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由于明日还 ...
-
由于明日还需上早堂,二人在天黑之前就要御剑回去。
谢西亭明显玩的不够尽兴。谢观叙开口:“你回去上堂,以后有空我就带你出去玩。”
但谢西亭还有犹豫,于是谢观叙不急不慢地抛出一枚诱饵:“都是我掏钱。”
鱼儿立马咬钩。谢西亭两眼放光:“一言为定,不许骗我。”
“一言为定,”谢观叙半是逗他,“要拉钩吗?”
谢西亭没用力地打了他一拳:“不要,我又不是小孩。”
谢观叙不置可否。
谢西亭倒也说话算话,第二日真来上堂。
大哥这几日有了新欢,日日夜夜赖在新欢身上,暂时忽略谢观叙,给了谢观叙去找谢西亭的机会。
自昨日回去后,谢西亭有个疑问一直徘徊在脑海,想问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正巧今日谢观叙主动找他,谢西亭便问道:“你不问我为什么从集市回来后就要把书都烧掉吗?”
谢观叙道:“这是你的隐私,我不会打听。”
谢西亭问:“你不会有好奇心吗?”
“有,”谢观叙道,“但在这里,得收敛。”
谢西亭不懂这些弯弯绕绕,随意“哦”了一声。谢观叙不愿跳过这个话题,对谢西亭道:“你要收敛脾气。”
谢西亭略有不满:“你嫌我脾气差?”
谢观叙道:“不,我欣赏你的个性。但魔域正值政权交替的风头,若是太过任性,我怕你活不到最后。”
谢西亭嘀咕:“活不到就活不到。”
谢观叙一把扯住谢西亭脸颊,脸上没多少情绪:“以后再说这种话,你就别想跟我去集市了。”
这还得了?谢西亭立马老实。
怎么反倒变成自己的把柄落在他手上了?谢西亭愤愤想到。
“不要老想着死,你连魔域的一处集市都没玩够,就不想活了?”
乍一听还真有几分哥哥训弟弟的感觉。但醉翁之意不在酒,谢观叙本意也非教训谢西亭。
他先问道:“现在想活了?”
谢西亭小声道:“想了。”
于是谢观叙直转话题:“那就活到最后。你有意魔尊之位吗?”
谢西亭一愣,不明所以。话题怎么突然转变到这里?
谢观叙见他不回答,便道:“你不想回答便不回答。”
话音刚落,就见谢西亭摇头。
谢观叙问:“不想还是觉得做不到?”
“不想。”谢西亭道。
“那你我二人结盟。”
“你疯了?”
“这是你活到最后的唯一办法,”谢观叙道,“并非我瞧不起你,只是你的其他兄弟的手段过于毒辣,你争不过他们。”
这几天的相处谢观叙看出,谢西亭并非心狠手辣之人,顶多算是孩子气,而且毫无心机,不可能斗得过其他人。
魔尊之位的政权交替中,你不要别人的命,别人就来取你的命。显然,谢西亭就是被要了命的人。
跟他结盟,谢观叙才有理由保护他,否则只能将谢西亭视作敌人。
“你的手段也很毒辣?”谢西亭半晌问出这么一句话。
谢观叙扶额:“这不是重点。”
“我可以跟你结盟,”谢西亭惴惴不安,“但我没有用,甚至拖你后腿。”
“正因如此,我才与你结盟。”谢观叙道。
谢西亭以为自己明白谢观叙的心思:因为无用,所以不怕他做小手段,在背后捅刀子。
但这也说不通啊,与他结盟不就已经是在自己捅自己刀子?
谢观叙的大脑昏昏沉沉,越想越复杂。
谢观叙微凉的双手贴在谢西亭脸颊上:“想不通就不要想了,”他眼神温和又无奈地看向他,“以后想不通的我帮你想。”
谢西亭鼻头忽然一酸,情不自禁地抱住谢观叙。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谢西亭不管不顾,一股脑地吐露出来,“要是到最后发现你是骗我的该怎么办?”
第一个问题谢观叙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他原本没想关心谢西亭,只是出于微末的同情来弥补谢西亭,却发展至如今面。
他只能回答谢西亭的第二个问题:“不会的,我不会骗你。”
“你也没有证据,空口保证,我信不了你,也没有不信你的理由。”
这方面倒是机灵。谢观叙失笑:“索性你也一无所有,不如搏一把。”
谢西亭将头埋在谢观叙的胸口,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你要是骗我,我饶不了你。”
话虽如此,实际他跟本不能把谢观叙怎样。
这事二人都心知肚明,谢观叙却仍顺着他的心意说:“好。”
二人在这人迹罕至的后山抱了好一会儿,谢西亭后知后觉:怎么这么像偷偷摸摸约会的小情人一样?
立刻松开谢观叙。他要走,谢观叙也不会强留,顺势松开怀抱。
“快走快走,要上堂了!”谢西亭同手同脚地走。
谢观叙慢悠悠跟在谢西亭身后,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谢西亭的心砰砰直跳,等他回到院子,心脏还在快速跳动。
心不跳就死了,但心跳得这么快会不会也要死?谢西亭担心起这个问题。
没来得及多想,谢西亭破败的杂院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是他名义上的三哥。
三哥长得肥头大耳,顶着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目光是谢西亭所见之人中最为狠毒的一位。
侍卫一脚踹开院门,几个侍卫一拥而上,押着谢西亭跪在三哥面前。
他一个眼神示意,旁边站的尖嘴猴腮的太监立马会意,用匕首割开谢西亭手腕,疼得谢西亭一口咬上去,那太监反应迅速,躲开谢西亭的攻击后,一掌打在他的脸上,嘴里骂道:“呸!狗杂种!”
