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少爷请不要给坏女人当狗》宅嬷嬷

31、内池怜心事 禅院直哉你

　　直哉嗓音低沉着，眼尾微微上挑，视线从你的脸来到脖颈，盘旋了一会，他“嗯？”了一声，带着往上鲜少有的耐心。
　　“回话。”
　　面对这样近乎质问的态度，你却舌头打结。
　　你什么都忘了，该怎么回答呢？
　　就在这思考的空隙，直哉却误会了，他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呼吸都乱了节奏，在屋里来回踱步。
　　“那个男人是谁？”
　　“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的双眸，在一瞬间爬上了血丝。刚才的礼貌耐心，原来只是占有欲的表膜。
　　“……”解释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看着他的样子，你的内心渐渐的涌上了难以说明的情绪。你还未查明这情绪是什么意思，就想到了另一个关键点。
　　他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
　　难道，他已经喜欢，或者，爱上你了吗？
　　“直哉，你喜……”不，不能问，他的脾气。就算真的喜欢你了，在这种时刻也只会倨傲的扭过脑袋，说出一句谁会喜欢你这样的人。
　　他喜不喜欢你，得你自己试探。
　　你清清喉咙，带着僵硬的微笑。
　　“或许是在你出生之前？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名字！”
　　“不记得了。问名字干什么，都已经死的渣渣都不剩了。”你随口胡诌，哪里有这么一个人啊！
　　禅院直哉不来回走动了，他站到你面前，显然对你的过去有诸多疑问。
　　“几个？！”
　　“不记得了。”
　　“上过床？”
　　“也许。”你挑了挑眉。
　　你肯定直哉的第一次是给了你，你的初次么，其实你看的没那么重要，但你觉得，如果是和直哉以外的人，心里会稍微有些膈应。
　　所以，虽然不记得，你猜测应当也是给直哉了。
　　禅院直哉看起来似乎生气了，他以为你还有过其他男人，在意你不是第一次么？
　　还是说，他在吃醋？
　　你不明白他究竟是在意第一次，还是喜欢上你了。
　　继续试探吧。
　　你绕过他，打开被拍的摇摇欲坠的房门。
　　内池中险些跌了个跟头，踉跄两步，对着你笑。
　　“太好了，终于开门了！”
　　禅院直哉周身气势暴躁，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眼神犀利的驱赶着这觊觎你的不速之客。
　　“滚！”他怒呵。
　　然而，这里是内池家。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内池中作为家里的小霸王，并不会害怕禅院直哉。
　　他轻轻拉住你的袖子，在禅院直哉的手刀到来之前，将你拉了出去，在走廊里飞奔。
　　哒哒哒的脚步声里，内池中抽空和你搭话。
　　“我听见你们好像在吵架，所以不敢走，想着有什么情况赶紧救你。你赶紧跑吧，他看起来像是个打女人的男人，而且禅院家都是花心大萝卜，我一点都不想姐姐嫁给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你念出声。
　　回头看去，直哉往你们这追了两步，就停了下来，扶着墙的手握成拳头，猛地砸向了墙壁。
　　以他的速度，肯定能追上的。
　　但他在闹别扭，所以宁愿恨的牙痒痒，也绝不会跟上来。
　　更何况你也是自己主动在跑。
　　你想利用内池中，来试探直哉这份愤怒，究竟是源自由爱而生的嫉妒与占有，还是源自禅院封建制度下珍贵的“第一次”。
　　跑到看不见禅院直哉了，你们才停下来。
　　内池中一和你面对面，就开始脸红。
　　“谢谢……谢谢……要不是你，那天那个暴躁狂就把我捏死了。”他又开始道谢，明明已经谢过你一次了。
　　“唔？暴躁狂？”你笑了两声。“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直哉。”
　　“直哉？你和他关系很好吧。他们都叫他直哉少爷，还怕的要死。”
　　“嗯……”
　　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知道我是他的老师吧，不要误会。”
　　“不会误会的。”他小鸡啄米般点头。“我之前说的，都是真的，我喜欢你，想……”
　　“我知道。”你打断他。
　　“这种话不要随便说出口，不然就显得你的喜欢有点肤浅。我不过是救了你一次，你也只见了我一面。你应该想想你是喜欢我这人，还是喜欢我的脸，又或者说，是死亡边缘激素分泌过多，误将肾上腺素当成了多巴胺。”
　　少年语塞，还在回味你这句话，你已经摆摆手和他再见。
　　他定了定神，三步并作两步两步，上前抓住了你的胳膊。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对。”你坦率道。
　　少年并未退缩，方才的羞怯一扫而空，他放松的笑了。
　　“那就好，不然我也会很快对你失去兴趣的。毕竟太容易得到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说刚才的话可不是为了让你欣赏我，我只是想表明，你配不上我。”
　　“哈？我配不上你！？”
　　内池中感到面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揭开了一层皮。“我可是内池家的下一任家主。我来的路上问过父亲了，他说你只是禅院直哉的私人教师。一个老师而已，你说我配不上你？”
　　“嗯，更配不上了。”
　　你仰着头甩开他的手，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烦人精，利用他去刺激直哉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就看看直哉的反应，再做推测。
