿着同色系的和服，从外看去，却像是一对璧人。
　　禅院直哉背对着你，所以他并未察觉你的到达。
　　你和内池怜对上视线，她便指着你，对禅院直哉道：“诶，是那位小姐，变化真大啊。”
　　发现禅院直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来，这时候，你便勾住内池中的胳膊，朝着缠住他的人致歉：“抱歉，我们先失陪了。”
　　内池中没有想到你会这样带他离开，僵着脖子远离后，没有松开手的打算。
　　“不如，你做我今晚的女伴吧！”他眼睛亮着。
　　你刚准备点头，便被一只大手，摁住了脑袋。
　　扭头看去，是禅院直哉，眼神狠辣，跟淬了毒似的，他紧盯着你，按着你的手有些用力，你感到脑袋发紧，只从他眼里读出一句话：“别想点头。”
　　不点头，你还有嘴。
　　“好。”你偏偏唱反调，答应下内池中的期待，内池中却有些瑟缩。
　　不过也只害怕了一瞬，想到这里是内池家，他兴高采烈的，将你的手臂圈的更紧。
　　内池怜站在直哉身后，笑盈盈的推波助澜。
　　“很般配呢。”
　　直哉回头，给了她一记眼刀。骂人的话，大概都在眼神里了，上挑的眼尾在此刻更加锐利，他愤愤吐出几个字：“般配？你们这是把手伸到我身边来了。”
　　他看着你们，却在对内池怜说话，含影射沙：“内池家还真是贪心。”
　　说罢，他拽住你的手腕，将你和内池中之间的连接强行拆散开。
　　内池中诶诶两声，惹来其他人的关注。视线汇聚在你们四个人身上，打量的，不怀好意的，看戏的……如芒在背。
　　内池中在这时，拽住你的另一只手腕。
　　“她今晚是我的女伴！而且你身边，已经有我姐了！”
　　他的话，将这场试探推向高潮。不止周围的宾客停止交谈，连你和内池怜的目光都落在了直哉挺拔的身躯上。
　　“做出选择吧，禅院直哉。”你在心里想：“我不在乎你选我还是内池怜，我只在乎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到底能不能助我离开禅院家，到底能不能证明……我选择你的决定是正确的。”
　　周围安静了下来。
　　禅院直哉咬着牙：“你问我？”
　　“对啊。”内池中叉着腰。
　　“你也配。把手松开！”
　　他警告着，周身的气势已经不能用严肃来描述了。是可怕，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死死的缠着你，利爪就快要搅碎敌人的脖子。
　　在这僵硬尴尬的时刻，内池怜终于开口：
　　“内池中，松开。”
　　“可是……”
　　“松开！”
　　“我不！”
　　“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你忘了小时候的事情了吗！”
　　内池中被激起来的胜负欲，因为这句话一下子萎了。
　　“知道了。”他慢吞吞的松开你的手。
　　直哉见状，将你往身边拉的更近，
　　“今晚坐在我身边。”他头朝你偏，低声说。嗅到发油的香味，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内池家主恰好此时到达现场，听说发生这么一出闹剧，当场训斥了内池中。但他看你和直哉的眼神就有些复杂了，好像在说：你们果然不是单纯的师生。
　　然后便是落座。
　　禅院直哉身边只有一个位置，本来是为内池怜准备的。
　　现在么，他身边坐了你。你们宽大的袖子交叠在一起，他在桌子底下，将你的手捏的很紧，像是在责备你刚刚答应了内池中。
　　内池怜同内池中坐在了一处，在你们左侧，靠近直哉那边。
　　敬酒过后，便是表演，唱歌的，唱曲的，舞刀的……来向直哉敬酒的人络绎不绝，明明是小辈，但因为禅院这个姓，他成为了整场宴会里，地位最高的人。
　　直哉没有真喝，每个人来，他只抿一小口意思意思。所以进行到一半，他身上没有丁点儿酒味，神色清明的同你咬耳朵，呼吸热热的打在你的耳廓。
　　“刚刚为什么答应他？嗯？”
　　“随便答应的。”
　　“呵呵，你喜欢这一款？”
　　“哪一款？”
　　“年纪小的，说话直来直往的。”
　　“胡说什么。”你心想，他描述的不就是他自己吗。
　　结果他说：“幻境里的冒牌货，还有内池中，可都比你小啊。连我也比你小。所以，之前你向我告白，究竟是喜欢年纪小的，还是喜欢我？”
　　“嗯……”你转了转眼睛。“应该是都有吧。”
　　“啧。”
　　他舌尖舔了舔上颌，不和你说话了，张嘴，将一粒花生米咬的嘎嘣脆，把怨气都撒在了齿间。
　　“直哉少爷，我为小中的鲁莽向您和您的老师道歉。”内池怜瞅准时机，端着酒杯过来。
　　见她一个身体不好的人，都喝了半杯。直哉这才勉强平息怒火，给了个面子。
　　只是，他刚给出面子，赏脸和她聊了两句。内池怜便又把他的面子扔出去了。
　　“直哉少爷，您看那位怎么样？”
　　“什么？”
　　“他刚刚找到我，说是非常欣赏您的老师，想要认识一下。我打听过了，他还尚未娶亲。”
　　直哉挑了挑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还有那位，只有一位妾室。他说如果能结识您的老师，愿意支持您成为家主。”
　　“那边那个……”
　　“还有这个……”
　　内池怜一个个指过去。
　　禅院直哉的神色越来越冷。
　　他扭头看你，侵略性的视线从你的头到尾，最终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你确实是今晚最耀眼的存在。
　　“眼光不错。”
　　直哉摇晃酒杯，一饮而尽。
　　“但是，她是我的人。”
　　他撑着下颌，慢悠悠的说出这句话，声音很轻，只有你和内池怜听到了。
　　沉重的手臂勾住你的肩膀，你被带到他的怀抱，慵懒的松香气味里，你用余光和内池怜对视，淡淡勾唇，将脸贴在他宽阔的，熨烫的没有一丝褶皱的和服上。
　　至此，试探结束。
　　结果是乐观的。
　　禅院直哉，确实喜欢上你了。
　　你也终于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