令几个下人堵住谢西亭的嘴,才敢上前,盛上小半碗血水,恭恭敬敬地端给三哥后,又连忙取来一匹布帛,摊开在三哥面前,上面画着谢西亭看不懂的阵法。
三哥乜斜着看了谢西亭一眼,随手泼血在阵法之上。
阵法缓缓亮起。三哥瞧了一眼阵法,哈哈大笑,脸上横肉随着笑容一抖一抖,谢西亭都怕它们从三哥身上掉下来。
“杂种果然是杂种,”三个满脸嘲讽,拽过谢西亭的头发左看右看,啧啧几声,“毫无威胁。”
谢西亭像个破布一般被他扔在地上。三哥道:“走了,真是浪费我时间。”
小太监还在一旁拍马屁:“小杂种再怎么强,又怎能强的过您啊!整个魔域,天赋比您好的,那是屈指可数啊。”
对方似乎很享受这种夸赞:“整个魔域能对我产生威胁的,除了大哥,还能有谁?但那家伙整日花天酒地,又叫我难将其放入眼中啊,哈哈哈!”
谢西亭捂住流血不止的手腕,眼神逐渐涣散,模模糊糊听见三哥的话,第一反应就是告诉谢观叙。
可他实在太困了,眼睛都开始蒙上一层雾,视觉之内,皆是一片红,红的像是从夕阳中流淌出的光。
他要死了吗?
没有。
及时赶到的谢观叙救了他。
失血过多让他头昏脑胀,眼睛盯着手腕上缠绕的一圈圈纱布,问道:“你怎么来的这么及时?你是不是能预知未来?”
“我哪有这种本领?”谢观叙一手抱住他,一手端住药碗。
浓黑的药汁一靠近,苦味便扑面而来。
谢西亭皱皱眉头,下意识把脸撇向一边。
谢观叙早料到他怕苦,备好甜果脯,诱哄到:“你喝了药,我给你吃甜果脯。”
谢西亭问:“能不能先吃甜果脯?”
谢观叙铁面无私:“不能。”
谢西亭只得皱起一张脸,非常嫌弃地喝下这一碗苦到不行的药汁。
一喝完,他就向谢观叙伸手:“果脯呢?”
谢观叙变戏法似的变出几个果脯,放在他手心。
果脯一入嘴,甜滋滋的糖霜驱散刚刚喝药的苦。谢西亭贪嘴,几个吃完不够,又跟谢观叙要了几个。
“今天只允许吃这么多。”谢观叙道。
谢西亭撇撇嘴:“哦。”
“这次来找你的是三弟,他此番抽血是测你根骨。”
“所以我废物的体质反倒救了我一命?”
“可以这么说。”
这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因祸得福。
谢观叙想,三弟不会无缘无故找上谢西亭。
谢西亭深得魔尊厌恶,就算是把魔尊之位传给看门的那条狗,都不会传给谢西亭,几乎不可能对他夺取魔尊之位产生威胁。可他为何忽然找上谢西亭?
定然是有人吹了风。
可又有谁会去故意针对谢西亭,并且具备接近三弟的条件?
只有大哥。
三弟目中无人,只将大哥视为忌惮,日防夜防。
如若大哥看似随意地提一句谢西亭,说者有心,听者更有心,不难导致眼下的局面。
而大哥针对谢西亭的理由也简单——上次的事还没完,他尚未厌烦谢西亭。
谢西亭不知谢观叙心中所想之事,见他一直不说话,拽拽他的衣袖。
“怎么了?”谢观叙问,“手腕疼?”
谢西亭摇头:“你能不能陪我睡一晚?”
“害怕?”
谢西亭一个劲地点头。
“好。”
谢观叙脱去外衣与靴子,掌风吹灭蜡烛,钻入谢西亭的被窝。
谢观叙除了手是微凉的,全身都是暖和的。他一躺进被窝,谢西亭感觉自己似乎抱了个汤婆子。
谢西亭不自主地朝谢观叙那挤了挤。
“你好暖和。”
“是你太冷了。”谢观叙抱住他,如同抱住一缕微凉的秋风。
谢西亭一下就爱上与谢观叙同睡的感觉。
但他不敢说。
这样会太麻烦谢观叙。他像猫一样暖和地眯起眼睛,想到。
谢观叙摸上他的手腕,手指摩挲:“还疼吗?”
“有点疼,又有点痒。”
谢观叙嘱咐:“痒了不许挠。”
“我尽量。”
谢观叙道:“你别抓,我明日再来陪你睡。”
谢西亭眼睛“唰”一下睁开:“真的吗?”
“真的。”谢观叙保证。
谢西亭在心中雀跃一下,搂住谢观叙的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我在想什么?”
谢观叙故作疑惑:“你在想什么?”
谢西亭凝望谢观叙的眼睛,片刻埋进他的怀里:“骗人,你就是知道。”