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第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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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你就不能按住它吗？王可儿你肌无力啊？！”
“……”
“王可儿！因为你刚刚松手所以我把它的牙磨短了一厘米！它要是恢复记忆我一定告你的状！”
“……”
“往右往右！你瞎啊看不到——”
“张豆豆你个审美疲劳大师！自己没眼光磨不出想要的效果就怪我是什么意思？！”
“还不是你按不住它？我画得这效果图多漂亮你自己才没眼光呢！”
“有本事你来按，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来就我来，你个没长大的小妮子一边站着，这件事还得你张姐来！”
“你不是说你能按住它吗？它刚刚差一点咬到我！”
“我怎么知道它那么能动？它当人的时候可没这么多毛病，肯定是你把它教坏了！”
“什么事情都往我身上推，张豆豆你挑事啊！”
“想打架直接说！装什么啊？！”
她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着，王可儿扒我的嘴，张豆豆拿着磨刀石就往我牙齿上招呼。
我感觉她们是恶魔，知道我没有痛觉还往死了招呼我。
她们是一群坏蛋，比李哲辰好一点的坏蛋。
第二天早上，赵伟来敲门：“豆豆啊，你见王可儿了吗？我刚刚去敲她的门发现她不在房间，你说她不会悄悄出去找王博士了吧？”
“在我这等死呢。”张豆豆做了个仰卧起坐，伸直胳膊朝天大喊，“赵叔，今天解冻一个猪肝，让我们队长吃点好的！”
“在一起呢就好，你们两个小妮子队长不在之后越来越生分了，趁这段时间好好缓和缓和啊。”赵伟在门外欣慰地笑了一下，王可儿也刚巧起床听见了这段对话。
她没正眼瞧张豆豆，而张豆豆只是朝她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醒了就滚，跟我躺在一起有意思吗？”
她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丢在角落的我，像是想到什么，突然笑了一下：“也对，你昨晚睡觉不安稳抱着我睡了一晚上，还亲我——”
“我只是不习惯身旁有人！”王可儿压低声音，用食指堵住张豆豆的嘴，面色有些红，“我，我哪里有亲你？”
看着张豆豆和王可儿旁若无人继续争吵的背影，我露出一副枯燥的表情。
丧尸是不需要睡觉的，但人类需要。
昨晚，她们给我磨牙，到凌晨两点才结束。
睡觉前还指着我像狗啃一样的牙笑着把我五花大绑丢在一边，睡着后像亲姐妹一样互相拥抱，一觉起来精神抖擞。
只可怜我，牙没了一大半，还要看她们朝我呲牙笑炫耀自己的牙很好。
可恶的人类！竟然敢毁我的牙！有朝一日我一定会报仇的！
她们收拾好后站在我面前，朝我伸出胳膊，像是在试探我咬不咬人。
我不想理她们，本想着眼不见心不烦，把视线挪走，可张豆豆一把抓住我的额头，把手指强行塞我嘴里。
这可是她们主动送上来的美食，刚好我也有点饿了，便狠狠咬下去。
预想中的美食并没有进入我的胃里，我别不开心，倒是被咬的王可儿，欣喜地蹦了一下：“耶！我们成功了！”
张豆豆松开手，看了一眼她那副不值钱的模样，拍了拍手上的灰，不屑地仰起头笑了一下。
今天喂我吃饭的是王可儿，原定的人是赵伟，我和赵伟不是很熟，也不想离开张豆豆和王可儿。
张豆豆嫌我牙丑，推卸了这个尊贵的任务。
我想她一定会后悔的！
还有李哲辰，他也想喂我吃饭，可我怕他，不愿意让他靠近我。
今早我的早饭是猪肝和鸭血，很美味，但王可儿喂饭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我就从她手中抢走食物，抱着盆哼哧哼哧地吃了起来。
张豆豆还在身后笑话我像野狗抢食，被李哲辰漫不经心地瞪了一眼后又笑话王可儿连一只没脑子的丧尸也抢不过，又被李哲辰瞪了一眼。
她本来就是一个管不住嘴的家伙，如果不是赵伟拉着她让她吃饭，她可能会连李哲辰一起骂了。
“我给刘叔说明了情况，他说，他先劝劝王博士，这些天就别带着和尔悦出去让更多人看见了。”李哲辰吃相很优雅，不吧唧嘴，也不弄得满脸都是。