　　可是，内池中紧追不舍，他为了证明自己的地位，不断在你耳边叨叨。
　　不知不觉间，你偏离了原本的方向，等到内池中突然喊了一句姐姐，你才意识到，你来到了内池怜的院子。
　　眼前坐在门前看书的女人，小声咳嗽着，正是你之前在内池家门口遇见的，那个盯着你看的女人。
　　柔弱的像一朵梨花，轻轻触碰便会散蕊掉瓣，穿着肃静的衣服，在偏僻的院子里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和内池中形成了两个鲜明的对比。
　　内池怜微笑着同你点头，这时候再走，显得有些没有礼貌。
　　你干脆跟在内池中身后，踏进了她的院子。
　　内池中热络的介绍着你，末尾不忘记补充一句你是他喜欢的人。吵吵嚷嚷的像是得到了心爱的玩具就要拿出来炫耀的小狗。
　　内池怜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她给你倒茶。
　　你的视线落到她正在看的那本书，名字没有听过，但从封面来看，像是一本言情小说。
　　见你感兴趣，她将书推给你，主动介绍。
　　“你也对这些感兴趣吗？”
　　“不，只是好奇，没想到你会看这种书。”
　　“你觉得这是什么书？”
　　“描述美好爱情的书？”
　　“不，对我来说，这本书里的一切，都是我得不到的未来。”
　　闻言，你翻开这本书。第一页便是女主留学归来后，在职场叱咤纷纭。
　　内池怜的视线同你落到一处，不自觉的露出了艳羡的神色。
　　啊，原来如此。
　　你在心里想，原来她并不想嫁入禅院家。
　　也对，正常人才不会喜欢上仅见过一面的联姻对象。
　　内池中也低头去看那本书，却被内池怜阻止。
　　“小中，你替我去小厨房看看，有没有点心，有的话就端过来。”
　　“让下人去不就好了。”
　　“这点事情都不愿意帮姐姐了吗？”
　　“唔，好吧好吧，我这就去。”
　　内池中在她面前，乖的不像话。
　　他走了，内池怜才道：“他很听我话吧。”
　　“对，真奇怪，明明挺霸道的，血缘真奇怪。”
　　“血缘？”内池怜呵呵笑了两声：“我们不是一个妈生的，能亲密到哪里去。他听我的话，只是因为他那条命，是我救回来的。”
　　你抿了口茶，看来内池怜今天要和你说很多了。
　　内池怜托着脸：“我以前的身体其实没那么差，父亲对外说我是先天体弱，但其实是小时候为了救内池中，我被直哉少爷拔除的那只诅咒打中过，虽然有人来治疗，但落下了病根。”
　　你刚准备开口，就被内池怜打断。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去找咒术高专里，那个有反转术式的女学生治疗？”
　　“嗯，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嫁人。”
　　内池怜说到这里，垂眸，盖住心事。
　　“我原本以为，只要我的身体表现的足够虚弱，就能够解除和禅院家的婚约。可惜他们为了生下具有咒力的孩子，竟然完全不嫌弃我这个体弱多病的女人。所以我想了想，与其到了禅院家作为一个繁衍后代的工具，不如就这样病着，找借口生不出孩子。”
　　“如果你嫁进禅院家之后，他们找来有反转术式的人给你治疗呢？”你问。
　　“我不知道……”内池怜有些低落。“我没有办法反抗我的家族，也没有反抗禅院家的能力。我只能在书里，看着我向往的自由与爱情离我越来越远。”
　　说完，她扬起一个苦涩的微笑。
　　“今天看到你出现，和直哉少爷表现的很亲密，我的心里其实是很高兴的，我以为他会为了你毁约。但是我听说你只是他的老师……抱歉，我今天的眼神很冒昧吧。”
　　“没事。”
　　你完全没有想到，内池怜会和你说这么多，又或者说，她在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向你求助。
　　你不想插进他与禅院直哉的是非中，但是自私一点来说，她是一个现成的棋子。
　　“我和直哉表现的很亲密？你不过见了我一次，为什么会这么说？”
　　“或许你没有察觉到吧，你走在他后面的时候，他会刻意回头配合你的脚步。也可能是我比较敏感，会在意这些没什么用处的细节。”
　　你摸着下巴，摇头。
　　“不，这很有用。”
　　你凑近，无比认真。
　　“照你这么说，我们很亲密。那么你觉得他喜欢我吗？”
　　“这……你不是他的老师吗？虽然亲密，但是也可以理解为这是他对老师的尊重吧……”
　　“可是我希望他喜欢上我诶。”你的右手轻轻拨弄着那本小说的书页，不知不觉将它卷起了边。
　　在内池怜震惊的神色里，你继续道：“如果直接问的话，他一定不会说的。我本来想利用你的弟弟，试探一下禅院直哉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但我现在觉得，你更适合。”
　　“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解除这场婚约吗？我可以帮你。”
　　你的视线落到她露出来的那一截惨白瘦削的腕骨上。
　　因为不想嫁人，不想作为一个生育的工具，她将自己养得很差，那手腕，你不知道她有没有80斤。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没有回话，但是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同样的，你也需要帮我。”你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帮我弄清楚，禅院直哉到底喜不喜欢我。”
　　见内池中端着盘子的身影越来越近，内池怜最后抛出一个疑问。
　　“你为什么要弄明白直哉少爷喜不喜欢你呢？你喜欢他吗？”
　　“秘密。至于后面一个问题么。现在我不知道，等我自由了，一切都恢复了，说不定就知道自己对他究竟是什么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