我就不一样了，吃相既难看，又不优雅，既吧唧嘴也弄得满脸都是。
“五天后我们还有任务，难道把它一个人留在这里吗？”王可儿看着碗里的食物，看上去胃口不好，没吃多少。
“带上它。”张豆豆满不在意地夹起一块豆腐，红红的，很Q弹，像生人肉，“否则我们离开的当天，它马上就会死。”
我的眼睛里立刻露出羡慕的亮光，朝张豆豆眨了眨眼睛，见她不理我，我就跑到她面前晃了晃她的胳膊。
张豆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我，还让我滚。
但我不滚，我就是要让她见识到我的决心。
在我的百般央求下，张豆豆最后还是妥协了，把那块“人肉”塞到我的嘴里。
我已经在脑海里想象那些同伴说的人肉的味道多么美味了，可真实吃进嘴里，味道与它们描述的完全不一样。
是糯叽叽的，一咬就碎，根本不是那种很有嚼劲的□□。
我以为是自己咬的次数不够多，便又嚼了嚼。
可它却越来越碎，跟沫一样，很难吃。
我是一个委屈谁也不会委屈自己的人，所以我当场就吐了。
“和尔悦。”李哲辰噌的一下站起身，刚想去拉我的胳膊看我发生了什么时，我甩开了他的手，“我……”
“你怎么了？”张豆豆的情绪变化比较明显，刚刚还对我爱搭不理，现在就开始关心我了。
我本想现在就朝张豆豆嚣张地笑一下，让她知道迟来的深情我不需要，但我没来得及笑。
口腔中那股难闻的味道让我觉得恶心，吐个不停，恨不得把胆汁也吐出来。
“喝点水涮一涮。”赵伟递来一杯水，拍了拍李哲辰的肩膀，“可能是呛到了。”
“丧尸吃不了人类的东西。”王可儿站起身，默默地解释道，“我帮王博士研究丧尸解药时，看到过丧尸吃人类食物的后果。”
我被张豆豆抓着衣领将水灌了进去，咕嘟咕嘟又吐了出来。
“但它们只是露出不喜欢的神情，从来没有像队长这样反应这么大。”王可儿紧张地抓住了衣角，看着我的呕吐物，捂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它和其它丧尸不一样。”
“光凭这一点？”李哲辰深呼一口气，看向王可儿，问道。
“不止。”王可儿摇头，挑起我的下巴，指着我的喉咙说，“一般人类变成丧尸只有两种途径，一是血液接触丧尸病毒，二是，基因突变。第一种的丧尸成为子代，综合实力比第二种母代丧尸要弱很多，且不会保留任何生前的记忆、情感和习惯，而第二种丧尸会保留，还有自己的思维模式，懂人类情感，自愈能力强，会散发一种吸引子代丧尸的信息素。它出现的时间很晚，按和尔悦出事那天算，这一年多，不可能一次也不会到这里，也不可能是丧尸咬后流荡了一年多才回到这里。而且它的声带属于后天伤害，是有人故意拿手术刀做的，应该是有人怕它会说出什么。”
“它的能力那么弱，连蚊子都拍不死，这么多天连人类血液都没大口喝过，还有那么多丧尸根本不把它放在眼里，你能确定它是第二种丧尸？”张豆豆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似乎并不把王可儿的提醒放在心里。
“我认为，有人改良了第一版丧尸病毒，去掉了保留记忆、信息素和思维模式。”王可儿握着拳头，一字一句格外清晰。
赵伟抓着李哲辰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一点，又看向王可儿，问道：“那就是说，制造丧尸病毒的人出现了。”
“我只是说假设。”王可儿心里没底，不敢抬头看其他人的脸色，“不一定成立。”
“……”李哲辰捂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只觉得头疼不已。
他们后来说了什么我没听，也不想去听。
这几天在幸存者基地我玩得挺好，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我就是他们口中的五菱宏光队队长和尔悦。
没有一个人否认我的身份，毕竟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有赤红色头发的异能者。
虽然我的眼睛的颜色暂时无法恢复，但是没有人质疑。
李哲辰说我很受人类欢迎，我是一个很棒的丧尸，我不会咬人，很听话。
其实是我咬不到，而且他们身上都有异能，我害怕他们。
我偶尔会听到一部分人躲在背后骂李哲辰，说他是个疯子，天天和我一个丧尸聊曾经，聊我的精彩过去。
不止那些陌生人，有时候，就连张豆豆也会当着李哲辰的面骂他清醒一点，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可李哲辰不听，反而越说越起劲，好几次都把我抓疼了。
我不想和李哲辰待在一起，他有病，比我还有病。
我有的是丧尸病毒，他有的是臆想症，有时行为比我还像丧尸。
和我一起回来的丧尸并没有我这么好运，它被送去给那个王博士做研究，有人在背后悄悄告诉我，等李哲辰他们明白人类利益大于一切个人感情后，肯定也会把我送到王博士那里。
我不想去那里，因为他们都是王博士不是什么好人，包括王可儿。
第五天时，张豆豆帮我穿上一件很新的黑色冲锋衣，是她从自己衣柜最里面拿出来的。
款式很旧，但她保存得很新，自己也没穿过。
那是她第一次夸我，很认真的称赞：“和尔悦，我收回昨天骂你丑的话，你很漂亮，很瘦，很优秀，比我适合这件衣服，我就勉为其难送给你了。”
她还说，我的命比金子贵。
她说她觉得我应该活到最后，我是人类的希望，那年死的人不应该是我。
她说她讨厌我，说我没把她当朋友，我是一个不合格的队长。
她哭着骂我没良心，抛下他们一个人去享福了，骂我当年为什么不愿意带上她，是不是嫌弃她没本事。
她说她现在有本事了，可以保护我，她不想再让我一个人冒险了。
她说了很多，泪水涟涟，哭得泣不成声。
甚至说了一些李哲辰的好话，她让我别讨厌李哲辰，李哲辰只是太爱我了，不舍得让我受苦，所以才把事情做得那么极端。
我不知道命贵是什么意思，但我想，那一定是一个很好的词。
毕竟张豆豆很爱我，比李哲辰还会爱我。
当天下午，我们五人收拾好后坐上来时那辆越野车，我坐在后座，身旁依旧是李哲辰和张豆豆。
我嫌弃后座太挤，想在车顶呆着。
李哲辰按了我两下，见我不愿意和他待在一起，便也由着我自己去。
王可儿和我坐在车顶，一人一丧尸上演了一场抢占位置的大战。
最后，我，和尔悦，丧尸，坐在车顶上，荣幸至极。
李哲辰也换到了驾驶室，在出避难所时，守在门口的守卫朝李哲辰敬了个礼：“参见五菱宏光队李哲辰队长！”
我疑惑地将脑袋凑了过去，看着那个守卫圆溜溜的脑袋，像不久前吃的西瓜一样圆，我想知道，他的脑袋是不是也像西瓜一样甜。
这么想着，我便伸出手，捧起对方的脑袋，摸了摸上面的头盔。
守卫感受到头顶笼罩下来的阴影，他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眉头紧接着一紧。
他想抬头看一眼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在动自己的脑袋，可顾及李哲辰的身份权威，他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愤恨，没有抬头。
“嗯。”李哲辰非常冷淡地应了一声，他从怀中掏出那本出行证，守卫登了记，便打开大门放行。
可恶，这种好事居然让李哲辰这家伙装上了，如果有机会，我也想装一把。
车子启动后，我才不情不愿地收回手，端坐在车顶上。
那守卫抬起头，发现身旁的同伴们正满眼精光地盯着自己的脑袋。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盔，上面湿乎乎的，像是口水。
“你们怎么了？”他不解地问道。
“刚刚人类最高级别指挥官和尔悦小姐摸你的头了！”一个人冒了出来，指着我离去的背影说。
“和、和尔悦？”守卫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看到我裸露在外的青色皮肤上，身体一僵，诧异地看向刚刚那个人，“她不是两年前就已经宣布死亡了吗？”
“和尔悦是五天前被李指挥官带回来的啊笨蛋！”另一个人拍了拍守卫的肩膀，笑道，“虽然是丧尸，但政府颁发给她的荣光还在啊！”
一路上游荡着几只看起来不聪明的丧尸，看到车子上立刻露出贪婪的表情，但看到我坐在人类车顶时，它们又没了动作。
我学着那个守卫的模样敬礼，它们就学着我的模样敬礼，然后我再学着李哲辰的模样装冷酷。
不错，这种好日子也是让我过上了。
“我们尔悦大队长现在是不是也算个小丧尸首领啊？”赵伟率先发现我的动作和丧尸们的异常，把脑袋从车窗里露出来，跟我打趣道。
那当然。
我扬起下巴，朝赵伟点点头，边听后座张豆豆和王可儿的笑声响起。
赵伟把脑袋收回去，紧接着传来他的笑声。
几个可恶的人类，竟然敢嘲笑我，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